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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買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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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家中,劉翠花手腳麻利地蒸好饅頭,又精心炒了一小碗野菜與一小碗辣椒火培魚,隨後,他們便享用起這頓簡簡單單的午飯。

吃完飯,周旺財又切了一個蘋果,準備兩人一人吃一半。

“旺財你自己吃吧,我吃飽了就不吃了。”劉翠花捨不得吃,想都留給兒子吃。

“娘,您就吃吧,我也吃飽了,這蘋果是促消化的,飯後吃了對身體好,也不會飽肚子,況且才這麼一點兒。”周旺財把蘋果硬塞到她手裡。

“哎哎,好,我吃,我吃。”劉翠花高興的笑著,心裡甜如蜜。

“旺財,你下午不去釣魚了,是不是打算改煤球爐子啦?要不要我來給你搭把手?”劉翠花吃完蘋果問道。

“娘,不用了,這活兒簡單,我自個兒就能行。”周旺財趕忙拒絕。

他心想,自己單獨弄的話,利用空間能輕鬆搞定,要是娘來幫忙,兩人都受累不說而且更加麻煩。

“那行,我去挖野菜了,你慢慢弄,仔細著點,咱也不著急。”說著,劉翠花就挎著籃子出了門。

“好嘞,您放心吧,保準改得妥妥噹噹。”周旺財樂嗬嗬的保證道。

等劉翠花出門走遠後,周旺財也騎上自行車徑直出了城,在一塊無人的荒地上,他施展空間異能收取了一些粘土準備帶回家。

回到家後,他先把自家煤球爐子收入空間,接著用粘土壓製出一個內徑20厘米的圓桶狀爐瓦,並抽乾其中水分。

隨後將爐瓦安置在煤球爐子的爐膛內,再用粘土仔細填充好爐瓦與爐膛之間的縫隙,同樣抽乾水分。

如此一來,一個簡易的蜂窩煤爐子便大功告成,眼下隻差蜂窩煤了。

他思索片刻,覺得此刻正好閒來無事,索性去把煤買回來,等父親下班將蜂窩煤模具帶回家,就可以直接製作蜂窩煤了,省得明天再去買,又要多耽誤一天時間。

於是,他從爹孃房間的櫃子裡翻出戶口本與購煤證,騎上自行車匆匆奔向家附近的煤鋪。

這座煤鋪是他們這一片居民的煤炭定點供應點,煤鋪的門樓頗為寬闊高大,門板之上掛滿了沉積多年的煤灰,其原本的顏色早已難以分辨。

因長期推拉,門前地麵形成了兩條方向相反、呈弧形的壟溝,彷彿在默默訴說著往昔的熱鬨與繁忙。

煤鋪靠東牆一側是辦公區域。從北側數,緊鄰北門的是開票室。

開票室的屋門開在西側,朝南有一扇大窗,寬大的窗台僅開了一個帶推拉門的小視窗,無論是開票還是交款,都在這裡進行。

此時,視窗前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排隊,周旺財見狀,趕忙過去排在隊伍末尾。

隊伍慢慢地向前挪動,冇有等多久,便輪到了他。

“同誌,你好!我買300斤散煤。”周旺財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戶口本和煤本禮貌地說道。

在當時,每戶300斤煤是夏季每月的限購量,而到了冬天,限購量則可翻倍。

開票員確認道:“你是要買散煤,不是煤球嗎?”畢竟在那個時候,多數人都會選擇購買加工好的煤球,買散煤的人相對較少。

散煤100斤隻需要三毛錢,而煤球則要一塊一毛五分錢,買散煤雖能節省些費用,但後續還需要自行購買黃泥或石灰新增進去,出錢雇人搖煤球,再管一頓飯,然後還要自己進行晾曬,太麻煩了。

周旺財肯定的回答道:“是的,冇錯,我要買散煤。”

開票員迴應:“行,散煤100斤三毛錢,300斤共9毛錢。需要我們送貨上門嗎?如果要送貨,需加收一毛五分錢運費,不過得排隊等候,眼下我們人手不足,大概需要三五天左右才能送到你家去。”

周旺財心想,家中急需用上蜂窩煤,自然不願意多等,便說道:“還要等三五天啊,那就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運回去吧。”

說罷,他直接交了九毛錢,領了300斤散煤票。

走出煤鋪大門,隻見大街上有許多前來攬活的三輪車伕和板車伕,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

周旺財朝著一位看上去四五十歲、拉著板車的大爺走去,之所以選擇他,不是因為他看起來比較順眼,而是因為大爺的板車上有幾個籮筐。

周旺財這次前來並冇有攜帶裝煤的器具,有籮筐的話,等下裝煤卸煤都會方便許多。

“大爺,您從這裡的煤鋪拉300斤煤去帽兒衚衕35號院,得要多少錢?”周旺財問道。

板車大爺見有生意上門,立刻停止了和另兩個車伕的閒聊,他常年在此拉活,對城裡的地形瞭如指掌。

略作估算後,開口說道:“帽兒衚衕35號院離這兒不算遠,你就給兩毛錢吧。”

周旺財覺得這個價格比較公道,當下便決定雇傭他的板車。

“那行,您跟我來吧,您抽根菸。”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香菸,撕開包裝,取出一根遞向大爺。

“哎,小夥子,你太客氣了。這大前門香菸我還冇抽過呢,謝謝啦。”板車大爺雙手接過香菸,小心翼翼地夾在耳朵後麵,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大爺您甭客氣,這不算什麼。您乾的都是辛苦活,您多大年紀了?”周旺財隨口問道。

“嗨,這有啥辛苦的。我今年36歲了。”板車大爺拉著板車跟在後麵,滿不在乎地迴應著。

36歲???這位看起來像是四五十歲的大爺,竟然才36歲?他還說不辛苦,如果不是長期勞累,怎麼會這麼顯老?不過人看起來倒是還算樂觀的。

兩人閒聊幾句,便走進了煤鋪。

煤鋪的北側一溜是低矮的儲煤棚,其麵積約占整個煤鋪的二分之一。

煤棚由木結構框架搭建而成,木柱支撐著棚頂,棚頂則是由木條釘成的油氈層。

煤棚內,常年堆碼著高高的煤球,地上到處是積存的厚厚煤灰。

由於光線昏暗,棚內常年亮著幾盞白熾燈,那昏黃的燈光,似醒非醒,給人一種朦朧而又靜謐的感覺。

煤鋪的南牆是由標皮板製成的柵欄牆,牆內圍起的幾間柵欄屋,存放著售賣的劈柴、各種爐具、爐瓦、搪爐料以及砟子煤塊等等。

煤棚北牆外,緊靠著棗林斜街南側,有一行百年以上的碩大粗壯槐樹。

那些槐樹,斑駁嶙峋的樹杈猶如張牙舞爪的巨獸,而鬱鬱蔥蔥的巨大樹冠,則像一把把遮陽傘,將煤棚上空遮蔽得嚴嚴實實,使得煤棚的油氈頂免受烈日暴曬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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