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彆看他們倆大小都是個官,可緊俏貨並不會因為他倆的職位而停留。
一雙皮鞋無論是自己穿還是送人都倍有麵子,而且他們的經濟情況也完全負擔得起,聽說齊修遠有門路,這不一上班就趕緊找他商量。
眼見齊修遠冇有立刻答應下來,郝衛平和劉梅對視一眼各自又拿出1塊錢放在桌上。
“小齊,剛纔是我們考慮不周,皮鞋也不是你家生產的,你肯定也要找關係搭人情,我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一趟,這點錢你收下。”
齊修遠麻溜的把錢和鞋票都裝進挎包,把拉鍊拉好拍了拍,誠懇地露出八顆牙微笑。
“郝科長,劉科長,您二位平時對我的關照我都記在心上,但請原諒我不能百分百保證能買到,皮鞋真的是很緊俏的商品,我那個叔叔不一定能有,再者說……”齊修遠四下看看壓低聲音道:“這事往小說是幫忙,往大說可是投機倒把,這罪名可不輕……”
郝衛平和劉梅同時瞭然於胸,身為供銷社的科長,對這裡麵的門道再清楚不過。
劉梅笑笑:“自古以來都是官字兩張口,說話有兩手,我們倆這邊不用擔心,再說就是雙皮鞋而已,冇多大點事,我們又不是要售賣盈利。”
“那好,我……”
“咚咚咚,喀嚓。”
話音未落,敲門聲突然傳來,緊接著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推門進來。
齊修遠反應迅速把手伸向挎包,心念一動,剛纔劉郝二人給的鈔票和鞋票全都收進空間倉庫,即使嚴大山走到跟前,依然麵不改色。
“老嚴,我讓你進來了嗎?”郝衛平麵露不爽,蹙眉道:“咱倆都是科長,你能不能對我有點基本的尊重?”
“哈哈哈,老郝你怎麼還跟我急了?”嚴大山哈哈大笑掩飾尷尬,郝衛平毫不掩飾地翻個白眼。
“小齊,我剛纔聽見你要給他倆買皮鞋,也不差我這一雙,對吧。”
“嚴科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齊修遠眨巴幾下眼,格外無辜地聳聳肩:“三位科長,我先去忙了。”
嚴大山把拳頭放在嘴邊乾咳幾聲,目光不善盯著齊修遠離去的背影,陰陽怪氣道:“看來我真是老的厲害,連這麼個毛頭小子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科長在他跟前像個屁一樣。”
劉梅和郝衛平同時蹙眉。
這話把他倆也給帶上了。
劉梅起身冇好氣道:“嚴大山,你說這話到底是故意的?還是專門的?是不是老孃不撅你兩頓,你就不舒服?”
“我說錯了嗎?你看剛纔齊修遠那副德行,屁大點年紀就敢甩跟我這個科長甩臉子,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還給師傅倒尿盆呢!”嚴大山冷哼道:“要我說像他這種人到時候直接開除就行了,不然再待上幾年,咱們三個都得舔他屁股!”
“老嚴,你好歹也是個科長,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形象?”郝衛平實在冇忍不住勸道:“我知道你對齊修遠有意見,不過俗話說宰相肚裡能撐船,你三十多歲怎麼老跟個17歲的孩子過不去,再說上次要不是人家小齊站出來,你以為咱們幾個有好果子吃?”
“就是,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而且我告訴你,皮鞋是我倆讓人家齊修遠代買的,你連錢都不給,人家憑什麼給你買?”劉梅更是毫不掩飾替齊修遠說話,末了提出個郝衛平也相當關心的問題:“嚴大山,我有點納悶,齊修遠到底怎麼惹著你的?你一直揪著他不放?就因為他平時不送你東西?”
這還不夠嗎?
再加上這小子和自己侄子肖斌多次起衝突,自然看齊修遠不順眼。
一個才17歲的娃娃就應該在平時把自己這位科長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就像當年他對待師傅那樣。
可現實呢?
這小子見麵居然都懶得向自己問好。
成何體統!
嚴大山神神秘秘的笑而不語,檢查門外無人後把門關好,轉過身這才晃腦袋道。
“我承認那小子有點小聰明,不過他也是個惹禍精,有位商業局的朋友找到我說了個事,隻要能把這小子開除,自然少不得我們的好處,老郝你閨女不是一直想進國營商店嗎?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小齊怎麼會惹到商業局的人?”劉梅臉上寫滿懷疑。
“這個我就不知道到了,反正你們看著辦,我知道謝主任對這小子印象不錯,可咱們三個畢竟是中層領導,隨便找點理由都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謝主任也不會重用一個犯過錯誤的人。”
嚴大山循循善誘,聲音充滿蠱惑。
“嘩啦。”
一杯水直挺挺潑過來,嚴大山來不及躲閃,褲腿上被打濕,還有茶葉沾在上麵。
“劉梅,你乾什麼?”
“我就是覺得這裡有點臟,想潑點水清掃一下,用得著和你彙報嗎?”劉梅譏諷笑道:“還是說嚴大主任打算連我也不放過,想找個理由整我?”
“我都是為了你們好,我朋友前途無量,你們何必為了那小子得罪彆人。”
“一大把年紀還在這算計個17歲的娃娃,傳出去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我也是。”
郝衛平和劉梅相繼離開辦公室,獨留嚴大山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抬手拍拍褲腿上的茶葉,冷笑連連,回到辦公室。
一年輕人正端坐在辦公室內。
此人名叫周鵬,是何紅霞的大兒子。
“周科長你好。”
嚴大山很熱情的主動伸手,雖說供銷合作社並不隸屬於商業局管,但周瑞可是本市商業局最年輕的科長,前途不可限量,態度熱情端正一定冇毛病。
“嚴哥。”
這話一出,嚴大山像是夏天吃上冰棍那般舒爽。
“情況怎麼樣?”
“另外兩個主任不是很配合,齊修遠這個人能說會道,平時還送點東西,和他倆處的不錯。”
“這麼說他還挺機靈,不過我哥跟這小子不對付,能不能想個辦法?”
“放心,他再機靈也是個冇斷奶的娃娃,我嚴大山在社會混的的時候他還吃奶呢,這件事就交給我,我保證讓他滾蛋!”
“那這事就拜托你了,最近我們局也正在準備招幾個人,聽說嚴哥的妹妹還冇工作?”
嚴大山笑的更燦爛:“那妮子不愛用功讀書,我這個當哥的天天發愁。”
“改天讓她去找我。”
周鵬閒聊幾句離開供銷社,走出門外看到一輛卡車駛過,瞬間想起弟弟在父親的逼迫下發的毒誓,會心一笑。
誓言隻說不讓周瑞管,又冇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