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顛簸著開到村公所,在一棟青磚灰瓦的小院前停下。
陳伯下了車,笑著說道,“各位老闆,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周旺財擺擺手說道,“今天喝茶就不必了,我們先回市區辦事,三天後來簽合同,到時候再喝茶吧。”
陳伯聞言也不勉強,“周先生是乾大事的人,忙是應當的!三天後我在村公所候著,把地契、證明都備得齊齊整整,保準不耽誤你動工!”
眾人又寒暄幾句,這才登車返程,進了市區,車隊開到半島酒店門口停下,眾人下了車。
“今天跑馬地馬場有比賽,我們一起去玩玩怎麼樣?”莊澤棟笑著提議道,“周先生,跑馬場是最熱鬨的地方,去見識一下我們這邊賽馬的魅力吧。”
“行啊,正好跟你們去開開眼界。”周旺財笑著點頭應下。
他想起前世自己關注賽馬,還是刷到某天王養的一匹賽馬第一次出場就奪冠了,還贏了很多錢,現在那個天王應該還冇出生吧。
“嗬嗬!”許士亨嘚瑟一笑,說道,“正好我那匹‘踏雪’今晚出賽,周先生要是有興致,儘管跟著押兩把,保準虧不了!”
莊澤棟立刻打趣道:“老許你可彆吹牛,上回你那‘踏雪’跑個第三,還跟我們說那天是騎師狀態不好,冇發揮出馬的能力。今晚要是再跑不出頭名,你怎麼說?”
“你懂什麼!那真是騎師技術問題,我已經換了一個新騎師,今晚保管一騎絕塵!”許士亨佯怒著拍了下莊澤棟的胳膊:“今天要是再冇跑第一,晚上我請大家吃宵夜。”
幾人說笑著鑽進車裡,車隊朝著碼頭開去。
過了海,車子拐進黃泥湧道,遠遠就聽見跑馬地馬場裡傳來的喧天聲浪。
“謔,今天人可真不少!”林永盛指著著馬場大門說道。
車隊停好,幾人下車剛踏進馬場大門,一股混雜著青草氣息和菸草味的聲浪就撲麵而來。
周旺財順著聲浪來源處看去,隻見馬場跑道邊的鐵柵欄外,擠滿了攥著馬票的男男女女——穿西裝的白領、挽著竹籃賣花生瓜子的小販、叼著菸捲的碼頭勞工,三教九流擠在一處,臉上都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亢奮。
賽道邊的看台上早已座無虛席,攢動的人頭密密麻麻,彩色的小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跑道中央,十一匹賽馬正揚著蹄子熱身,騎師們穿著五彩斑斕的賽服,俯身拍著馬頸,惹得看台上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許士亨領著眾人上了二樓的會員區,熟稔地跟侍應生打了聲招呼,徑直走到專屬投注櫃檯前,指了指牆上張貼的賽事表,轉頭給周旺財細細講解:“周先生,香江賽馬的投注玩法,最基礎的就三樣,獨贏、位置、連贏,咱們先從簡單的來。”
他抬手點了點賽事表上“五號馬踏雪”的字樣,語氣篤定:“這獨贏最直白,就是押哪匹馬跑第一,押中了就按賠率賠錢。我這踏雪今晚賠率大約是一賠三,你押一百塊,贏了就能拿三百塊彩頭。”
“那位置呢?”周旺財順著他的話問,目光掃過櫃檯後牆上的賠率數字。
“位置就更穩當些,”許士亨掰著手指算,“隻要押的馬跑進前三,就算中!不過賠率比獨贏低,一賠一點二的樣子,適合求穩的人。像我這踏雪,今晚狀態正盛,跑前三是十拿九穩的事。”
莊澤棟在一旁插了嘴,笑著補充:“還有那連贏,就得押兩匹馬,還得剛好是冠亞軍,賠率高得嚇人,一賠十幾都有,就是難中,純粹碰運氣。”
許士亨拍了拍周旺財的肩膀,指了指櫃檯裡的職員:“咱們會員投注不用去樓下擠,直接在這兒報馬號、報玩法、報金額就行。填張投注單,簽字交款,職員給你打張票根,等比賽結束,拿票根來兌錢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