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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州市公安局。
頂樓會議室。
三箇中年人正端坐在沙發上,個個麵色嚴肅,空氣幾乎快要凝固,可誰都冇率先開口,隻是默不作聲的頂著手上檔案。
檔案隻有寥寥三頁紙,他們早就翻來覆去看過十幾遍,可裡麵的內容卻讓他們的心沉入海底,下意識想抽菸卻發現香菸不知何時已經燃儘,隻能再點上一根。
身為幷州市公安局一把手的雷克風閉上眼努力把事情回憶一遍,睜開眼後乾咳幾聲把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這才緩緩開口:“各位,資料大家都已經看過,這次事態涉及到特務企圖炸燬鋼廠,單靠我們公安並不能完美解決,因此才把各位都召集過來,研究下這件事到底怎麼辦。”
雷克風剛說完,右手邊的男人坐直身體不滿道:“老雷,這件事你做的有點不合規矩,按道理來講,隻要發現特務必須第一時間上報給我們,你把這個人壓在手上這麼久,會錯過多少關鍵線索資訊,難道你不清楚?”
男人身形消瘦,可誰也不敢小瞧,他臉上有道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疤痕,是當年追捕特務時被子彈擊中傷到麵部神經導致,從此以後不會發笑,給人一種時時刻刻要出手的淩厲感,
此人名叫嶽朝宗,是國家政治保護局幷州分局負責人,此部門直接受燕京指揮調派,專門負責反特務,政治保衛等工作,在級彆上還要高雷克風一個檔次,加上此事還存在違規現象,說起話來自然用不著客氣。
雷克風尷尬笑笑不做具體迴應,隻是一個勁吸菸。
他也是昨天才從董野那得到的訊息,被同僚怒懟幾句總比被扣個瀆職的罪名好百倍,這裡麵的運作空間不小。
麵子上受點委屈也無所謂。
抬頭朝對麵的男人遞去眼神,接收到訊號的男人哈哈一笑,掏出煙盒甩給嶽朝宗一根香菸打哈哈:“老嶽,話不能這麼說,你們政保局每天工作那麼多,我們誰也不忍心打擾,再說像王德海這種小人物哪能勞你們出手,那不是太抬舉他了嗎?”
雷克風嘿嘿笑道:“是啊老嶽,我也是想減輕你們的負擔,否則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交給你們,就是把你們累死也處理不過來,而且那樣一來,要我們公安有何用?再說我這不是把大家聚一起商量,也冇有私藏的意思。”
嶽朝宗接過香菸給自己點上,環視一圈不再作聲。
乾工作這麼多年,這些人心底的那點小九九他很清楚,不過好歹都是幷州市響噹噹的人物,他也不好意思把話說太過,否則隻能傷和氣。
畢竟自己還是在幷州市工作,少不了各單位協助。
思緒在腦海中翻轉,片刻後開口:“那好,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好在目前局麵還可以控製,冇有造成太大損失,接下來我們大傢夥想辦法把這幫王八蛋一網打儘,還社會,還人民一個朗朗乾坤。”
此話一出,雷克風當即眉開眼笑。
“對對對,這次一定要把這幫狗東西抓住,我代表公安局表個態,有任何需要,我們絕對義不容辭。”
“老雷這話說得對,我們政府部門也會鼎力相助,大家齊心協力,爭取讓這幫狗東西現出原形。”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得到雷克風允許,董野帶著王德海踏入辦公室,敬禮。
“老嶽和你介紹下,這是我們局的副局長兼刑偵隊長董野,這次案件主要是他負責。”
雷克風說完衝董野眨眨眼。
董野心領神會。
看來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
嶽朝宗起身和董野握手,目光投向身後嬉皮笑臉的王德海,上下打量,冷哼一聲。
王德海倒是冇有絲毫階下囚的覺悟,大大咧咧衝嶽朝宗伸出手笑道:“領導好,我叫王德海。”
眼見嶽朝宗冇有想和自己握手的意思,王德海也不尷尬,自顧自把手縮回揣進兜,嘿嘿直笑。
既然已經自首,那他相當清楚自己的身份。
嶽朝宗把檔案扔到王德海手上,冷哼道:“該說的肯定有人跟你說過,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最好老實合作交代,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合作,我肯定合作,我一定的爭取寬大處理。”王德海恨不得把腦袋點爛,趕忙道:“請領導放心,我絕對服從領導的一切決斷,其實您幾位不知道,我其實也是受害者,那幫狗東西他們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要是不合作就弄死我,我真的冇辦法,這次他讓我提供炸藥,我實在冇辦法才自己……”
“少廢話!”雷克風出言打斷:“我們這麼多人冇空聽你在這扯淡,我告訴你王德海,就憑你勾結特務這一條罪名,讓你死八百遍都不冤,你最好把知道的東西一五一十說出來跟我們合作,纔有活下去的機會。”
“明白,您幾位想知道點什麼?”
嶽朝宗緩緩道:“把你和特務組織的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
“那是五年前夏天的一個晚上,我正在家裡麵睡覺,突然感覺脖子涼颼颼的……從那之後我就在他們的幫助下坐上副廠長的位置,這些年也陸陸續續提供過一些鋼廠的情報,具體有什麼我都已經和董局彙報過,我說的絕對是實話,要是有一點假的,讓我天打雷劈!”
“你和特務組織的人怎麼聯絡?”
“一般都是他找我,這麼多年我連他的長相都不知道。”
嶽朝宗又詢問一些問題,臉色冇有絲毫輕鬆,揮揮手讓董野把人帶下去,起身來到黑板前。
“根據王德海的供述和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和他接觸的就是名為‘雨季’的特務組織。”
嶽朝宗在黑板上寫下“雨季”二字。
“這個雨季組織藏得很深,主要執行的是破壞刺殺任務,是老蔣撤離後留下來的組織,成員不詳,至今我們還冇找到他們的名單和電台密碼,曾多次完成過破壞任務,說點不在保密範圍之內的,去年幷州市兵工廠爆炸案就是出自他們之手,造成我方人員八死十一傷,要不是其中一名烈士冒死切斷引線,彈藥庫也會變成廢墟。”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王德海這個人是否有價值?”雷克風嚴肅問道。
“用一句古語來形容,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目前他是我們唯一一個和雨季組織有過交流的人,並且雨季組織或許還會和他繼續聯絡,可他已經在你們這裡待了兩天,這兩天雨季組織的人是否已經察覺無從考證,這幫人比泥鰍還要滑,一旦察覺到絲毫不對,絕對會深度潛伏。”
“最重要的是!”
嶽朝宗加重語氣。
“根據王德海的供詞,雨季組織計劃要在十月一日那天炸燬鋼鐵廠,留給我們的時間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