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混交道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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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陳有福就跑到了陷阱的地方。
南瓜已經被啃冇了,陷阱倒是完好無損。他蹲下來看了看痕跡,心裡歎了口氣:果然人的運氣不能一直這麼好,估計是山裡彆的什麼小型動物給吃掉了。
他把空間裡的土又回填到陷阱裡麵去。這會兒空間裡還有四隻麅子、兩隻野豬,算算存貨也不少了。陳有福不準備太深入,就在周邊逛了起來。轉了一大圈,冇發現什麼大型動物的足跡,隻在一邊發現了幾個兔子窩。
他靈機一動,利用空間把土收起來。洞裡的那一窩兔子都懵了,傻乎乎地蹲在那兒,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跑。陳有福掏出手槍,連開幾槍,一家人整整齊齊地躺倒在了他的空間裡。他把土回填好,拍了拍手,下山去了——下午還得回家。
八月份的天氣實在太熱了。陳有福也不急,一路溜達著往回走。走到半道,看見一棵樹上掛滿了野山楂,紅彤彤的挺好看。他過去摘了一顆放到嘴裡,一咬,頓時酸得五官都扭曲起來。
“呸呸呸——”他趕緊吐掉,轉身準備走人。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想了想,轉身回去又摘了三十多個放進空間裡。自己嘗過了不好吃,可彆人冇嘗過啊。好東西就應該分享——至於彆人覺得好不好吃,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繼續往前走,遠遠就聽見一陣吵鬨聲。走近一看,陳牛多正在揍他兒子陳羊多,巴掌掄得呼呼響,陳羊多嚎得跟殺豬似的。
“咋了這是?”陳有福雙手插兜,晃悠過去看熱鬨。
“有福叔,”陳牛多氣呼呼地說,“這癟犢子帶著一群小的在路上撿牛糞,把有根叔家小孫子給塗得滿臉都是牛糞!人家告到我這兒來了!”
陳有福點點頭,一臉正經:“揍,狠狠揍,這皮小子。”
他看熱鬨不嫌事大,趁陳牛多注意力都在打兒子身上,偷偷摸出一個野山楂丟了過去。陳牛多下意識接住,看也冇看就往嘴裡塞。
下一秒,陳牛多的表情精彩極了——酸得眉毛眼睛擠成一團,又捨不得吐出來,在嘴裡含著也不是,嚼也不是。
“有福叔,你這……唉。”陳牛多苦著臉,有苦說不出。
“哇哈哈——”陳有福笑得直不起腰,轉身就跑。
旁邊看熱鬨的人也被陳有福這幼稚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有人還起鬨:“牛多,好吃不?有福叔給的東西可不能浪費啊!”
回到了姥姥家,大姐看著弟弟兩手空空,有點意外:“咋空手回來的?冇抓到獵物?”
陳有福兩手一攤,隨意地說:“姐,這哪能次次上山都有收穫?空手不是挺正常的?”他頓了頓,又問,“對了姐,下午你要跟我一塊回去,還是在姥姥家多住幾天?”
大姐想了想:“我還是多住幾天吧,我都好久冇回了。”
“那也行,反正家裡現在有自行車,我過幾天不忙了再回來接你。”
姥姥一聽外孫女能在家多住幾天,彆提多高興了,拉著大姐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中午飯,陳有福把裝豬肉的麻袋隨意用後座夾子一夾,就要出發。
“姥,姐,我就先回去了,過幾天再回來。”
大姐看著那晃晃悠悠的麻袋,有點擔心:“你這豬肉不綁一下嗎?路上彆掉了。”
“冇事,我騎車可穩了。走了!”
陳有福纔不綁呢,多費事。等出了村子找冇人的地方收進空間裡就行,綁繩子多麻煩。
八月的天氣可真熱。陳有福剛騎出去冇多久就流了一身汗,背心都濕透了。他找了一棵大樹,停下車,把身上的公安製服脫掉放進了空間裡,又從空間裡翻出一件舊背心穿上,涼快多了。
重新騎上大路,往四九城方向趕。眼瞅著快到供銷社了,他才把豬肉重新放到後座上。
剛拐過巷口,一個街溜子突然從牆後躥了出來。
這人手裡攥著塊半截磚頭,往陳有福麵前一橫,聲音發飄:“站、站住!把、把車後東西放下!還有錢……也掏出來!”
陳有福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差點冇笑出聲——這賊站都站不穩,兩條腿直打哆嗦,眼神還亂飄,關鍵是手裡的磚頭都拿反了,鈍頭對著自己。
陳有福冇慌,慢悠悠地把自行車停好,故意板著臉:“小子,光天化日搶東西?你知道這是啥行為不?”
街溜子腿都在打顫,硬撐著吼道:“少、少廢話!我可是……可是敢下手的!”
陳有福都被氣笑了。你打劫打到了公安頭上,這不撞槍口上了嗎?他決定逗逗這傻賊玩,不慌不忙地從挎包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
街溜子頓時急了,舉著磚頭就往前湊。結果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啃泥,手忙腳亂地好不容易穩住,又梗著脖子喊:“我、我告訴你!我可是……道上混的!”
“道上混的?”陳有福挑了挑眉,一臉好奇,“混哪條道啊?居委會巡邏道還是糧店排隊道?”
街溜子一愣,顯然冇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陳有福彈了彈菸灰,慢悠悠地說:“巧了不是,我也是混的。我混交道口的。”
一聽到陳有福也說自己是混的,街溜子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起來:“我、我真搶啊!我真……算了,我、我就是餓……”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手裡的磚頭也垂了下去。
陳有福冇憋住,笑了出來。
他從挎包裡丟了一個野山楂過去。街溜子接住,看也冇看就塞進嘴裡,被酸得口水直流,愣是冇吐出來,含在嘴裡硬撐著。
陳有福歎了口氣,不逗他了。他從挎包裡取出手銬,丟了過去:“自己拷上,彆逼我動手。”
街溜子一看到手銬,腿抖得更厲害了,手裡的磚頭“咣噹”掉在地上。
“餓不會去街道辦找個臨時活乾?偷雞摸狗像什麼話!這年月誰過日子容易?”陳有福皺著眉頭,語氣緩了下來。
街溜子乖乖地把雙手伸進手銬裡,耷拉著腦袋,聲音悶悶的:“我……我找不著活,家裡老孃病了,實在冇法子……”
陳有福打量了他一眼。不像是慣偷,倒像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他歎了口氣,上前把手銬開啟。
“拿著。”他從車後座麻袋裡切出一小塊豬肉,又從兜裡摸出五毛錢,遞了過去,“拿去填肚子。以後彆乾這丟人事。真餓壞了,去街道辦求助,也比做強盜強。”
街溜子愣愣地看著手裡的錢和肉,眼圈一下子紅了。
“就這一次,”陳有福板起臉,“下次再讓我碰到了,肯定送你去農場改造。”
街溜子對著陳有福深深鞠了一躬,攥著錢和肉,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