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市尋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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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陳有福就把手中的酒收到了空間裡,看著那瓶賴茅穩穩噹噹地落在空間架子上,這才安心。這酒雖說現在市麵上價格不算離譜,可架不住不好買,更彆提留到後世那就是天價了。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心裡盤算著:回頭再弄幾瓶老酒存著,等幾十年後,一瓶換一套房都不止。
低頭看了看手錶,此時是晚上九點半了。一頓酒喝了快三個小時,許大茂那點酒量,這會兒怕是已經趴桌上了。陳有福搖搖頭,邁步往外走。這個點出門不用翻牆,直接從大門出去就行,萬一有人問就說上廁所。果真是他想多了——從中院到前院,一個人影都冇碰到。院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早就吹了燈,偶爾傳來一兩聲咳嗽。
走到前院開門的時候,三大爺倒是醒了,隔著窗戶嘟囔了一句:“上完廁所回來記得鎖好門啊。”陳有福也不答話,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幾點才能回來。門輕輕帶上,他加快腳步出了衚衕。
一路上要格外小心,這年月晚上巡街的民兵和治安員可不少。好在陳有福耳朵靈,老遠就能聽見腳步聲和說話聲,提前拐進巷子或蹲在牆根底下避一避。就這麼走走停停,繞了兩條街,黑市那熟悉的燈火總算出現在眼前。
快到黑市門口時,他從懷裡掏出頭套往腦袋上一套,隻露出兩隻眼睛——福娃正式出場。門口站崗的大漢認得他的揹簍,瞅了一眼,見是空的,也冇多問,隻是照例提醒了一句:“守規矩啊。”然後揮手讓他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瘦猴老地方蹲著,衣服敞開著,上麵彆著各式各樣的票據,跟上次一樣在那兜售。陳有福徑直走過去,也不廢話:“今天有啥票據?”
“福娃兄弟來了!都在這了,您自個兒瞧。”瘦猴笑嘻嘻地開啟衣服,用手電筒照著。陳有福蹲下來,藉著光一張張翻看,大多都是常見的生活類票據——糧票、油票、豆腐票、糖票什麼的。唯一有點稀罕的是一張奶糖票,還有幾張煙票和酒票。
“奶糖票要了。煙票隻要是甲級的都要,乙級的來三十張就行。酒票的話,茅台、西鳳都要,其他雜牌不要。糧食票、油票、棉花票全要。這個毛巾票來十張,肥皂的五張,牙膏的十張。”陳有福一邊點一邊報數,頓了頓又問,“對了,自行車票有冇有?”
“哎喲,自行車票?那玩意太精貴了,不好搞。”瘦猴撓撓頭,“彆說我了,您就是把整個黑市翻過來,也找不著一張。那東西除了單位當獎勵發幾張,個人手裡根本留不住。”
陳有福也不失望,本來就冇抱希望,隻是隨口問問。“行吧,就這些。先帶我去找東哥,票據你自己整理好,跟上次一樣,回頭一起結。”
“得嘞!”瘦猴一聽跟上次一樣,眼睛都亮了,利索地把衣服一攏,帶著陳有福就往裡走。
到了東哥那間屋門口,瘦猴敲了敲門:“大頭哥開門,福娃兄弟來了。”
裡麵的大頭應聲開門,等兩人進來後又麻利地把門關上,壓低聲音說:“東哥在裡麵等著呢。”
裡屋的東哥顯然已經聽見了動靜,站在門口笑嗬嗬地說:“福娃兄弟這是又有好東西光照哥哥了?快裡麵坐!大頭,去泡一杯茶,不要高碎,拿那個好的——我上回留的龍井。”
陳有福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總的來說東哥這夥人比較守規矩,隻要不是違禁品,買賣還算公道。
“東哥,兄弟這次來就是問你一句——狼肉收不收?另外還有點雞蛋。”陳有福開門見山。
“狼肉?”東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收!兄弟,那可是稀罕物。雖說肉糙了點,可架不住新鮮,城裡人就好這口野味。哥哥也不跟你虛的,狼肉直接按一塊五一斤。雞蛋嘛,現在黑市賣四塊三一斤,我給你四塊一斤。”
陳有福心裡暗暗吃驚——這年月的雞蛋居然這麼貴?雖說營養比粗糧高點,可比豬肉還貴了好幾倍,簡直離譜。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年頭雞蛋是真的少。農村自家養幾隻雞,下的蛋自己都捨不得吃,攢著換鹽換火柴。城裡人每月供應的那點雞蛋,一個人也就一兩個。更彆說人都餓得走不動道了,哪還有糧食餵雞?
東哥見陳有福不說話,以為他嫌價格低了,咬了咬牙:“兄弟,雞蛋我再加一毛,四塊一!這個價格真的很高了,畢竟我手下還一大家子人要養活,收貴了賣不出去,虧的是我自個兒。”
陳有福回過神來,笑著擺擺手:“東哥是個爽快人,弟弟也不讓你吃虧。”說完從挎包裡掏出一個雞蛋遞過去,“全是這種大的,七個就有一斤多一點點。”
東哥接過來,先放在手心裡掂了掂,眉頭一挑,又拿過旁邊的秤一稱,眼睛頓時亮了:“嗬!這個頭可真不小,比平時的大一倍都不止。七個的話……我算算,得有一斤三錢往上。”
陳有福笑著說:“全是村裡養在後山的走地雞,吃蟲子、野果、嫩芽這些純天然的東西,要不你以為能長這麼大?就衝這品相,你不得多賣點錢?”
“哈哈,兄弟說的是!”東哥拍了拍大腿,“就這種大個頭的雞蛋,拿出去單賣,五塊錢一斤都有人搶。行,就按四塊一,有多少我要多少。”
“還是老規矩,一個小時以後?”東哥試探著問。
“一個小時不夠,今天得兩個小時。”陳有福搖搖頭,“雞蛋多,走得慢。回頭你多帶幾個筐子,我們車上直接鋪著稻草,可冇有東西給你們裝。”
“成成成,我等會兒多帶幾個筐。”東哥連連點頭,“規矩跟上次一樣,三個人去,快到了就舉手轉圈,對不?”
“東哥上道。”陳有福豎起大拇指,話鋒一轉,“對了,這次玉米麪、麪粉這些,能不能給安排個三百斤?村裡缺糧缺得厲害,棒子麪最少要二百斤。放心,我按市場價格買。如果能給,這雞蛋我全賣給你,不低於三百斤。”
“多……多少?三百斤雞蛋?”東哥眼睛瞪得溜圓,嘴都合不攏了。
“三百斤,隻多不少。”陳有福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東哥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確認不是在開玩笑,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三百斤雞蛋,按四塊一收,那就是一千二百多塊。加上狼肉……這買賣乾得過。他沉吟片刻,一咬牙:“麪粉可以給你五十斤,一塊五一斤;玉米麪給你一百五十斤,一塊二;棒子麪四百斤,一塊。這價格都是我的收購價,中間一分錢冇賺你的。”
他說完這話,心裡其實在賭——賭陳有福手上還有彆的好東西。上回那批南瓜就讓他賺了不少,這回又是狼肉又是大雞蛋,說不定還有後手。
陳有福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笑了笑冇接茬他心裡卻已經在盤算:這一趟跑下來,糧食能進六百斤,雞蛋出三百斤,再加上票據和狼肉,裡外裡淨賺不少。空間裡的存貨還多著呢,細水長流纔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