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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距離過年就這麼幾天了,但還得上兩天的工。
閆品春吹了下工的哨子後,就喊住了楊誌東,“楊知青,你等一下。”
“閆隊長,還有啥事?”
“今天家裡殺豬,你趕緊回去,帶著你妹妹到我家裡去。”閆品春壓低了聲音說道。
“殺豬飯?”
“對,你趕緊回去帶上你妹妹,直接來我家裡。”
之前,一家五口到楊誌東家裡吃了一次喬遷宴,閆品春就想著趁此機會請楊誌東兄妹倆來家裡吃一頓,俗話說得好:吃人三餐,還人一席。
“好,那我先回去。”楊誌東點了點頭。
楊誌東去過閆品春家好幾次,也知道閆品春家裡養著兩頭豬,馬上過年了,正是宰豬的時候。
回到家裡,小丫頭正在門口玩著,看到楊誌東,高興地喊道:“哥,你回來了。”
“蘭蘭,走,洗洗手,哥帶你去閆隊長家吃飯。”楊誌東彎腰把妹妹抱起來,拍了拍她褲子上的灰。
“哥,為什麼去閆隊長家裡吃飯呀?”小丫頭歪著腦袋問道。
“今天閆隊長家裡殺豬了,請咱們去吃飯。”
“好呀,好呀,吃肉了。”
楊誌東發現,自己這個妹妹,很乖很聽話,但也很貪吃。不過,現在這個年代的小孩子,哪個不貪吃?
帶著小丫頭洗手的時候,楊誌東就思索著該帶點什麼東西去閆品春家裡。
上一次喬遷宴,閆品春一家帶來了滿滿一罈子的蘿蔔乾,是閆品春媳婦醃的,味道很不錯。
今天要去閆品春家裡吃殺豬飯,那也不能空著手去呀!
家裡冇什麼東西可以帶著去,那就隻能看看係統商城了。
最終,楊誌東兌換了五塊肥皂。
拎著自己和妹妹的口糧,以及五塊肥皂,楊誌東牽著妹妹就朝閆品春家裡走去。
才靠近閆品春家,楊誌東就聽到了院子裡的說話聲。
來到門口,就看到閆品春正帶著閆大剛兄弟幾個颳著豬毛,旁邊還有幾個人正幫忙。
白天要上工,隻能等下了工後再殺豬。
“已知青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張桂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院門口的楊誌東兄妹倆,連忙迎了出來。
“嬸子。”楊誌東把手裡拎著的包袱遞過去。
閆品春婆娘接過去一看,臉色當即就變了,“哎喲,楊知青,你這是乾啥?叫你們來吃飯就是吃飯,還帶什麼東西!拿回去拿回去!”
“嬸子,你們去我家裡吃飯,不也拿了東西嘛,這讓我空著手來也不好意思呀,就是幾塊肥皂,你收著就行。”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楊知青,你先帶你妹妹坐一會兒。”
小丫頭已經蹲在一旁,認真地看著閆大剛兄弟幾個颳著豬毛。
“大剛哥,一會是不是能夠吃很多肉呀?”小丫頭看著白白的肥豬,問道。
閆大剛抬頭看著小丫頭,笑道:“對呀,一會蘭蘭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楊誌東也站在一旁,準備幫忙。
今天晚上來閆品春家裡的人,除了楊誌東兄妹,其餘的都是閆品春家的親戚。
在一旁看了一會,插不上手的楊誌東,就小聲對一旁的閆茂春問道:“閆大伯,就這麼殺豬,不會有什麼事吧!”
閆茂春解釋道:“不會,明天一早就得送一半去供銷社呢!在我們農村,自家養了豬,要麼就是直接整豬送到供銷社,供銷社會收購,雖然價格比較低,但會發放一些票據作為補償。要麼就是自家宰了,送一半去供銷社,供銷社會批個條子,拿著這個條子,就可以自己處理剩下的一半了,不過供銷社就冇有錢和票據的補貼了,而且,這樣的名額每年都不多。”
楊誌東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殺豬。
同時,從豬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來,這個時代的農民的不容易,辛辛苦苦把豬養大,自己卻吃不上幾口好的,大半都得交給供銷社。
像閆品春家今天殺的這頭二百多斤的肥豬,一半得送到供銷社,剩下的一半纔能夠自己處理。
楊誌東看著院子裡忙活的男人們,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閆大剛兄弟幾個已經把豬毛刮乾淨了,白花花的豬身橫躺在門板上,冒著熱氣。
閆品春拿了一把尖刀,熟練地開膛破肚,把內臟一樣樣掏出來放在旁邊的木盆裡。
豬心、豬肝、豬肚、豬腸,每一樣都是好東西,一樣都不能糟蹋。
隨後,豬頭和四隻豬腳被砍下來。
張桂梅妯娌幾個,立即拿著那一盆的下水,以及頭腳去到一旁,開始清洗。
今天晚上的殺豬宴,吃的就是這些頭腳和下水。
“嬸子,還有什麼要幫忙的?”
“不用了不用了,楊知青,你去歇著,一會就開飯了。”
楊誌東知道閆品春家裡還不夠自行處理剩下的那一半豬肉,就想著問一下賣不賣,不過,閆品春正在忙著,楊誌東準備詢問一下張桂梅。
“嬸子,你家裡剩下的一半豬肉,是準備拿去賣嗎?”
“對呀,除了留下一點自己家裡吃的外,都要拿去賣了。”
楊誌東點了點頭,“那正好,馬上過年了,我還準備去買一點豬肉呢,那我就直接在你家裡買了。”
雖然係統商城裡有豬肉,但楊誌東有點捨不得花工分,現在還有不少錢,就先用錢買,而且,現在天冷,豬肉可以放幾天。
“當然可以,不過,得等你叔他們把另一半送去供銷社,拿了條子回來,你再來買。條子冇拿回來之前,這肉不能動,萬一被人看見了,說不清楚。”
楊誌東知道張桂梅的小擔心,說道:“嬸子,我明白,那我一會和閆隊長說一下,讓他給我留著,等條子拿到了,我再來買。”
張桂梅帶著幾個女眷在灶房裡忙得腳不沾地,大鍋裡的水燒得滾開,豬頭、豬腳先下鍋焯一遍,撇去浮沫,撈出來重新加水燉上。豬肝切了用鹽水泡著去腥,豬肚翻過來用麪粉搓洗了好幾遍,大腸用鹽和醋反覆揉搓,直到冇有異味纔算完。
楊誌東在廚房裡幫著燒火,灶膛裡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暖烘烘的。
小丫頭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哥哥旁邊,一會兒往灶膛裡扔一根柴,一會兒又探頭去看鍋裡的肉。
“哥,什麼時候能吃啊?”
“快了快了,你耐心點。”
張桂梅把燉好的豬頭肉撈出來,拆骨,肥瘦相間的肉切了滿滿一盆。
“來,蘭蘭,先嚐嘗這個。”張桂梅挑了一塊剔骨肉,吹涼了遞到小丫頭嘴邊。
小丫頭咬了一口,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嬸子,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今晚管夠。”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他們這才吃飯。
堂屋裡擺了兩桌,男人們一桌,女眷和孩子一桌。
閆品春招呼楊誌東坐到自己旁邊,“今天冇外人,放開了吃。”
雖然桌子上的菜都是下水和頭腳,但是在農村已經非常不錯了,而且,張桂梅妯娌幾人的廚藝是真的不錯。
楊誌東夾了一塊豬頭肉,嚐了一口,香味濃鬱,肉皮Q彈,肥肉部分入口即化,“嬸子這手藝,比城裡飯店的大師傅都強。”
張桂梅在隔壁桌聽到了,笑得合不攏嘴,“楊知青就會說好聽的,哪有那麼誇張,你們多吃點,鍋裡還有。”
接下來,就是埋頭吃肉。
在農村,這樣的機會,一年到頭,可能就這麼一次。
楊誌東連吃幾大碗,肚子實在是撐不下了,這才停筷。
眾人吃飽,張桂梅妯娌幾人就收拾著碗筷,楊誌東也準備告辭,不過在離開之前,得和閆品春說一下豬肉的事情。
“閆隊長,我想買一點豬肉過年,明天你給我留著,晚上我來拿。”
“行呀,楊知青,你要多少?”
“就要一個蹄髈,還有兩斤瘦肉,五斤五花肉吧!”
“這麼多?”
“這不過年嘛,順便弄點臘肉。”楊誌東雖然不會醃臘肉,但可以問呀!
“行,那我給你留著,板油不要一點嗎?”
“板油就不用了,家裡還有豬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