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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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有福一路跟著蹄印往前走去。在一個泥土坑中,他發現了一個很清晰的蹄印——分瓣的,圓圓的,邊緣整齊,每一步都踩得很深,一看就是隻頗有分量的走獸留下的。
陳有福繼續順著蹄印往前趕,差不多跑了快一個小時,才聽到前方的動靜。
他悄悄往前挪了幾步,扒開麵前的樹葉叢。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樺樹林,就在三十幾米開外的林下,正站著四隻麅子。它們身形修長,棕黃色的皮毛格外顯眼,頭頂一對小巧的角,顯得溫順又機靈。有的正低著頭,用鼻子輕輕拱開落葉,尋找下麵的草莖。長長的耳朵時不時警覺地動一下,尾巴微微翹起。
陳有福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四隻麅子渾然不覺危險來臨,還在專心致誌地覓食。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四隻麅子要是都能拿下,光肉就夠吃好一陣子了,皮子鞣好了還能做幾雙靴子。
他仔細打量周圍環境,把槍口輕輕伸出樹叢,在心裡計算好開槍的順序和距離,腦中還預演了一遍麅子可能逃離的路線。左邊那隻最大,先打它,右邊兩隻捱得近,可以連射,最遠那隻最後補槍。
“砰、砰、砰——”連續八槍。長槍一丟,他拔出配槍就往前衝,“啪啪啪”地把手槍裡的子彈全部打了出去。眼見四隻麅子全都倒地,他才轉身回去撿起長槍,重新把兩把槍的子彈上滿。手槍收回槍套,端著長槍走了上去。
第一隻麅子,子彈直接打中心臟。陳有福將它收進空間,走向第二隻。第二隻腹部中了一槍,腿上還有一槍,他頂住它的腦袋又補了一槍,這才收進去。第三隻運氣最好,一槍正中腦袋。第四隻身上的槍孔最多——腿部、腹部、屁股上全是彈孔,眼瞅著也快斷氣了。
陳有福這會兒卻不急了。他先給自己點上一根菸,蹲在一旁慢慢抽著,等煙抽完,第四隻麅子也徹底斷了氣。收進空間,看了看手錶,纔剛剛十一點多。
他找了個水源地,又撿了幾塊石頭壘起來,從空間裡拿出前世跑車時用來燒飯的鐵鍋。又把上次打到的那頭少了豬頭的野豬取了出來,收拾乾淨,切塊備用。接著去找了一堆木頭,點火架鍋,添上水,把傻柱給的調料包丟了一包下去,再放入野豬肉,眼見鍋都快放不下了才停手。
“算了,時間還早,等會兒再煮一鍋吧。”他自言自語。
除了上次打到的那隻公野豬冇動,其餘的野豬肉都從空間裡拿了出來。野豬頭全部砍下,內臟也一一收拾出來。
“好臭!”
正在收拾野豬大腸的陳有福差點被這臭味給熏吐了。可又饞鹵大腸那一口,隻能咬著牙繼續乾。要是有人看見他用麪粉洗大腸,非得跳著腳大罵敗家玩意兒不可。他心裡嘀咕:這年頭誰捨得用麪粉洗腸子?也就是我空間裡囤得多,不然也心疼。
鍋裡的香味越來越濃了。林子裡瀰漫著一股醇厚的肉香,連風都好像被勾住了,在林間打著旋兒不肯走。陳有福掀開鍋蓋,又倒了一瓶茅台酒進去,繼續蓋上蓋子燜煮。好不容易把大腸收拾完,肚子也餓了。他洗了手,迫不及待地掀開鍋蓋,用樹枝削成的筷子夾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燙燙燙——”
好吃。傻柱給的祕製調料包鹵出來的肉,味道真冇得說。他又從空間裡拿了瓶茅台,一口肉一口酒,坐在樹樁上,聽著林間的鳥叫和鍋裡的咕嘟聲,倒有幾分快活。足足吃了五塊,直到實在撐不下了才停手。喝掉瓶中最後一口酒,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嗝——可算吃過癮了,可饞死我了。”
吃飽喝足就開始犯困。陳有福點上煙,到水源處洗了把臉,清醒過來後,把鍋裡鹵好的肉收進空間,重新添上水,把豬耳朵和豬大腸丟進去。旁邊還有一堆豬肝、豬肺、豬頭——得,還得再來一鍋。
等野豬都收拾妥當,他把要鹵的東西留在外麵,剩下的全收進空間。無聊地坐在樹樁上看著鍋裡的火。陽光從樹縫裡斜斜地照下來,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響著,時間就這麼混過去了。
這一忙,就到了下午三點。所有東西都鹵好,收進空間,滅了火,陳有福開始往回走。路過陷阱時特意看了一眼,南瓜什麼的都還在。留著明天再看吧,如果還是冇抓到,就把陷阱填上。
快走到山腳下,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他左右看了看,見冇人,便從空間裡拿出那頭特意留下的公野豬,拖拽著往前走。這畜生三百多斤,拖起來著實費勁,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到了山下,他喘了口氣,端起長槍朝天上又開了兩槍,然後坐在旁邊,點上一根菸,等著村裡人循聲趕來。
十幾分鐘後,陳牛富帶著陳牛多、陳羊蛋和陳羊刀趕了過來,一個個跑得氣喘籲籲。
“有福叔!”“有福爺爺!”
陳牛富一眼就看見地上那頭三百多斤的野豬,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叔,這麼大的野豬,你是咋打死的?”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丟過去一包煙:“用槍打死的!你眼睛是用來喘氣的?冇看見豬身上那麼多槍眼啊?”
陳牛富被罵了也不惱,高興地接過煙,給後麵三人各遞了一根,剩下的就準備往自己口袋裡裝。陳牛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咋,有福叔給了一包煙,你分了一根就想裝口袋了?”
陳牛富一手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湊過去:“彆鬨,等會兒回去再給你拿五根。”
陳羊蛋和陳羊刀可不乾了:“牛富叔,你要不給我倆分,我回去就把你口袋裡有好煙的事說出去。”
陳牛富瞪了一眼陳羊刀:“回去再給你倆一人兩根。不行我就把煙給我爺,我看你們誰敢跟他要去。”
陳羊刀嘿嘿一笑,轉頭對陳有福說:“有福爺爺,我聽到槍聲就猜到八成又是你打到獵物了,我們四個就趕緊過來看看。這一路跑來,鞋都跑掉了一回。”
陳有福彈了彈菸灰,笑著罵道:“就你話多。”
“走吧,天也不早了,趕緊把野豬抬回去。”陳牛多說著拿出繩子把野豬綁好,插上棍子,四個人吆喝一聲抬起來就走。
陳有福揹著槍,叼著煙,慢悠悠地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