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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晌午後,楊誌東帶著小丫頭幾人,正在田邊找著豬草,站起身活動腰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一群人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楊誌東立即朝一旁的小丫頭說道:“蘭蘭,你在這裡等一下,哥過去一下。”
“哥,你要去哪裡?”
“就去那邊一趟,你乖乖在這。”
“知道了,哥。”
楊誌東立即朝人群跑過去,靠近了纔看到,這些人都是第十七生產隊的隊員和知青。
楊誌東朝走在最前麵的閆品春問道:“閆隊長,你們這是要去哪?”
閆品春腳步不停,隻匆匆道:“楊知青,出事了!咱們隊裡的那頭母牛和小牛丟了,這不,大夥兒都準備去找呢。”
這幾天楊誌東一直往豬牛圈送豬草,也知道生產隊的牲口情況,一共有五頭牛,四大一小,這小的纔出生了不到三個月時間。
楊誌東心裡一緊,牛可是生產隊裡的重要生產資料,耕田犁地都離不開牛,現在丟了牛,這可是天大的事。
如果短時間內未能找到,生產隊還會向大隊或公社彙報,請求協助。
在計劃經濟體製下,重要生產資料的損失需逐級上報,甚至可能由公社協調周邊生產隊共同尋找。
如果因飼養員疏忽導致丟失,責任人可能受到批評教育、扣工分等處罰;若涉及盜竊,則會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楊知青,你也一起去幫忙找吧,其他的先不要管了。”閆品春開口說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兩頭牛,其他的活都可以放一下。
“閆隊長,我妹妹還在那邊的田埂等我,我先過去說一下,然後再來追你們。”楊誌東指著不遠處說道。
“行,你趕緊一點,牛是在楊家坡那裡丟的,我們從那裡開始找,你一會直接過來。”
“好,我知道了。”
楊家坡在回龍村對麵,距離不到兩公裡遠的一處山坡,冇有樹木,全是草,是各個生產隊放牛的絕佳地點。
楊誌東立即跑到小丫頭在處,朝四周喊道:“秀秀,二柱……”
話音剛剛落下,楊誌東就看到幾個小腦袋在不同的地方露出來。
“趕緊過來。”楊誌東繼續喊道。
幾分鐘後,幾個小傢夥就跑了過來。
“秀秀,二柱,今天就到這裡了,不找豬草了,一會你們把這些豬草送到豬牛圈那裡,然後幫我在我家裡看著蘭蘭,等我回來。”
“哥,你要去哪?”一旁的小丫頭問道。
秀秀今天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楊誌東。
“隊裡的牛丟了,我得去幫忙找,秀秀,二柱,你們倆幫我照顧好蘭蘭,等我回來。”
秀秀和二柱同時點了點頭,“誌東哥,我會看好蘭蘭的。”
“行,蘭蘭,你要聽你秀秀姐和二柱哥的話。”楊誌東說完,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楊誌東叮囑了幾句,轉身就朝楊家坡的方向跑去。
快到楊家坡的時候,楊誌東這才追上了隊伍。
“好了,大傢夥分開找,兩個人一組,找到後就大聲喊一下,通知其他人。”閆品春立即下達了命令。
“楊知青,咱們倆一組怎麼樣?”一旁的閆大誌說道。
楊誌東點了點頭,“行呀,咱們倆一組。”
兩人選了一個方向,就開始尋找。
“閆同誌,這牛怎麼會丟了呢?”楊誌東問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
“嗨,我大爺今天不是來放牛嘛,快到晌午的時候,就把幾頭牛拴在這裡,回家吃飯了。可是哪裡想到,吃了飯回來,就發現牛丟了兩頭,他就趕緊回去通知我叔了。”
閆大誌口中的大爺,就是第十七生產隊的飼養員,閆軍芳。
怪不得今天楊誌東送豬草過去的時候,記工分的不是閆軍芳。
“都拴著還丟了?不會是有人給偷了吧?”
閆大誌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我大爺說看起來應該是掙脫了,而且偷牛的話,怎麼不連剩下的三頭都一起偷走了。”
“也是,咱們找仔細一點吧。”
楊家坡這一片大概一平方公裡的山坡冇什麼樹木,但四周大都是山林了,所以,想要找到兩頭牛,還是有點難度的。
閆大誌指了指山坡西麵的一片灌木林,“楊知青,咱們往那邊林子去找找,牛要是受驚了,可能會往林子裡鑽。”
楊誌東點點頭,跟著閆大誌快步往那個方向走去。
閆大誌走在前麵,一邊撥開擋路的灌木枝條,一邊回頭跟楊誌東說話:“楊知青,你說這牛要是真跑進林子裡了,可不好找。這周圍的山林少說有幾千畝,樹又密,牛要是往深處一鑽,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用。”
楊誌東彎腰躲過一根橫斜的樹枝,應道:“先找找看吧,牛畢竟是牲口,走不了太遠,而且小牛犢跟著母牛,母牛不會跑得太離譜。”
“也是,母牛要護犢子,跑不遠。”閆大誌點點頭,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兩人走進了山坡西麵的灌木林。說是灌木林,其實也不全是灌木,中間夾雜著不少鬆樹和櫟樹,高的有兩三丈,矮的剛過人頂。林下地麵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走了不知道多久,楊誌東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離天黑應該還有一兩個小時。
“閆同誌,時間不早了,咱們換一個方向,一邊找,一邊回去吧。”楊誌東說道。
閆大誌抬頭看了看天色,點點頭說道:“行,咱們也走了好遠,都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了,回去吧,不知道其他人有冇有找到?”
兩人走了十來分鐘,突然,一陣低沉的呼嚕聲從灌木後麵傳了過來。
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山林裡顯得格外清晰。
楊誌東和閆大誌同時停下了腳步,對視一眼。
“什麼聲音?”閆大誌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