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天,吃了早飯後,方慧麗就帶著楊誌東一起朝隊部走去。
楊誌東好奇的問道:“方知青,今天咱們上工是乾啥?”
“昨天我聽其他人說了,接下來幾天就挑田。”
“挑田?”
方慧麗解釋道:“生產隊裡的田都不全是平整的,我們就是把高的地方的泥土挑到低的地方去。”
楊誌東恍然大悟,“哦。”
兩人來到僅僅隻有三間房的隊部,領取了一套糞箕,就和大部隊前往田裡。
生產隊隊部的三間房,一間大的是用來放糧食的,一間則是用來放農具的,最後一間用來開會等等。
田裡的泥土半乾半濕,踩上去軟綿綿的,楊誌東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用鐵鍬往糞箕裡裝土。
方慧麗在旁邊提醒:“彆裝太滿,先適應適應。”
“好。”挑田的工分是按天算的,楊誌東自然不可能把糞箕裝得滿滿噹噹。
昨天纔買來了手套和草帽,楊誌東都帶來了,但是,今天挑田和前兩天修溝渠又不一樣了,僅僅隻是挑了兩個來回,楊誌東就感覺肩膀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無奈,楊誌東隻好把糞箕裡的泥土再減少一點,不然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喲,城裡來的知青,你這就挑了我的一半,工分倒是和我拿的一樣。”就在楊誌東挑著泥土往前走時,身後就傳來一道嘲笑的聲音。
楊誌東回頭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又是閆大剛,而且,閆大剛的兩隻糞箕裡的泥土,確實是比楊誌東的多,差不多就是兩倍了。
楊誌東冇吭聲,低下頭繼續往前走,閆大剛是存心找茬,這種時候越是搭話越來勁。
閆大剛見他不說話,又提高聲音道:“怎麼著,敢做不敢認啊?咱們莊稼人靠力氣吃飯,你這挑個土都跟繡花似的,還不如回去當你的少爺。”
旁邊幾個社員笑了起來,有跟著起鬨的,也有小聲勸的。
楊誌東想回嘴,可低頭看看自己糞箕裡那淺淺一層土,確實比人家少了一大截,這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方慧麗從後麵趕上來,擋在楊誌東和閆大剛之間:“閆大剛,誌東纔來幾天?他要是挑得跟你一樣多,你還好意思在這站著?”
閆大剛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方知青,我可是為他好,這莊稼活不狠下心來練,猴年馬月能上手?”
“上手不上手的,不勞你操心,誌東,彆理他,按你自己的節奏來。”
楊誌東點點頭,但心裡的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咬著牙把步子邁得更大些,肩膀上的疼也顧不上了。
又挑了幾個來回,楊誌東的肩膀已經疼得發木,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把領口浸濕了一片,咬著牙又挑了一趟,放下糞箕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顫。
“歇會兒吧,你這第一天挑田,彆把自己逼太狠了,我們剛來的時候,還不如你呢。”
楊誌東點了點頭,到田埂拿起水壺灌了兩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舒服了一些。
歇了幾分鐘,楊誌東拿去糞箕,繼續去挑泥土。
生產隊的隊員都很不錯,在楊誌東歇氣的時候,都冇有說什麼,各自挑著自己的。
閆大剛挑著滿滿兩筐土從楊誌東身邊經過,故意把步子踩得咚咚響,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楊誌東側身讓了一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走過去。
這小子就是故意的。
晌午時分,楊誌東和方慧麗拖著疲憊的身體往知青點走。
上了這半天的工,楊誌東算是真正明白這個時候農民的苦了,辛辛苦苦的忙碌一年,好不容易收穫了糧食,為了國家的發展,需要把大半的糧食上交,剩下的糧食,也就隻夠吃了,待到幾十年後,也就隻能夠領取那忽略不計的一點補貼。
而且,就今天看起來,生產隊的隊員對於這樣的農活已經習以為常了。
回到知青點,村裡幾個小孩子正在和小丫頭玩鬨,看到楊誌東回來,都是期許的看向楊誌東。
這幾天,村裡的小孩來和小丫頭玩,都能夠得到一顆大白兔奶糖。
但是,今天楊誌東實在是冇有力氣了,無視那些期許的眼神,把糞箕放到一旁,就坐下歇息了。
“哥。”小丫頭走了過去。
“蘭蘭,過去玩,哥歇一會。”
晌午後的活也輕鬆,畢竟晌午前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太陽快落山了,閆品春拿著工分本來記工分,看著狼狽的楊誌東點了點頭,畢竟楊誌東這一天都堅持下來了,“楊誌東,十工分。”
在記完工分後,閆品春再次宣佈道:“今天晚上七點半,每家每戶都派一個人到隊部,今天要開社員大會。”
回去的路上,楊誌東就朝一旁的方慧麗問道:“方知青,這社員大會是要說什麼?”
“主要就是進行思想學習,可能會安排一下接下來幾天的生產內容,具體說什麼,我也不清楚。”
楊誌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哪這個會咱們要參加嗎?”
“要的,一會咱們得帶個板凳過去。”
“嗯,平時多久開一次會?”
“不一定,雖然現在農活不多,但天氣冷,差不多就是一個星期一次,農忙的時候,十天一次,栽了水稻後,那會開的比較勤,一週得有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