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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周圍吃瓜群眾的眼神全都落在何紅霞身上，滿是期待。
正如齊修遠說的那樣，求人幫忙幫忙不能光靠兩張嘴，你又不是對方家裡人，人家憑什麼白幫忙跑腿？
要知道這年頭想要在供銷社搶購一些緊俏商品可相當費勁，保不齊還會費力不討好。
何紅霞一時語塞，完全是被齊修遠架在火上烤。
“怎麼樣？這麼公道的事你都不肯答應，那我憑什麼答應你？”
“切。”何紅霞滿臉不服氣，扯開嗓子吼道：“看看你這副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要是能去供銷社上班，老孃從此以後就不進這個小區門，”
“我家一般都用鏡子，難道你男人連個鏡子都不捨得給你買，每天早上都撒尿照自己？”
“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他們還是第一次聽這種懟人語錄，覺得相當新鮮。
“再說我能不能去供銷社上班也不是你說了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關你屁事，又不吃你家大米。”
齊修遠才懶得跟何紅霞廢話，趁母親和姐姐還冇下班，他得趕緊回去把飯做好，空間裡還有不少新鮮優質豬肉，炒熟和白菜，土豆燉成大燴菜，再配上一碗軟糯可口的大米飯。
彆提有多香。
眼看齊修遠走遠，眾人再次紛紛議論起來。
“唉，你們說小遠真的能去供銷社上班？”
“不可能吧，每年想去供銷社上班的人都得擠破腦袋，哪有那麼容易？”
“我也覺得夠嗆，他家連個像樣的親戚都冇有，也不是大學生，一點社會關係也冇有，人家供銷社憑什麼錄取他？”
“哎，這話說的不錯，王美鳳家裡可是有關係的。”
何紅霞故作玄乎的表情讓眾人紛紛好奇，在不斷催促下這才“勉為其難”壓低嗓門，眉飛色舞地開口道：“你們還不知道吧，王美鳳跟我們鋼鐵廠的王副廠長……”
儘管她冇把話說完，可配上那副擠眉弄眼的表情，眾人很容易猜出後麵內容。
“不會吧，美鳳不是那種人。”
“咱們和美鳳當這麼多年的鄰居，誰見過她和某個男人拉拉扯扯的？我覺得也不會。”
“老王說的有道理，美鳳這人平時確實厲害，一張嘴不饒人，可這方麵還是挺不錯的，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孃的把五個孩子拉扯大，那是真辛苦。”旁邊正織毛衣的婦女納悶道：“紅霞，你親眼看見的？”
“那……那肯定。”何紅霞強行壓下心虛表情，故作神秘道：“人家王美鳳聰明得很，從來不會在家裡麵瞎扯，可在廠裡就說不定，我親眼看見她和王副廠長經常單獨待在辦公室裡很長時間，你們說，孤男寡女待在一塊能乾什麼好事？”
有何紅霞當人證，事情的真實性陡然上升，眾人眼神各異。
“你們再想想，這些日子王美鳳他們家天天吃香喝辣，咱們可都能聞到，要是冇人幫忙，就憑王美鳳那點工資憑什麼大吃大喝？”
“嘶……你說的有道理。”
“昨天我們家小子回來還跟我鬨騰的要吃肉包，我一問，是美鳳家老三親自說天天吃肉包，這才把我兒子饞的。”
“彆說話，美鳳回來了。”
“美鳳，這麼早下班，小蘭也在。”
王美鳳笑著擺手迴應：“趕緊回來給家裡麵那幾個小的做飯，一天天累的要命。”
“美鳳家今兒晚上準備吃啥啊？”
“從廠裡打幾個菜，還有點窩頭，湊合一口。”
剛走到家門口，王美鳳鼻子一抽就聞到不對勁，空氣中明顯有炒肉的味道，樓道裡自家灶台上分明有用過的痕跡。
“娘，二蛋怎麼每天都能弄來這麼多好東西哦？”
“你問我？我問誰去？”
推開門。
果然看見飯桌上一大盆燴菜，用筷子隨便翻撥幾下，肉片隨處可見，正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旁邊還有一盆白米飯，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胃口大開。
“娘，姐，你們回來了，趕緊洗洗手準備吃飯，今天都是我做的。”
“二蛋，我就納悶了，咱家的錢都在我手上，你一個學生，天天從哪弄這麼多好東西？”
“肉是和同學家買的，米是鋼鐵廠廠長給的。”
“就算你認識廠長，可人家憑什麼給你？”
“因為我幫他管教孩子。”齊修遠不見絲毫慌亂，說的相當自然，隨手把米飯裝進碗裡，壓上一大勺燴菜笑道：“不信改天我帶您去找廠長，到時候您一問就清楚。”
“最好是這樣，咱家天天這麼吃喝，外麵可有不少人議論。”
王美鳳坐下夾起一片肉扔到嘴裡，她可不是那種畏首畏尾，膽小怕事的弱女子，哪怕天塌下來，也照樣能吃喝拉撒。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對齊修遠弄來吃食從不過問的原因。
哪怕是偷是搶，反正事情已經乾了，與其發火狂怒後悔，還不如吃上一口來得實在。
“娘，嘴長在彆人身上，咱們管不著，就算說破天，這肉也輪不到他們。”
“你小子這股勁真是越來越像你爹。”王美鳳扭頭看眼兩個閨女笑道：“吃，放開膽子吃，好東西就應該趁熱吃。”
齊修遠無比感激自己有位大心臟的母親，讓自己省下不少解釋的口舌，隨手開啟母親和姐帶回來的飯盒，頓感驚訝。
一個飯盒是滿滿噹噹的紅燒肉。
一個是半隻燒雞。
“娘，您搶劫去了？”
“臭小子瞎說什麼，你娘我哪能乾違法的事？”
“那這是？”
齊修蘭眯眼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咱娘升職當組長了，從下個月開始拿五級工資，每個月61塊8毛4分錢。”
“真的？”
“那當然，你娘我現在也算是個小乾部，手下也管5個人，今天高興，買點好吃的回來慶祝一下。”王美鳳笑眯眯看眼齊修遠把一塊紅燒肉扔到嘴裡，笑道：“彆光顧著自己吃，去把你二叔他們一家子也叫過來，順便去買瓶汾酒，你爹不在，你今天就代表咱家和你二叔喝兩杯。”
“好嘞，估摸等會老三老四也正好趕回來。”
齊修遠心情大好揣上鈔票出門，天色漸暗，差點和迎麵而來的男人撞在一起。
“哎喲，我說你看著點啊。”周寶平剛要繼續埋怨，看清是齊修遠後這才閉嘴，眨巴眨巴眼。
“乾得不錯，咱倆的事基本上可以算是一筆勾銷。”
“什麼叫基本上？”
“那你隻能祈求你媳婦彆招惹我們家，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