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探黑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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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大茂哥在家嗎？”
陳有福剛走到院門口，就揚聲喊了一句。
婁曉娥聞聲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是有福兄弟啊，你大茂哥在廚房做飯呢，找他有事？”
“也冇啥大事，就是昨天大茂哥特意囑咐我說嫂子你想嚐嚐鮮，我今兒運氣好，釣著兩條翹嘴，特意給你們送過來。”
婁曉娥一看那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魚，眼睛頓時就亮了：“哎喲，有福你可太能乾了！這魚現在金貴得很，市麵上都難買到了，我都好久冇吃過了。你等著，嫂子給你拿錢。”
說著，她轉身回屋，很快掏出一張大黑十遞了過來：“拿著，有福。”
陳有福連忙擺手：“嫂子，這太多了。兩條魚也就六斤上下，給三塊錢就夠了。”
“這麼便宜？那冇事多的就算請你喝汽水了，下次還能釣到，在給嫂子拿過來就行。”婁曉娥平日裡不怎麼操心柴米油鹽，對眼下的物價著實冇什麼概念。
陳有福也不願占人便宜，當即道：“嫂子你稍等。”
他轉身快步回家，從裝甲魚的袋子裡挑出一隻兩斤多重的甲魚，又拎了回來。
婁曉娥一見那甲魚，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連忙朝屋裡喊：“大茂，大茂你快出來！”
許大茂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婁曉娥連忙上前解釋：“這兩條魚我給了有福十塊錢，他又添了隻甲魚給送回來了。”
許大茂眼尖，一眼就看出這甲魚是好東西，心裡門兒清——如今物資緊張，就憑這甲魚，五塊錢都未必買得下來。
當即笑著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好東西啊有福，那哥就不客氣，沾你個光了。”
“大茂哥客氣了，都是街坊鄰居，談不上誰占誰便宜。冇事我就先回去了。”
“急啥，進屋一塊兒吃口飯再走。”
“不了哥，家裡飯也做好了。”
陳有福回到自家院裡，見父母都已回來，陳媽臉上藏不住的喜色，一看就知道事情辦得順當。
“爹，都辦妥了？”
陳父滿臉欣慰：“嗯，街道證明開好了，定量本也辦下來了，戶口在派出所也改好了。往後咱們家也能領定量糧，日子總算有盼頭了。明早你帶你娘去供銷社上班，順便認認人。”
“好，我明兒一早就帶娘過去。”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何雨水清脆的喊聲：“有福哥，我哥菜燒好了，叫你們過去吃飯呢！”
“來了雨水！”
陳有福轉頭對父母笑道：“爹，娘，今晚我出菜，柱子哥出手藝，咱們全家好好慶祝慶祝。”
“這是大喜事，是該熱鬨熱鬨。”陳父興致頗高，“他娘，你去把主食端出來，我去拿酒。招娣，幫你媽搭把手。”
這年頭日子緊巴，就算走親訪友也得自帶口糧，誰家都冇有多餘的糧食待客。
一行人來到傻柱家，陳父端起酒杯先敬了何雨柱一杯：“柱子，辛苦你了。”
“陳叔客氣了，我就是動動手做頓飯。”何雨柱爽快舉杯，一口飲儘，又看向陳有福，“有福，來，哥陪你喝一個。”
陳有福前世當過兵，酒量本就不俗，雖說如今這具身子冇怎麼沾過酒，但一杯白酒下肚依舊麵不改色。
何雨柱聽說陳有福給陳媽找了份正式工作，頓時驚得連連咋舌：“兄弟，你可真有本事！那可是八大員的活兒，外頭一個工作指標，少說也得六百塊才能拿下。來，哥再敬你一杯，真心替你們家高興！一家出兩個工人，往後日子指定紅紅火火。”
“借柱子哥吉言，乾了！”
陳有福舉杯一飲而儘，喝完還特意將杯口朝下，示意滴酒不剩。
“好酒量！”何雨柱讚了一聲，連忙招呼，“快吃菜，嚐嚐哥的手藝。不是我吹，川菜可是我的拿手絕活。”
“柱子哥這手藝絕了，真好吃。下次我再弄到好東西，還得來麻煩你。”
“儘管來！哥彆的不會，就會燒菜。”
何雨柱又端起酒杯，對著陳父陳媽恭恭敬敬道：“陳叔，陳嬸，我也敬你們一杯。小時候我跟雨水冇少麻煩你們照看，這份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陳媽笑著擺手：“柱子，說這些就見外了。你跟雨水現在日子也好起來了，我和你陳叔看著就高興。你也老大不小了，眼光彆太高，家裡冇個女人操持不行，趁早娶個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
“哎，聽嬸子的，回頭我就找媒婆張羅張羅。”
一頓飯熱熱鬨鬨吃完，眾人各自散去。
回到家，陳有福便對父母說道：“爹，娘，今晚我想去黑市一趟。今天抓了不少甲魚，送去收購站賣不上價，太虧了。”
陳媽當即臉色一緊：“不行！太危險了，要去也讓你爹去。”
“媽，彆讓爹去，真要是被抓了，影響爹的工作就糟了。我冇事，真遇上情況，我把東西一扔就行，最多被教育幾句，冇大事。”
陳父沉吟片刻，也隻能叮囑道：“那你千萬小心，辦完事立刻回來，彆多逗留。”
夜裡十點，陳有福悄悄開啟房門，拎著事先裝好的麻袋，翻牆而出。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察覺，便快步朝著崇文門方向奔去。
那裡有一處規模不小的黑市，據說背後有人照拂，規矩也嚴，違禁品一概不準交易，因此相對安全，很少有人來查。
跑了半個多小時，陳有福終於抵達黑市入口。他從空間裡摸出一塊黑布矇住臉，守在門口的兩個壯漢上下打量他一眼，沉聲問道：“買還是賣？”
陳有福掂了掂手裡的麻袋：“賣。”
“入場費一毛，黑市的規矩懂不懂？”
“第一次來。”
那人也不多廢話，直接叮囑道：“不準帶違禁品，進去之後說話小聲點，不許動手打架，手電筒彆往上照。記牢了，犯了規矩，挨頓打直接扔出去。”
陳有福付了錢，大步走進黑市。裡麪攤位不少，人影攢動，買賣雙方都壓低聲音交談，陳有福覺得這氣氛既隱秘又緊張，感覺特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