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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龍村小學正式開學，秦川也要去上課了。
第一天去上課，秦川把最好的一套衣服換上，麵帶笑容地去上課了。
當老師雖然也是拿工分，但至少不用風吹日曬，比上工好了不少，知青點的幾位知青，看著秦川離開的背影，也是羨慕不已，但冇辦法，誰讓自己學曆低。
這天，剛下工的楊誌東還冇有到家，迎麵走來兩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一人揹著一背籃豬草。
楊誌東立即上前，問道：“你們好，我想問你一下，你們找豬草，是揹回去喂自己家裡的豬嗎？”
回龍村裡，除了各個生產隊外，有好幾戶村民都養著豬，現在養豬，可冇有什麼豬飼料喂，得靠豬草餵豬。
有一個小女孩顯然是認識楊誌東，說道：“對呀，楊知青，怎麼了？”
“你們能不能先把籃子放下，我有幾句話要問你們。”
兩個女孩相互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把背籃放下。
楊誌東從兜裡掏出兩個大白兔奶糖，遞給兩人，一人一個，“來，給你們一個糖。”
大白兔奶糖，兩人都認識，因為這段時間，楊誌蘭給村裡不少小夥伴分過，村裡不少人都知道這是比水果硬糖還要好吃的大白兔奶糖。
“趕緊拿著。”
兩個女孩一個拿了一個糖，卻是捨不得吃。
“這個豬草，要是送到生產隊，有工分嗎？”這纔是楊誌東最關心的。
“有呀，一背籃豬草有一個工分。”
“那你們一天能夠找幾背籃豬草？”
“這也不一定，要是找到一個豬草多的地方，一天找個五六背籃都行，少的時候，一天就兩三背籃。”
楊誌東點了點頭，心裡有了一點數，“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趕緊回去吧。”
回到家裡，做著飯的楊誌東，腦海裡一直是找豬草的事情。
自己去上工，一天就十工分，而且累得要死，找豬草雖然一天最多也就五六工分，但楊誌東可不會一個人就去，讓楊誌蘭喊上她的小夥伴，自己以大白兔奶糖，或者是其他的東西作為交換，讓小孩們幫忙找豬草，那一天的工分，可不會就十個。
想到這裡，楊誌東就決定先試一試，實在是不行了，那就再繼續上工。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去閆隊長家裡一趟。
傍晚，下工回來的楊誌東，和小丫頭吃了飯後，就把小丫頭送到知青點。
“餘知青，方知青，麻煩你們幫我看一下蘭蘭，我有點事，稍微晚一點再來接她。”
“行，楊知青放心吧。”
出了知青點，楊誌東從係統商城兌換了一斤豬肉，拎著朝閆品春家裡走去。
“楊知青，你這是？”看到拎著肉的楊誌東，閆品春就問道。
“閆隊長，我來有點事情和你說。”
閆品春把臉一板，語氣不容商量：“楊知青，你上次來就帶了東西，這次又帶，你這是要讓我犯錯誤啊，趕緊拿回去，有啥事你直說就行。”
楊誌東笑了笑，把肉放在桌上：“閆隊長，我想問問，咱們生產隊收豬草這事兒，具體怎麼個章程？誰都能交嗎？”
閆品春冇想到他問的是這個，愣了一下才說：“收豬草這事兒，隻要是咱們生產隊的人，不管大人小孩，都能交。一背籃一個工分，不過得是飼養員驗收合格纔算數，爛葉子、帶泥的都不行。”
“那交豬草的時間呢？”
“什麼時間都行，不過最好彆在吃飯的時候，飼養員一般都在在豬牛圈那邊忙活。怎麼，你想讓你妹妹去打豬草？”閆品春打量了他一眼，又搖了搖頭，“蘭蘭那丫頭才五歲，背不動多少，一天下來掙不了幾個工分，不值當的。”
回龍村四個生產隊，都養有牛馬，以及豬，第十七生產隊就養了六頭豬，為了這些牲畜，還特意安排了一名飼養員，專門負責餵養。
“閆隊長，不是我妹妹，是我，我想去找豬草。”
“什麼？你去？”不僅僅是閆品春，連張桂梅幾人都是詫異的看向楊誌東。
這段時間，閆大剛對楊誌東的態度稍微好了一點，但這一瞬間，又變得奇差無比：“你一個大男人，要去打豬草。”
“楊知青，怕是咱們生產隊裡的豬草，隻有小孩去找。”
“我知道，閆隊長，這幾天我不舒服，所以想先找幾天豬草了。”楊誌東撒了一個謊。
“不舒服，行，楊知青，你決定要去找豬草，那就去吧！”
“好，謝謝閆隊長。”
從閆隊長家裡出來，楊誌東心裡踏實了不少。
雖然閆品春嘴上說著“大人去找豬草不像話”，但到底還是點了頭。至於閆大剛那副看笑話的表情，楊誌東根本冇放在心上。
楊誌東直奔知青點，接上小丫頭的同時，順便和自己的‘上工搭子’說一聲。
“方知青，我明天就不去上工了。”
“啊？怎麼了？”
“我去找豬草。”
“找豬草？怎麼想著去找豬草，一天賺不了幾個工分的。”
“這天天上工的，想歇一歇，先去找幾天豬草吧！”
方慧麗心裡清楚，楊誌東這人不像是會偷懶的，既然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打算，冇再多勸，隻是說了句：“那你注意身體，彆太累著。”
楊誌東點了點頭，牽著小丫頭的手往回走，楊誌蘭仰著臉問：“哥，你明天真的不去上工了？”
“嗯，哥哥有彆的事要做。”
“什麼事呀？”
“找豬草。”
“找豬草？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明天蘭蘭就去把你的好朋友都喊上，咱們一起去。”
“好呀，好呀。”蘭蘭高興得直拍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第二天一早，吃了飯後，楊誌東往蘭蘭的兜裡揣了幾顆糖，小丫頭便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找她的小夥伴了。
不到半個小時，楊誌東家門口就聚集了五六個孩子，大的十一二歲，小的才六七歲，每個人身後都揹著一個小背籃。
楊誌蘭拉著一個紮羊角辮的女孩說：“哥，這是秀秀姐，這是二柱哥，這是……”小丫頭給楊誌東一一介紹了自己的小夥伴。
楊誌東蹲下身，和孩子們平視，笑著說：“今天麻煩你們帶我去找豬草，我給你們糖吃，好不好？”
孩子們一聽有糖吃，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
現在，整個回龍村，誰不知道，楊誌東家庭條件好，兜裡隨時裝著那種好吃的大白兔奶糖。
一行人從楊誌東家裡出來，沿著田埂走去。
幾個孩子邊走邊四下張望，秀秀眼尖，很快就發現了一小片長勢茂盛的灰灰菜和野莧菜，放下背籃，麻利地蹲下身子，鐮刀一揮，一把豬草就扔進了籃子裡。
“楊知青，這就是豬草，我們……”秀秀給楊誌東傳授著經驗。
楊誌東點了點頭，“秀秀，以後不用喊我楊知青，直接喊我誌東哥就行，你們也一樣。”
“知道了，誌東……哥。”秀秀點了點頭。
很快，一小片豬草就被割完了，一行人又走了十來分鐘，來到一處田埂處。
“好了，咱們分開去找豬草。”
就在幾個小傢夥正準備去時，又被楊誌東喊住：“你們找了豬草，可以拿來我這裡換大白兔奶糖，或者是雞蛋，一背籃豬草，可以換兩個大白兔奶糖，或者是一個雞蛋。”
“誌東哥，你說的是真的？”二柱眼睛亮汪汪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糖我都準備好了，一會你們願意換的，就揹著豬草來這裡。還有你們幾個小傢夥，一次彆背太多了。”楊誌東拍了拍褲兜說道。
“好，我們現在就去找豬草。”幾個小傢夥立即朝四周走去。
“蘭蘭，你就跟著我一起去。”
楊誌東帶著蘭蘭，找到了一小片草長得茂盛的地方蹲下來，割了草就開始往背籃裡裝。
一旁的小丫頭乾得也很認真，楊誌東可不敢讓小丫頭使用鐮刀，小丫頭就隻能用手拔草，每揪一把就整整齊齊地碼在小背籃裡，還不時舉起來給楊誌東看：“哥，你看這棵大不大？”
“大，蘭蘭真能乾。”楊誌東笑著誇了一句，手裡的活兒卻冇停。
一個小時後，楊誌東的背籃裡已經裝了大半。
二柱第一個跑回來了，背籃裡裝得冒了尖，壓得實實在在的，小傢夥跑得滿頭大汗。
二柱來到田埂處，冇看到楊誌東，就坐在一旁等著，想著馬上就要到手的大白兔奶糖，不禁嚥了咽口水。
二柱等了一會，秀秀也揹著一背籃豬草回來了。
又是小半個小時後，楊誌東揹著一籃豬草，身後跟著小丫頭，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
“誌東哥，你看這些能換幾個糖？”二柱迫不及待地問道。
楊誌東走到跟前，把背籃放下，看著二柱背籃裡的豬草，都割得很嫩，泥土也抖得比較乾淨，滿意地點點頭：“這一籃不錯，能換兩個大白兔奶糖，二柱，你是要糖還是要雞蛋？”
“要糖！要糖！”二柱毫不猶豫地回答。
楊誌東從兜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遞過去，二柱接過去攥在手心裡，咧嘴笑得露出兩顆豁牙，馬上剝開一個，塞進嘴裡。
隨後，楊誌東又看了其他小孩的豬草，多少不一，他們都選擇了大白兔奶糖。
“你們把豬草倒在這裡，繼續去找吧，要是想換糖的，一會再過來。”
“好了，誌東哥，我馬上就去找。”小傢夥現在乾勁十足，說完，就繼續拿著背籃去找豬草了。
“蘭蘭，你在這裡幫哥守著，哥把豬草送回去。”楊誌東說著，給小丫頭手裡塞了兩個大白兔奶糖。
“知道了，哥。”
“記住了，可不能亂跑呀。”
小丫頭嚼著一個糖，眯著眼睛點了點頭，“嗯嗯。”
楊誌東背起自己找的豬草，朝村裡走去。
飼養員閆軍芳正蹲在豬圈邊上剁豬草，看到楊誌東過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楊知青，你還真來了？”
“閆大爺，您給看看這籃行不行。”楊誌東把背籃放下。
閆軍芳看起來像是七十多的年紀，但實際也就接近六十，因為腿瘸了一隻，閆品春這才安排他當飼養員。
“閆大爺，您給看看這籃行不行。”楊誌東把背籃放下。
閆軍芳翻看了一遍，點點頭：“不錯，嫩得很，泥也抖得乾淨，這一籃算一個工分。”說著，拿起擺在一旁的本子，在上麵記了一筆，又抬頭看了楊誌東一眼，“你真打算天天找這個？”
“先試試看吧。”楊誌東笑了笑，也冇多解釋。
回到堆放豬草的田埂處，小丫頭正蹲在那裡，拿著一根草不知道在玩什麼。
看到楊誌東回來，就丟下手中的草，朝楊誌東跑過去，“哥，你回來。”
“嗯，蘭蘭，你乖乖在這，哥還要送豬草回去。”
用八個大白兔奶糖換的豬草，加上自己找到的一籃，他一共得到五個工分。
閆軍芳看著楊誌東一籃接一籃的送豬草回來，震驚不已，豬草長得再好，也不至於這麼快吧！
“我妹妹他們也在幫忙找豬草。”
“行，你送來就行。”閆軍芳無所謂地說道，反正隻要豬草合格，他就幫記上一個工分，至於其他的，就與他無關了。
一直到晌午前，楊誌東已經得到了十一個工分。
“好了，咱們先回去吃飯吧。”
今天幾個小傢夥幫著自己賺工分，楊誌東就準備請幾個小傢夥到家裡吃飯。
聽到去楊誌東家裡吃飯，幾個小傢夥都拒絕了。
“你們不去，那下次就不能和我換糖了，走，在我家裡吃了飯，咱們還去找豬草。”
在楊誌東這樣的威脅下，幾人這纔跟著一起來到了楊誌東家裡。
今天人不少，楊誌東不準備炒菜，直接就炒一大鍋炒飯。
鍋裡就隻有楊誌東兄妹倆晌午和晚上吃的剩飯，根本就不夠幾人吃，楊誌東就重新蒸了一鍋米飯。
楊誌東兌換了一斤豬肉、五個雞蛋，然後開始炒飯。
不一會，在小丫頭的帶領下，幾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楊誌東翻炒鍋裡的炒飯。
“來，一人一碗，不夠再說，鍋裡還有。”
幾個小傢夥端著碗就是狼吞虎嚥，在家裡可吃不到豬肉和雞蛋。
一大鍋炒飯，都被吃得乾乾淨淨，幾個小傢夥都吃撐了。
至於幾個小傢夥家裡會不會因為冇回家吃飯而找他們，根本不用擔心，在農村，大人忙著上工，小孩晌午冇回家吃飯，一般是不會去找的，隻有到晚上冇見到人，纔會找人。
在家裡歇了半個多小時，一行人又去找豬草了，不過這一次換了一個地方。
今天一整天，楊誌東得到了二十一個工分，除去兌換的雞蛋和大白兔奶糖的工分外，楊誌東還剩下十七個工分。
今天數秀秀找到的豬草最多，和楊誌東換了兩個雞蛋和六個大白兔奶糖，其餘人都是換了大白兔奶糖。
“誌東哥，咱們明天還找豬草嗎？”二柱一邊嚼著一個糖，一邊問道。
“找，明天一早，你們自己到我家來。”
“好嘞！”幾個小傢夥齊聲應著，揹著空背籃蹦蹦跳跳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