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楊家峪村早已沉入夢鄉,
隻有窗外呼嘯的北風刮過屋簷,發出嗚嗚的聲響。
楊平安躺在自家小屋溫暖的土炕上,意識卻沉入了那片隻屬於他的神秘天地——平安扣空間。
甫一進入,那股熟悉的、令人身心舒暢的生命氣息便包裹而來。
空間似乎比剛蘇醒時又隱約擴大了一圈,中心那眼靈泉依舊汩汩不息,清澈的泉水匯聚成一小窪,瑩瑩生輝。
泉眼旁,是他精心打理的黑土地,一畦畦冬小麥苗綠意盎然,長勢喜人,與外界被冰雪覆蓋的蕭瑟景象截然不同。
旁邊還種著他這一年來到處淘換來的苗種,裏邊有人蔘,何首烏和一些珍貴的草藥,綠油油的,散發著淡淡的葯香。
他的目光掠過這些維繫日常的作物,投向了空間更深處。
那裏,整齊地碼放著二十幾個略顯陳舊、卻質地堅實的鐵質箱子。
這些箱子,是當初他在那個深山裏發現的、日軍撤退時匆忙遺棄的隱秘軍火庫中,連同內藏之物一併收進來的。
他用意念開啟其中一個箱蓋,黃澄澄的金條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反射出沉靜而誘人的光芒。
又開啟另一個稍小些的箱子,裏麵是碼放整齊的銀元,以及一些翡翠鐲子、金鑲玉的胸針、
成色極好的珍珠項鏈等珠寶首飾,在寂靜的空間裏散發著幽光。
最讓他留心的是那幾個用特製木箱妥善存放的捲軸和幾件青銅器、瓷器。
他小心地“展開”一幅山水畫,筆墨蒼潤,氣韻生動。
他知道,這些歷經戰火倖存下來的古董字畫,不僅是驚人的財富,更是文化的傳承,其長遠價值,或許遠超旁邊的黃白之物。
看著這方寸之地內積累的“山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自豪感在楊平安胸中激蕩。
前世,他活了二十八年,是個無牽無掛的孤兒。
住在城市冰冷的出租屋裏,風裏雨裡騎著電驢送外賣,銀行卡裡的數字永遠單薄,最大的念想就是多接幾單,卻不知賺了錢又能與誰分享。
那種刻入骨髓的孤獨與漂泊,是任何物質都無法填補的空洞。
而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他有了家。
有雖然傷病纏身卻堅毅如山的父親楊大河,有勤勞善良、默默支撐家庭的母親孫氏,有四個真心疼愛他、嗬護他的姐姐。
爹的身體在他的靈泉水調理下,暗疾漸消;娘肩上的重擔似乎輕了些;大姐春燕嫁了可靠的王營長;
二姐夏荷成了文藝兵,也找到了歸宿;三姐秋月在縣機械廠當了工人;四姐冬梅也能安心在學校讀書。
這個曾經風雨飄搖的家,因為他這個意外而來的靈魂,正一點點被扶正,變得穩固而充滿希望。
更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他有能力為姐姐們鋪就更安穩的路。
當初發現那日軍遺留的軍火庫,他沒有貪圖那“發現者”的虛名和可能的風險,
而是順勢將其中最容易變現且不易追查的硬通貨(金銀珠寶)和文物的箱子收入空間,
同時將那軍火庫的存在以及清理的功勞,藉著大姐新婚回門的機會,送給了當營長的大姐夫王建國。
這份“新婚禮物”足夠厚重,足以讓大姐楊春燕在王建國心裏的地位穩固。
如今,二姐楊夏荷嫁給了沈向西。沈家背景深厚,他雖不完全清楚具體到了哪一層,但從沈向西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看。
尋常財物入不了沈家的眼,反而可能顯得俗氣。於是,他選擇了那瓶摻了靈泉、精心炮製的“藥酒”。
這東西看似尋常,卻能直擊像沈老爺子那樣功勛卓著、必然滿身舊傷的老革命家最核心的需求——健康。
這份“新婚禮物”看似輕巧,卻蘊含著對二姐未來在沈家地位的深遠考量,其潛在的價值和可能帶來的無形庇護,遠比幾根金條更為重要。
“這一世,真的值了。”楊平安低聲喟嘆,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心底那種被親情填滿的暖流和腳踏實地的歸屬感,是前世的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他有了血脈相連的親人,有了需要他用盡全力去守護的溫暖港灣,也有了守護他們的能力和資源。
彌補前世的缺憾嗎?
是的,他正在這麼做,而且會做得更好。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裝滿財富的箱子和那窪靈泉。
靈泉和空間是最大的依仗,必須慎之又慎。
藥酒之事,效果似乎好得有些出乎意料,這讓他更加警醒。
日後必須更加謹慎,即便是幫助家人,也要找到最穩妥、最不引人懷疑的方式。
至於這些黃金珠寶和古董,在眼下這個年代,更是絕對不能見光。
它們是底牌,是家族未來的保障,需要靜靜地蟄伏,等待合適的時機。
他現在要做的,是繼續利用自己對大勢的模糊“先知”,結合空間的能力,穩紮穩打地提升這個家的實力和抗風險能力。
“爹,娘,姐姐們……放心吧,有我在,咱們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楊平安在心中默默立誓。守護好這個家,讓每一個家人都能平安喜樂,這就是他這一世新生最鄭重的承諾,也是對前世所有遺憾最徹底的彌補。
意識從空間中退出,他緩緩睜開眼,聽著窗外呼嘯而過的北風,心裏卻是一片寧靜溫暖。他拉了拉身上的棉被,懷揣著對未來的無限期盼和滿滿的幹勁兒,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楊平安便精神抖擻地起身。冬日的寒氣透過窗縫鑽進來,他卻絲毫不覺得冷,體內彷彿有股暖流在湧動,那是靈泉長期滋養和心中充滿希望的結果。
他像往常一樣,先是悄無聲息地往家裏的大水缸裡滴入幾滴靈泉水。
這一年多來,這已成了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正是這日積月累、潤物細無聲的滋養,讓父親楊大河的身體得以緩慢卻堅定地好轉,
讓母親和姐姐們的體質、氣色都遠超常人,容顏愈發秀麗。
這是他能給家人最基礎、也最重要的守護。
吃過早飯,母親孫氏和四姐冬梅收拾著碗筷,父親楊大河坐在院裏,就著晨光慢慢活動著手腳,臉色紅潤,眼神也有了光彩。
“爹,今天感覺咋樣?”楊平安走過去,順手拿起旁邊的掃帚,幫著清掃院子。
“好,好著呢!”楊大河聲音洪亮,帶著笑意,“這身上啊,一天比一天鬆快,往年這時候,這老寒腿早就鬧騰上了,
今年愣是沒啥感覺!平安啊,你弄回來的那些草藥,泡水喝還真管用!”他隻當是兒子不知從哪弄來的偏方起了作用。
楊平安笑了笑,沒多解釋。他用的草藥不過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功臣是靈泉。“管用就好,您按時喝著。”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生產隊隊長的喊聲:“大河哥,在家不?商量個事兒!”
來人是生產隊長楊滿囤,論起來還是本家的一個遠房堂叔。
他進門先跟楊大河打了招呼,看到楊平安,也笑著點了點頭。
如今村裡誰不知道,楊大河家這個差點沒了的小兒子,醒來後就跟開了竅似的,
雖然年紀小,但說話辦事都透著股沉穩勁兒,家裏日子也眼看著紅火起來。
“他滿囤叔,啥事?”楊大河招呼他坐下。
楊滿囤搓了搓手,臉上帶著愁容:“唉,還不是為了明年春耕的種子和肥的事兒。
今年收成也就那樣,隊裏留的種不算頂好,化肥更是緊俏貨,咱這偏遠地方,指標少得可憐。
我這心裏頭沒底啊,怕耽誤了明年的收成。”
楊大河聽了也皺起眉頭,這是關係到全村人口糧的大事。
一旁的楊平安心中一動。
他空間裏那些長勢極好的稻子和小麥,再過一陣就能收穫了,無論是留作種子還是作為額外的糧食來源,都是極好的。
而且,他依稀記得,就在明後年,一種適合本地土壤的土法漚肥技術會被推廣開來,他或許可以藉著“從書上看到”的名義,提前“提醒”一下。
他放下掃帚,走過去,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看似不經意的提議:
“滿囤叔,我前些天去公社,聽人閑聊,好像別的地方有種土法子漚肥,效果聽說不錯,就是費點功夫。
要不,我回頭找找相關的書看看?還有,種子的事兒,咱們能不能跟公社再爭取爭取,或者看看附近哪個大隊有好的,咱們拿東西跟人換點?”
楊滿囤眼睛一亮,看向楊平安:“平安認得字,會看書?好啊!你要真能找到那漚肥的好法子,那可是給隊裏立大功了!
種子的事兒,我再跑跑公社,想想辦法。”
楊平安靦腆地笑了笑:“我也就瞎看看,不一定成。反正試試唄,總比乾著急強。”
“對,試試好,試試好!”楊滿囤像是抓住了根稻草,又跟楊大河聊了幾句,便急匆匆地走了,顯然是去琢磨換種子的事了。
等楊滿囤走遠,楊大河看著兒子,目光裏帶著讚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平安,你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
楊平安扶住父親的胳膊,幫他慢慢站起來活動:
“爹,咱家日子好過了,我也盼著咱村都好。大家都好,纔是真的好。”這話說得樸實,卻讓楊大河心中感慨萬千,
隻覺得兒子是真的長大了,心也寬。
接下來的幾天,楊平安藉著去公社中學找四姐冬梅(名義上是關心姐姐學習,實則是處理一些空間裏產出的少量草藥或野味)的機會,
或是去廢品收購站“淘書”的由頭,開始有意識地尋找農業技術方麵的書籍。
他當然知道具體方法,但需要一個合理的來源。
同時,他意識在空間裏,更加細心地照料那些稻子,小麥和草藥。
空間裏產出的人蔘和何首烏,年份在外界看來已經相當不錯,但他並不急於大量出手。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偶爾拿出一株品相一般的,通過可靠的渠道換些緊俏的票證和現金,慢慢改善家裏的生活,
纔是長久之計。大姐夫王建國和二姐夫沈向西,都是潛在的、可以謹慎利用的“可靠渠道”,尤其是二姐夫家,
既然送了藥酒,後續一些合理的、不引人懷疑的“交易”或許也能進行。
他就像一隻勤懇的蜘蛛,以楊家為核心,以空間和“先知”為絲,開始小心翼翼地編織著一張細密而牢固的網。
這張網,既要能兜住家庭的幸福,也要能在時代的浪潮中,為他們爭取到更多的安穩和發展的空間。
冬日的暖陽懶洋洋地灑在院子裏,楊平安看著正在慢悠悠打著一套簡易軍體拳的父親楊大河,心中充滿了成就感和對未來的謀劃。
不過一年多的光景,父親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記憶裡那個被傷病和生活壓垮、形如槁木的四十歲漢子,如今身板挺直,麵色紅潤,眼神銳利,一招一式間,偵察連長的底子依稀可見。
母親孫氏更是烏髮再生,容顏煥發,看上去年輕了十歲不止。
靈泉與空間產出的滋養,效果斐然。
看著父親眼中重燃的、屬於戰士的銳氣與活力,楊平安知道,讓父親繼續困在這小院裏,是對他生命的浪費。
四十歲,對於經歷過血火考驗的軍人而言,正值當打之年。
直接回歸部隊希望渺茫,但另一個方向在楊平安心中清晰起來——公安局。那裏需要父親這樣意誌堅定、經歷過戰火考驗的骨幹。
這事,或許能在過年姐夫們來訪時運作一番。
而“安家”,則是他早已為父母備好的另一份驚喜。
晚飯後,一家四口照例圍坐在炕頭。楊平安沒有繞圈子,直接從懷裏取出一個嶄新的、硬皮的小本子,鄭重地放在炕桌上。
“爹,娘,有件事,該跟你們說了。”
孫氏和楊大河疑惑地看著那個小本子,封麵清晰地印著三個字——房產證。
“這是……?”楊大河伸手拿過,翻開,戶主一欄,赫然寫著他“楊大河”的名字。
地址是縣城東街的一處二進院子。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平安,這……這是怎麼回事?!”
孫氏也湊過來看,雖然認不全上麵的字,但“楊大河”和那個大紅印章她是認識的,
頓時也慌了神:“平安!你哪來的錢?你可不能做犯法的事啊!”
楊平安早就料到父母會是這個反應,他神色平靜,語氣沉穩:“爹,娘,你們先別急,聽我說。
這錢,是我這一年多來,靠賣山貨、藥材,一點點攢下來的,每一分都來得正道,你們放心。
那院子,我看了很久,位置、格局都合適,就咬牙買下來了。”
他頓了頓,看著父母依舊驚疑不定的神色,繼續解釋道:“咱們這老屋,實在住不開了。
大姐二姐成了家,往後回來,難道還擠在這小屋裏?
三姐在廠裡住宿舍,條件差不說,回家也不方便。
我就想著,咱們家該換個窩了。”
“那……那也不用買這麼大的院子啊!”孫氏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娘,”楊平安聲音柔和下來,“院子是二進的,寬敞。我都規劃好了,正房您和爹住,東西廂房,大姐二姐回來各有地方住,
我和三姐四姐也都有自己單獨的房間。裏麵的傢具,我這段時間也陸陸續續都置辦齊了,炕蓆、衣櫃、桌椅板凳,都是新的,直接就能住人。”
他描繪的景象讓孫氏一時怔住,喃喃道:“都有……都有自己的房間?”這對於一輩子擠在矮小祖屋裏的她來說,簡直是無法想像的寬敞。
楊大河摩挲著房產證上自己的名字,心情複雜無比。
激動、欣慰、還有一絲為人父卻要靠年幼兒子置辦家業的赧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平安,你跟爹說實話,
這買房置業的錢,來路真的乾淨?沒惹什麼麻煩?”
“爹,我保證,乾乾淨淨。”楊平安迎上父親的目光,坦然堅定,
“您兒子沒那麼大本事做壞事,就是運氣好,碰上了幾樁合適的買賣,攢下了這點家底。
這院子,寫您的名字,就是咱們老楊家的根業!”
最後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楊大河的心。根業!他楊家,終於在縣城有了自己的產業!
這不僅僅是遮風避雨的住所,更是家族振興的象徵。
“好!好!好!”楊大河連說三個好字,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眼眶有些發熱,“我楊大河的兒子,有出息!爹……爹謝謝你!”
孫氏也抹起了眼淚,卻是喜悅的淚水。她拉著楊平安的手:“我兒受苦了,偷偷幹了那麼多事,爹孃都不知道……”
“娘,不苦,為了咱們家,值得。”楊平安反握住母親粗糙的手,
“咱們爭取過年前就搬進去!在新家,熱熱鬧鬧過個年!也讓三姐從廠裡搬回來住!”
“搬!過年就搬!”楊大河一錘定音,臉上洋溢著多年未見的豪情和希望。
看著父母臉上那混合著激動、喜悅和對未來無限憧憬的神情,
楊平安心中一片溫暖。安家之事已定,接下來,就是為父親的“立業”之路籌謀了。
這個家,在他的守護下,正一步步走向他期望中的模樣——安穩、富足、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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