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全院大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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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招娣！”這時候三大媽從95號院跑出來，氣喘籲籲的。
“三大媽，您彆急，大口呼氣，慢點吐氣。”陳有福在一旁教著。
“呼——”三大媽緩了兩口氣，拉住大姐的手說，“招娣啊，你聽差了！我說的不是‘不好了’，是‘不——好事’！有福當警察了！你說你個妮子，害得三大媽又急急忙忙跑出來追你。”
大姐聽完三大媽的話，趕緊開啟手中的工作證，看著弟弟的照片端端正正地貼在上麵，頓時又蹦又跳起來：“我弟弟有工作了！我弟弟是警察！”臉上的淚痕雖未乾透，可眼中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走走走，弟弟，咱們去找娘，告訴娘這個好訊息去！”大姐拉著陳有福就要走。
陳有福也想給娘一個驚喜，正要邁步，身後傳來叫喊聲：“有福叔！有福叔！”
“牛富？你怎麼來了？”陳有福回頭一看，是牛富來了。
“招娣姑姑，有福叔，我是來送魚的！”陳牛開啟兩個水桶蓋子，“您看，有四十多斤呢！我爹怕魚死了，就叫我趕緊送來。”
陳有福探頭一看，兩個水桶裡各裝了二十多斤活魚，還在水裡撲騰著。
“走，先跟姑姑回來，走了這麼久累了吧？”大姐這會兒也不急著去找娘了，拉著陳牛富就往院裡走。
到了大院門口，陳有福想起什麼，對三大媽說：“三大媽，三大爺回來了嗎？”
“老閆回來了。有福，你有事？”
“這不老家來人了嗎，我想找三大爺借一下自行車，送魚去。”
“老閆！老閆！你快出來，有福要借自行車！”三大媽扯著嗓子朝屋裡喊。
閻埠貴從屋裡走出來，一邊走一邊係釦子：“借車你推出來給他不就完了嗎——”他抬頭看見陳有福穿著警服，眼睛一亮，“有福，你真當公安啦？我以為你三大媽看錯人了呢！好小子，真有本事！”
“哎，三大爺，今天剛辦好入職。”陳有福笑了笑，又正色道，“三大爺，這借自行車的費用……咱得說清楚。”
他是想把話跟閻埠貴說明白了，免得等會兒回來再被要個高價——那種感覺就像吃飯時碗裡出現隻蒼蠅，吐又不想吐，咽又咽不下去，噁心人。
閻埠貴一聽，臉就沉了下來：“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鄰裡鄰居的，有個急事借個車還能收錢不成？有急事就騎走！”他頓了頓，又感慨道，“你家這會可真讓全院的人羨慕——一家三職工！要在好年月，必須好好請大院吃一頓。可惜了，現在這年月家家戶戶都冇餘糧啊。”
陳有福心想：果然前世看小說，都把院裡的人魔化了。一個院裡能出一個奇葩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奇葩全住一個院？他想了想，開口道：“三大爺，這幾天我家確實發生了幾件喜事。不過這年月，酒席確實搞不到那麼多材料。但炒上幾個大鍋菜，還是冇問題的。”
“哦？”閻埠貴眼睛一亮。
“勞您晚上通知一下全院，我家晚上請大家吃個大鍋菜。糧食各家按人頭自己出，您幫忙收一下。菜我來安排。具體事務，您讓一大爺來統籌，二大爺來具體安排。如果柱子哥晚上回來早，您問問能不能幫忙燒下菜。”
陳有福這是安排得明明白白——讓二大爺這個官迷來指揮人乾活，讓三大爺這精於算計的來收糧食，各儘其用。
“有福，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我要通知了大家，你後麵要是搞不到東西，那可就……”閻埠貴還是有些擔心。
“姐，你把咱家剩下的野豬肉拿出來。牛富，你去挑五條大點的魚出來。”陳有福直接行動。
“好的弟弟！”大姐應聲就往屋裡走。
“有福叔，我這就挑！”陳牛富蹲下來開始撈魚。
陳有福指著地上的魚和肉，對閻埠貴說：“三大爺，這些您先收著。晚點我再整點雞蛋、南瓜什麼的，您看成不？”
“成！那可太成了！”閻埠貴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有福你先去忙你的，後麵的事情交給三大爺就行了，保證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
跟三大爺借了自行車，陳有福先是回家換了身衣服然後帶著陳牛富就出發去北大。騎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北大門口。陳有福把車停好，走到執勤的保衛人員麵前：“同誌，麻煩幫我叫一下後勤科長田野，我叫陳有福。”
保衛員看了陳有福一眼，一聽說找科長的，也不耽擱：“好的同誌，您稍等，我這就去叫。”
過了不到五分鐘，就看見田野小跑著出來了，老遠就喊：“有福兄弟！有福兄弟！”
陳有福趕緊從挎包裡掏出中華煙，遞了一根過去：“田哥，這不鄉下剛送了點魚過來，我看著新鮮就給田哥送過來了。牛富，把桶拿過來給田哥看看。”
牛富聽話地開啟水桶蓋子。田野探頭一看，眼睛亮了：“謔！還活著的！從鄉下帶上來不容易吧？”他掂量了一下，“少是少了點，不過冇事，有福兄弟拿來的，我都收。”
陳有福見田野在自家晚輩麵前這麼給麵子，心裡也挺高興。他湊到田野耳邊，壓低聲音說：“田哥，蘋果、雞蛋要不要？我朋友那兒有。”
“要！兄弟！”田野一聽，眼睛更亮了，“現在這倆個可不好搞。你能搞來幾斤？我都要了！”
“蘋果三十斤，雞蛋五十斤。”
“多少？兄弟！”田野差點冇咬到舌頭。
“田哥，你冇聽錯。”陳有福笑了笑，“你這兒有三輪車吧？有的話借我用一下，我一趟就給拉過來，騎自行車得跑好幾趟。”
“有有有！”田野扭頭就喊，“那個誰——去食堂把三輪車推過來！”
保衛員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不一會兒，一輛三輪車就騎到了跟前。
陳有福對陳牛富說：“牛富，你把自行車推到一邊去，水桶給田哥提進去。我去找朋友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好的，有福叔。”陳牛富乖乖地應道。
田野聽到牛富叫陳有福“叔”，倒也不怎麼驚訝——這時候還冇實行計劃生育，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牽著孫子的人家也不少見。他笑著拍了拍牛富的肩膀：“牛富是吧？跟著田叔進去等你有福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