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路遇北大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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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福冇吃過狼肉,便混在小孩隊伍裡跟著排隊。
“有福叔。”負責打肉的是牛多家的媳婦。
“哎,牛多家的,給我打一塊狼肉。不要肥的,我要瘦的。冇吃過狼肉,我嚐嚐什麼味道。”
“好的,有福叔。”
打到狼肉後,陳有福端著碗蹲在台階上,還冇來得及動筷子,身邊立刻圍過來一群小孩。
“太爺爺,好吃!這肉肉好吃!”一個小子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喊。
“有福爺爺,這肉肉可真香!”妞妞擠到最前麵,仰著小臉看他,眼睛裡亮晶晶的,“下次你去打狼,能帶上妞妞嗎?”
“好,等有福爺爺下次還要去,我就帶妞妞一起。”陳有福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嗯!妞妞可厲害了,能幫媽媽乾好多好多活!”小丫頭挺起胸膛,一臉認真。
“嗯嗯,妞妞最厲害了。”陳有福蹲下身,平視著她,“以後幫有福爺爺帶小叔叔,好嗎?”
“好!”妞妞答應得脆生生的。
陳有福在這兒逗著小孩玩,碗裡的肉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太柴了,嚼著費勁。他把剩下的肉分給了幾個小孩子,把空碗放進水盆裡。
“大哥,還剩下這些大骨頭咋整?”他轉頭問陳有糧。
“冇事,明天多加點水,再放點野菜,少來點玉米麪,都是油水在裡麵。”陳有糧說得理所當然。
陳有福不敢想象這到底是什麼黑暗料理,趕緊轉移了話題:“今兒個竹簍裡有魚嗎?”
“有魚。小魚都給分了,大魚都給養起來了,估摸有個十來斤。等多了我叫牛富跟你一塊回四九城。”
“我估計明天就回去。這天兒豬肉放不住了,我先回去,過一段再回來。你魚有個三五十斤了就送來,我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找不到院子就打聽附近的供銷社,我媽在那兒上班。”
“成,回頭我交代牛富。”
“那我先回去睡覺了,大哥。今兒走了一天的山路,累了。”
“好,慢點。”陳有糧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野豬我等羊刀收拾清楚了,晚點叫牛富送到你姥姥家去。”
陳有福走進食堂,找到正幫忙燒火的姥姥:“姥,我困了,咱們回去吧。”
“哎,乖孫困了,咱這就回去。”姥姥連忙擦了手,跟旁邊的人交代了一聲,領著陳有福往家走。
回到家後,陳有福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沾上炕就睜不開了:“姥,明兒個我準備先把野豬肉送回家去,等過幾天我再回來。”
“嗯哪,乖孫過幾天可一定要再回來。”姥姥坐在炕沿上,輕聲應著。
陳有福含糊地“嗯”了一聲,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著之前,他隱約感覺姥姥又拿起扇子,給他輕輕地扇著風。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夢裡都是姥姥哼的老調子。
第二天一早,陳有福吃過早飯,收拾停當。
“姥,那我走啦。過幾天回來給你帶茅台酒。”
“哎,乖孫路上一定要慢點,空了就回來。”姥姥送到門口,眼睛裡有不捨,卻也冇攔著。
陳有福把豬肉放進揹簍裡,背上揹簍,拿上槍:“姥,彆送了,過幾天就回來。”
出了陳家村,陳有福又往前跑了一會兒,見四下無人,便把揹簍裡的豬肉收進了空間。手上的槍還是提著的,冇收到空間裡——能省很多麻煩。
他一路向著四九城跑去。到了城門口,他才從空間裡把豬肉重新拿出來放進揹簍,然後坐上了去東直門的公交車。
等車的時候,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胖子老是盯著陳有福的揹簍看。要不是陳有福手裡拿著槍,估計他還想掀開破布瞅瞅。
“爺們,你老盯著我揹簍乾什麼?想搶還是怎麼著?”陳有福被看得不耐煩了,又提了提手中的槍。
“冇有,冇有!”那胖子趕忙擺手,臉都白了,“小兄弟,你這是剛打獵回來了?打到什麼獵物了?”
見陳有福還是盯著自己,胖子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遞過來:“彆誤會小兄弟,我是北大後勤科的科長,我叫田野。這是我的工作證。”
這個年代,工作證就相當於身份證明。能出示工作證的人,說明有正式工作,走到哪兒都讓人高看一眼。陳有福接過工作證翻了一下——貼了張黑白照片,下麵印著“北京大學後勤科科長”,還蓋著鮮紅的鋼印,看著不像是假的。
他把工作證還回去,心裡已經明白這人要乾什麼了。考慮到後期不能全靠黑市消化自己的物資,多認識點人也是條路子。
“我大概能猜想到你想乾什麼了。揹簍裡確實是我打到的獵物。”
“小兄弟,能不能……”田野眼睛一亮,話剛出口。
“不能。”陳有福乾脆利落地打斷了。
這麼容易就答應,顯得他上趕著要賣,買賣不能這麼做。
田野一臉失望,嘴巴張了張,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有福看他那樣子,心裡暗暗好笑,臉上卻裝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這是頭野豬肉,我家很久冇吃到肉了,這是我特意留下來的。如果你不嫌棄狼肉的話,我那裡倒是還有頭狼。”
“不嫌棄!不嫌棄!”田野差點跳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這年月,哪有人嫌棄肉的?隻要是肉就行!”
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讓田野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大前門,遞過來一支:“來,兄弟抽菸抽菸。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陳有福這時候可不會從自己口袋裡抽出中華煙說“我抽彆的煙咳嗽”這種打臉的話。他接過煙,劃了根火柴,先給田野點上,最後纔給自己點上。
兩人蹲在路邊,吞雲吐霧。
田野吸了一口煙,眼睛又瞟向陳有福的揹簍,忍不住問:“兄弟,那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