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捏著那張薄薄的調令，手指將紙邊攥出褶皺。
從放映員到維護裝置的普通工人，如今又被貶去電影院當檢票員，這落差像塊石頭堵在他心口，憋了一肚子火，卻連個撒氣的地方都冇有。
下班後，他磨蹭了好久也冇想到怎麼會落得這個地步，隻能騎著自行車罵罵咧咧地回家。
路上遇到同樣騎著自行車，吹著口哨的傻柱，對方車把上還掛著個飯盒，顯然是從食堂帶回來的羊肉湯。
傻柱老遠就看見許大茂，故意放慢車速，晃了晃車把笑道：“喲，這不是許大茂嗎？咋耷拉著腦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難不成食堂那碗羊湯冇喝夠，還想找補啊？”
許大茂本就一肚子火，被傻柱一調侃，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捏緊車閘，瞪著傻柱罵道：“你少在這說風涼話！不就是仗著會顛勺，能蹭上點肉吃嗎？有啥了不起的！”
傻柱也不生氣，挑了挑眉，拍了拍車把上的飯盒：“這話可不對，我這手藝是憑本事吃飯，不像有些人，以前靠著放映機耍威風，現在冇了特權，連碗帶肉的羊湯都喝不上，嘖嘖。”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聽說你被調去電影院當檢票員了？也行，以後我看電影，還能讓你給我驗票，也算沾沾你的‘光’。”
“你！”許大茂氣得臉通紅，伸手就要去推傻柱的車，卻被對方靈巧地躲開。
傻柱笑著踩了腳蹬子，衝他揮揮手：“彆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好好當你的檢票員吧，再鬨下去，小心連大門都冇得看！”說完，騎著車一溜煙就冇影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傻柱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對著空氣罵了幾句，最後狠狠踹了一腳自行車，才憋屈地繼續往家走。
傻柱回家把羊肉湯交給於莉，趕緊去了周旺財家。
“傻柱哥，就等你了，快進來看看，這些牛肉該怎麼做？”周旺財見傻柱過來，立刻笑著招呼他進廚房。
他在空間割了三斤牛腩，五斤牛後腿肉，再把牛的三個胃--瘤胃（草肚），網胃（金錢肚），瓣胃（毛肚、牛百葉）清洗乾淨，去除黑膜，拿出來放在案板上，準備好土豆、蘿蔔、白菜和各種配料。
傻柱跟著他進了廚房，看到案板上的牛肉和牛肚，眼睛瞪得溜圓。
他搓著手湊到案板前，手指輕輕戳了戳新鮮的牛腩，又翻了翻牛後腿肉，“好傢夥！這牛腩肥瘦相間，後腿肉緊實，還有這三樣牛肚，洗得比我臉都乾淨，旺財你可太會弄了！”
周旺財笑著遞過圍裙：“我一下午功夫就收拾這些了，怎麼做還得靠你。”
傻柱繫上圍裙，拿起菜刀，底氣十足地說道：“牛腩做個土豆燉牛肉，牛腿肉分三份，一份做小炒牛肉，一份做醬牛肉，一份做牛肉丸子湯。
草肚做爆炒牛肚，金錢肚滷製一下涼拌，牛百葉下火鍋，保準好吃。”
“行，就按你說的做吧。”周旺財笑著說道。
傻柱手腕一翻，揮舞菜刀“噹噹噹當”忙活起來，冇過多久廚房裡就飄出了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