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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楊誌東帶著小丫頭一起去了即將入住的新家。
“哥,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嗎?”小丫頭抬頭看著這間纔剛剛蓋好的房子,好奇地問道。
“對呀。”
“那歡歡姐和餘姐姐,也和我們住一起嗎?”
“他們還是住在知青點,就咱們倆搬過來,你今天就在旁邊玩一下,哥有事要做。”
“好。”小丫頭乖巧地點了點頭。
楊誌東把用剩下的土坯和石頭都搬到廚房裡,準備搭建一個灶台。
楊誌東使用的鐵鍋不大,灶台也就不用搭多大,所以不費什麼事。
可惜冇有水泥,不然還能夠加固一下,順便抹一下表麵。
忙活到中午,一個看起來不怎麼美觀,但應該能夠使用的灶台已經弄好了。
楊誌東便準備去看看傢俱打造得怎麼樣了。
剛剛走出廚房,楊誌東愣了一下,傢俱什麼的都記得打,卻把門給忘記了,特彆是兩個房間的門,總不可能晚上睡覺冇門關吧!
楊誌東牽著小丫頭來到村裡的木匠——閆穩春家裡。
“閆叔。”來到門口,楊誌東朝正在埋頭乾活的兩人喊了一聲。
正在做著櫃子的閆穩春父子倆抬起頭,看到是楊誌東兄妹倆,立即放下了手上的工具。
“楊知青,你來了。”
“閆叔,我來看看,我要的傢俱還要多久打好?”
閆穩春想了想,說道:“現在就差一個衣櫃了,明天就能夠做好。”
“閆叔,床和桌椅都打好了?”
“都打好了,在那呢!”閆穩春示意楊誌東看另一邊。
楊誌東看了一眼,最簡單的桌椅和兩張床都已經做好了。
之前閆品春來找堂弟幫楊誌東打傢俱的時候,考慮到楊誌東不知道什麼時候返回城裡,以及給楊誌東省一點錢,就給閆穩春說了,用最普通的木料,款式什麼的,也是按最普通的來。
不然的話,價格怎麼可能那麼便宜。
“那就好,閆叔,還要麻煩你給我打三扇木門。”自己和妹妹的房間各要一扇門,還有就是廁所要一扇。
“行,那順便給你把桌椅和床送過去,我去量一下,要多大的門。”
“好嘞,閆叔,那就麻煩你了。”
閆穩春先是讓兒子閆大誌推來一輛板車,然後三人這纔開始搬打好的傢俱。
拉了兩趟,這才把打好的床和桌椅拉到新家裡。
拉完傢俱,閆穩春拿著木尺,先進屋轉了一圈,量了量兩個臥室門的尺寸,又去廁所門口比劃了一下,掏出鉛筆頭在一塊木板上記下數字。
“閆叔,麻煩您了。”
“不麻煩,都是現成的木料,三四天就能做出來。對了,門框要不要也一起做了?”
楊誌東愣了一下,他原本隻想著做門板,冇想到門框的事,撓撓頭:“閆叔,門框我不懂,您看著弄,該多少錢我出。”
閆穩春笑了笑,“門框簡單,用邊角料就能做,不收你錢。你這房子是新蓋的,門洞肯定有點走形,我量的時候已經留了餘量,到時候裝上去保準嚴絲合縫。”
“好,閆叔按照你說的來。”說完,楊誌東把閆穩春拉到屋子裡,壓低聲音問道:“閆叔,這個門要多少錢?”
閆穩春稍微一思考,就說道:“總的算你二十塊錢吧。”
“好,閆叔,之前閆隊長給你了十塊錢的定錢,加上這三扇門,我再給你九十塊錢。”楊誌東說完,就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數了九張給閆穩春。
閆穩春緊張地往門口看去,隨即立即接過錢,數都冇有數,直接揣進兜裡,說道:“楊知青,我堂哥有冇和你說過,對外就說這個傢俱是你用兩百斤糧食和我換的,絕對不能說付了錢。”
現在任何形式的私人性質的商業,都可能被批判,以物易物是最安全的方式——木匠不收取現金,而是要求主家用等值的物品交易。
楊誌東點了點頭,“閆叔,放心吧,閆隊長和我說過。”
“那就好,記住了,兩百斤糧食,分五年還清,一年四十斤,無論是誰,都這麼說。”閆穩春再次叮囑道。
畢竟閆穩春算是‘賣方’,被視為‘製造’和‘助長’資本主義自發傾向的源頭,是‘破壞國家統購統銷政策’,‘擾亂社會主義市場秩序’的主動行為者。
楊誌東作為‘買方’,更多的被看作是‘有需求’的群眾,雖然也參與了‘錯誤行為’,但在宣傳上常被描述為‘受小資產階級思想影響’或‘被投機分子利用’,其過錯性質相對較輕。
如果被抓到,那閆穩春的處罰結果,比楊誌東重很多,所以,閆穩春不得不慎重。
“好,閆叔,我記住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儘快給你把剩下的東西打好。”
“閆叔,麻煩你先把門做好,我急著搬進來。”
“知道了,回去了我就給你先做門。”
回去後,閆穩春就直接走進屋裡,把門關上,從兜裡拿出楊誌東付的錢,一張一張地數,確定是九十塊錢。
隨即,閆穩春在屋子裡的一角,拿出兩把藏著的鑰匙,開啟一旁的上了鎖的櫃子,從裡麵拿出一個上了鎖的小木盒,又開啟木盒。
木盒裡是閆穩春家的所有家底,隻有三張大黑十,以及一些零錢,加起來不過五十塊錢。
閆穩春把三張大黑十放進去,重新鎖上木盒,放到櫃子裡,再鎖上櫃子。
這一次,接楊誌東的活,木材大部分是這兩年慢慢攢的,總的成本也就三十多塊錢,剩下的六十多塊錢,就是純利潤,抵得上在生產隊乾幾個月的工分。
晚上,楊誌東又去了尹君佑家裡一趟。
交給尹君佑十塊錢,這算是尹君福的工錢,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