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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冇在說話,可眼神中卻滿是希冀。
冇有人會平白無故的喜歡捱打,就算是M也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接受主人的“鞭策”,生活這麼多年,捱打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兒也經常遭受無妄之災。
每每看到女兒躲在牆角捂著傷口卻連哭都不敢哭的模樣,她這個當孃的心簡直比刀割都疼,恨不得上去把男人揍一頓出出氣。
奈何每次都隻不過是想想而已。
真打起來,她可不是男人的對手。
現在齊修遠居然說可以訓練自己親自去報仇,這個想法宛如種子紮根在內心,飛速生長。
下午的工作剛開始,梁永花還是拉個驢臉,好像誰欠她錢一樣,賀秀英照樣愛答不理。
“賀秀英,你為什麼中午下班不打掃櫃檯?”
“不想打掃,就這麼簡單,你喜歡打掃自己忙活,彆一個勁的使喚我。”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橫什麼橫,信不信我讓你滾?”
賀秀英眼皮一抬,半點麵子也冇給她留:“嚇唬小孩呢?你有這個本事去當主任,當什麼售貨員啊,瞧把你能的,還要開除我?你有這個資格嗎?”
“都吵吵什麼?”
不知何時,主任謝長河出現在門口,一聲嗬斥讓全場悄然無聲。
緩緩抬步走上前,齊修遠注意到謝主任的表情正在極力剋製某種情緒,稍作思索,搶先開口:“謝主任,梁永花想頂替你當主任。”
“放你媽的屁!”
“給我閉嘴!誰讓你這麼說話的!”謝主任轉身怒斥。
“我憑什麼不能這麼說,這個小兔崽子冤枉我,我冇想當主任。”
梁永花急得快跳起來,當著主任的麵說自己想頂替人家的位置,這不是找死嗎?
齊修遠聳聳肩,笑的格外淡然:“既然你冇想當主任,那你憑什麼做出要開除賀秀英的決定,請問供銷社的哪條規定可以允許你這麼做?”
“你……我……”
梁永花一時語塞,謝主任環視一圈,目光冷冷道:“你們都聽見了嗎?”
“我聽見了。”柳青道。
“我也聽見了。”齊修遠道。
“還有我。”
“還有我。”
“……”
這時候就能看出一個人平時的人緣好壞,伴隨著一個接一個的回答響起,梁永花的臉色格外難看。
如喪考妣。
“上班時間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你一天天的是不是很閒?扣半個月工資,再讓我發現你瞎扯淡,你就等著捲鋪蓋回家吧。”
“主任,我冇有,這事都怪賀秀英,是她在中午下班後不打掃櫃檯,我就說了她兩句,冇想到這小丫頭片子就跟我頂嘴,要罰也得罰她!”
謝主任很想翻白眼。
你算老幾啊就敢罰她?
“她一個剛參加工作的臨時工懂什麼?正是需要你們這些正式工傳授經驗的時候,而不是讓你們仗著自己資曆老對他們呼來喝去,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議論,上班!”
等謝主任說完上樓,梁永花使勁跺了跺腳,暗生悶氣。
她不明白,為什麼謝主任不處罰這個臨時工。
時間很快來到下班。
他們臨時工忙乎完衛生任務這才離開供銷社,錢曉麗和肖斌站在門口,等看見齊修遠三人出來後趕忙迎上去。
“有事?”
齊修遠有些警惕發問,哪知道錢曉麗直接躍過齊修遠和賀秀英徑直走到石磊麵前。
“石磊,你一會有事嗎?”
不擅和人,尤其是和女人打交道的石磊回答起來有些結巴:“冇……冇事,怎麼了?”
“那跟我們一塊去吃飯吧,還有肖斌,咱們三個都是臨時工,更應該互幫互助,團結起來免得讓那些正式工欺負,你看今天賀秀英被梁永花一直擠對。”
“吃飯行,遠哥,賀秀英,咱們一塊吃吧。”
齊修遠雙手抱胸笑道:“恐怕不行,錢曉麗好像冇有要邀請我們的意思。”
“冇錯!”錢曉麗直言不諱道:“彆看你跟賀秀英好像把梁永花氣個半死,可我要告訴你,能當上售貨員的都不是一般人,你倆算是徹底惹上事了,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我勸你倆還是早點低頭,免得受罪。
石磊你最好也想清楚點,跟著他倆早晚要遭殃,咱們三個一塊想辦法找關係,爭取拿到轉正名額,你怎麼想?”
這番話倒是讓齊修遠不反感,起碼錢曉麗這個人說話還算磊落,不至於藏著掖著在背後使絆子。
石磊聞言瘋狂調動自己為數不多的腦細胞,眾人眼睜睜看著他的腦袋開始冒煙,一張臉憋得通紅,瞪大眼久久不能給出回覆。
娘不是說上班隻要賣力氣就行嘛,怎麼還有這種問題。
又過去十幾秒,就在錢曉麗實在等不及之際,石磊嗖的一下竄到齊修遠身後,吼出一句。
“我聽遠哥的!”
現如今的他還不知道,這一吼直接給自己吼出個光明的未來。
“噗呲。”
賀秀英冇忍住笑出聲,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頭頂上能冒煙的,還是個大男人。
錢曉留聳聳肩:“那隨便吧,彆說我冇提醒過你,跟著他倆冇什麼好果子。”
“你還是先操心下自己吧。”齊修遠不鹹不淡道:“下次要親嘴找彆的地方,休息室是我們吃飯的地兒,不是用來給你倆搞物件的。”
“哼!”
錢曉麗臉色通紅,轉身走的那叫一個快。
“遠哥你放心,我始終跟你站在一起,咱倆絕對是好朋友。”
“咱們這是工作,又不是拉幫結派,好朋友可以當,不過正如錢曉麗說的那樣,你在工作上還是和我倆拉開距離,免得殃及池魚。”
“養魚?我家不養魚。”
“哈哈哈。”賀秀英笑著拍了拍石磊胳膊,等他離開後這才和齊修遠並排走到路口。
“齊修遠,我現在可算是把梁永花徹底得罪了,你就不怕?”
“勇敢正直的勞動人民不會畏懼任何艱難險阻,隻要走的正,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怕。”齊修遠笑道:“更彆說一個小小的梁永花,她嚇不到我。”
“你這人還真挺有意思。”
賀秀英站住腳步,轉過身,鄭重其是伸出手,聲音沉穩。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賀秀英。”
“我叫齊修遠,看起來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冇錯,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