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裏傳來腳步聲。
孫氏繫著圍裙,從屋裏快步走出來。她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的。看見王若雪,她眼睛一亮,跟看見親閨女似的。
“雪丫頭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走上前,拉著王若雪的手,上下打量著,越看越喜歡:“好,真好。跟平安真般配,就跟畫上畫的一對似的。”
王若雪紅著臉,輕輕喊了一聲:“大娘。”
孫氏答應了一聲,握著王若雪的手,笑眯眯地打趣:“大娘盼著你早點把這個‘大’字去掉,盼了好久了。你再不喊娘,我這心啊,都快急出病了。”
王若雪被孫氏打趣得臉更紅了,低著頭磨蹭了一會兒,小聲地又喊了一聲:“娘。”
那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孫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眶立馬紅了。
“哎,好孩子。快進來,別在外頭站著,外頭冷。凍壞了我的好兒媳婦,我可要心疼的。”
她拉著王若雪往裏走,五個小傢夥跟在後麵,嘰嘰喳喳的,跟一群小跟班似的。楊平安拎著包袱,跟在最後頭,看著這一大家子,嘴角彎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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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子,孫氏把王若雪讓進堂屋。
堂屋裏暖烘烘的,爐火燒得正旺,一進門熱氣就撲麵而來。桌上擺著花生瓜子,還有一盤切好的蘋果,紅艷艷的,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孫氏拉著王若雪坐下:“雪丫頭,坐這兒。冷不冷?餓不餓?要不先吃點東西?我下午還烙了餅,熱乎著呢。”
王若雪搖搖頭:“不冷,也不餓。娘,您別忙了。”
孫氏笑著點頭:“好,好。”
她看著王若雪,越看越喜歡,眼裏都快冒出光來了:“幾年前你們兄妹倆來家裏,我就感覺這姑娘太好了,又漂亮又懂事,不知道會便宜誰家小子。沒想到啊,最後便宜了我兒子。”
王若雪臉又紅了,低著頭笑,手指頭絞著衣角。
楊平安在旁邊坐下,問:“娘,我爹和四姐呢?”
孫氏說:“你爹和四姐都上班去了。晚上回來。你爹要是知道你帶媳婦回來了,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楊平安點點頭。
孫氏又說:“雪丫頭的房間我給收拾好了。跟冬梅那屋挨著,她們姐倆住一起方便說說話。”
話還沒說完,孫氏就看著外麵的幾個小傢夥,笑得直不起腰。
楊平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安安和軍軍正拎著包袱和帆布包,往他房間走。兩個小傢夥一前一後,拎得挺認真,邊走邊嘀咕什麼,一副“我們在乾大事”的架勢。
楊平安笑了。
孫氏也笑了:“這倆小子,主意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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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和軍軍把東西放好,跑回堂屋。
軍軍湊到楊平安跟前,壓低聲音說:“舅舅,我們把舅媽的包袱放你屋了。”
楊平安看著他:“怎麼不放外婆收拾好的那屋?”
軍軍眨眨眼,一臉認真:“舅舅,舅媽是你媳婦,當然得住你屋。”
安安在旁邊點頭,補充道:“對。不住你屋住哪兒?難道讓舅媽一個人睡?”
楊平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兩個小傢夥,人小鬼大,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軍軍又湊近一點,神秘兮兮地小聲說:“舅舅,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看好舅媽的,不讓壞人靠近。”
楊平安笑著摸摸他的頭:“好,謝謝你們。”
軍軍滿意地點點頭,跟打了勝仗似的,跑回弟弟妹妹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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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傢夥又圍上了王若雪。
花花趴在她腿上,仰著小臉問:“舅媽,你以後是不是天天住咱們家?”
王若雪點點頭:“對。”
花花眼睛亮了,跟兩顆小燈泡似的:“那太好了!舅媽陪我們玩!天天玩!”
懷安在旁邊問:“舅媽,你會講故事嗎?”
王若雪笑了:“會。舅媽會講好多故事,講不完的那種。”
懷安高興了,嘴角彎得老高。
星星擠過來問:“舅媽,你會做實驗嗎?就是那種咕嘟咕嘟冒泡的?”
王若雪想了想:“舅媽會一點。不過沒你們舅舅厲害,他是專業的。”
星星點點頭,一臉滿足。
軍軍掏出小本本,一本正經地問:“舅媽,你喜歡吃什麼?我們記下來,讓外婆做。甜的鹹的辣的都行,你儘管說。”
王若雪被他們逗笑了:“舅媽什麼都喜歡吃,不挑嘴。”
軍軍在筆記本上刷刷寫:“舅媽什麼都喜歡。”寫完了,抬起頭,一臉認真,“舅媽,你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人了。我們都會對你好的,誰敢欺負你,我們幫你打回去。”
安安在旁邊點頭:“對。因為舅舅對你好,我們就都對你好。這是規矩。”
王若雪眼眶又紅了。她伸手,把五個小傢夥都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們頭頂上:“好,舅媽知道了。有你們在,舅媽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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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裏暖洋洋的。
五個小傢夥圍著她,嘰嘰喳喳地喊舅媽,跟一群小喜鵲似的。她坐在那兒,臉紅紅的,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彎的。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王若雪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對上,都笑了。
那笑容裡,有甜,有暖,有說不盡的情意。
窗外,陽光正好。
照進屋裏,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