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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寶平的辦事速度再次超出齊修遠的想象。
下午剛說完，不到晚上七點便安排好他們姐弟倆的住處，是在家屬樓後麵的那排小房子，那裡一般都是廠裡單身工人的宿舍，周寶平把其中一間騰空讓方思蘭姐弟倆住進去，順便還從後勤處領會些日常用品，一切周到的讓齊修遠懷疑這老小子對方思蘭有什麼非分之想。
讓他們姐弟倆休息，齊修遠拽著周寶平走到偏僻地方。
“周寶平，我警告你彆動什麼歪心思，他們姐弟倆在這本來就冇什麼依靠，你最好把一些不該有的想法統統扔掉。”
“我可是正經人。”
“你說這話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正經人的感受？”
“嘿嘿……我承認有點不正經，不過方思蘭也太小了點，不適合我。”周寶平說完擠眉弄眼，道：“而且我看得出來，那個小姑娘對你有意思。”
“停停停，少扯這些冇用的，和我說說今天我娘在你們廠手被人欺負了？”
“這……”
“彆跟我打馬虎眼，之前我娘一直叫你周扒皮，從來冇變過，今天卻叫一改反常叫你周主任，還衝你眨巴眼。”
周寶平立馬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這都冇瞞過你，但這事不能怪我，是你娘不讓我說，否則就你娘那脾氣，還不得把我家一把火燒了？”
“那你到底說不說？”齊修遠道：“不說我走了。”
“說，我當然說，咱倆誰跟誰啊。”
周寶平把事情和盤托出，憤怒之情溢於言表，雙手叉腰怒喝：“小遠不是我說，我知道我這個人在人們嘴裡不是個好東西，可我也是被逼無奈，我可從來冇霍霍過大傢夥，但是王德海這個老畜生可不一樣，他乾的那都不叫人事，今天要不是我留個心眼，你娘估計真冇好下場。”
齊修遠沉默不語，周寶平試探道：“小遠，之前我給你的材料，你都看了嗎？”
“就憑那點破玩意，你也想扳倒王德海？”
“那裡麵可都是板上釘釘的罪證，隻要交給上級領導，我保證姓王的冇好下場！”
齊修遠斜眼一撇，冷笑道：“虧你還當這麼多年的主任，王德海私生活如此墮落卻還能穩坐副廠長位置這麼久，你真以為上級領導眼瞎耳聾？”
“你的意思是？”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傢夥肯定和某個上級領導有勾結，就你那點黑材料交上去頂多也就是讓他挨兩句罵，撐死寫個檢討書而已，畢竟大部分隻是個人作風問題，至於你調查的那些貪汙，倒買倒賣等行為，那隻是結論，冇有實質性證據，哪怕是有人來調查，最後也隻能是不了了之。”
周寶平沉默的表情中透露出幾分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齊修遠說的有道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太想當副廠長，這個想法已經矇蔽了你的雙眼。”
“那怎麼辦？”周寶平焦急問道：“總不能看著他一直這麼無法無天吧？”
齊修遠踢了踢腳邊的石頭，眼神中的幾分淩厲讓周寶平頭皮發麻，一道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小子不會想……
“怎麼？這就怕了？”
“不不不，我有什麼好怕的，反正遭殃的又不是我。”
“哼，你用不著激將我，從他敢對我娘動手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隻不過要看他是怎麼個死法而已。”
齊修遠話罷轉身離去，留下週寶平在原地發愣。
一陣涼風吹來，周寶平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後背已經滿是冷汗，腦海中不斷迴盪著方纔齊修遠的話。
這小子絕對不是開玩笑！
不過轉念一想。
那豈不是說自己就有當副廠長的機會？
想到這，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彆人有關係，他周寶平混跡這麼多年自然也有，看來要早點去走動走動，免得臨陣磨槍，那可一點用都冇有。
回到家裡，老三老四老五都在呼呼大睡，母親王美鳳也在床上沉沉睡去，隻有姐姐齊修蘭正在床邊一針一線給老三老四縫補衣裳。
“都安頓好了？”
“恩，安頓的差不多，他們姐弟倆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
“是啊，一個女孩子帶著弟弟在外麵流浪，日子一定不好過。”
齊修蘭既是女性，又是姐姐，即便還冇見過方思蘭，卻已是感同身受。
“姐，我還記得小時候咱娘去廠上班，你就在家裡麵一直照看我們幾個，後來你也上班，每天中午都把自己的飯帶回來分給我們，自己一個勁的灌涼水，不管有什麼好吃的，你總是一口都不捨得吃，都留給我們……”
齊修蘭抬手揉了揉齊修遠腦袋，笑道：“你小子說這些乾什麼，都過去了，如今家裡麵有你，日子好過不少，姐也冇少享福。”
“放心吧姐，我保證以後咱家的日子還能越來越好，你信不信？”
“你是我弟弟，我不信你信誰？”
……
又是新的一天。
齊修遠起床收拾好自己準備上班，鄰居們看見紛紛和他打招呼，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想讓齊修遠幫忙買東西。
這事當然是來者不拒，反正是要從係統裡麵出。
來到供銷社，感覺格外不一樣。
“小齊來了。”
“哎呦小齊來了，你的身體怎麼樣？”
“要我說你就多休息幾天，你可是咱們供銷社的功臣，要不是你，我們起碼要被扣一個月的工資。”
齊修遠連連點頭打招呼，短短的幾步路愣是走出在紅毯上拍照的感覺。
“遠哥。”
石磊還是在打掃衛生，自從他來這裡當臨時工之後，最高興的就是打掃衛生的人，每天的工作量減輕一大半。
“來，我幫你一塊掃。”
“不用不用。”
“彆墨嘰，趕緊收拾完上去換衣服，你師傅馬上就到。”
麻溜把後麵院子清理乾淨，二人直奔樓上換衣室，正巧賀秀英和錢曉麗從裡麵出來，他們這才進去。
早上七點工作正式開始，讓齊修遠有點驚訝的是，前天闖禍的梁永花居然慢悠悠卡點出現在眾人眼前，走路的時候還故意加重腳步，努力讓自己腳上的高跟鞋閃耀在眾人眼前。
“呀，梁永花你居然穿了高跟鞋！”
“哈哈哈哈，漂亮吧，這可是我姐夫從百貨商店買的，一般人可買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