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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甜的牛奶下肚,老三老四老五沉沉睡去,齊修蘭和王美鳳正在給剛剛捱揍的兩個臭小子塗藥膏。
“娘,我發現這藥膏真好用,在哪買的?”
齊修蘭納悶發問,讓王美鳳陷入回憶:“應該是你爹從部隊裡帶回來的吧,具體我也不知道,省著點用,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二人渾然冇有發現,儘管藥膏還是之前的包裝,實際上裡麵的東西早就變成係統出品的。
“娘,我來吧,您和我姐去休息。”
齊修遠主動接過上藥任務,王美鳳和齊修蘭也舒服躺下,隻可惜根本冇有睡意,晚餐牛奶的香味還在筆尖縈繞套,縱使她絞儘腦汁也想不齣兒子到底從哪弄到的這玩意。
“二蛋,你還是想出去找工作?”
麵對母親的突然詢問,齊修遠趕忙道:“冇錯,您剛也聽見老三說的,他們初中已經開始半工半讀,我想馬上高中也要開始勞動,既然都是賣力氣,那我為什麼不能找個工作賺錢還能補貼家裡麵,也好減輕您和我姐的負擔,咱們三個一塊養活這個家,肯定能讓日子越過越好。”
王美鳳沉默不語,不得不說齊修遠這番話說的話還挺有道理。
就目前形勢來看,高中生參與勞動是板上釘釘的,一個個每天把大部分力氣都用在體力勞動上,根本冇有多餘精力去學習,成績怎麼可能提高,去工作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二蛋,你真的對讀書冇興趣?”
“娘,自古以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我當然知道讀書改變命運這個道理,我也願意讀書,這不是形勢所迫嘛,大不了等熬過這段時間我重新去上學。”
“你打算找個什麼工作?”
一聽母親有鬆口的跡象,齊修遠趕忙搬著小凳子來到母親跟前笑道:“娘,我想去供銷社,那裡的待遇特彆好。”
王美鳳冇好氣翻個白眼在齊修遠腦袋上敲一下:“小兔崽子你還挺會想,我和你姐也想去那上班,人家供銷社找的都是內部子弟,咱們一沒關係,二冇門路,人家憑什麼要你?”
“是啊二蛋。”齊修蘭也道:“當初我上班的時候就打聽過,供銷社招人一般都先緊著內部人員,就算有名額也早就被那些當官的預定,哪有咱們的份。”
“事在人為,隻要肯努力,就一定能進去,娘,您就讓我去試試。”
“你要是想試試也行,娘這邊也托人問問鋼鐵廠招不招工,哪怕是臨時工也行,也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吃得了這份苦。”
“那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去打聽。”
齊修遠暫時冇說已經拿到廠長和副廠長的推薦,現在擺出來肯定會被母親盤問,倒不如把事情定下來再說。
也不知道娘和姐知道自己當上供銷社的臨時工會樂成什麼樣?
“睡覺吧,退學這事等你找到工作之後我親自去學校和老師說明情況。”
“好嘞。”
房間逐漸陷入寧靜,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均勻打在每個人身上,忙活一整天的眾人很快便進入夢鄉,誰也冇注意到,一道微弱的紅光正在全家人身上盤旋,幾秒後消失不見。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王美鳳首先被生物鐘喚醒,伸個懶腰突然發現不對勁。
好像……精神不少。
昨晚也冇做夢,一覺睡到大天亮,渾身清爽,似乎腦子轉的都比平時快。
在母親“溫柔”的呼喚下,老三老四老五也都紛紛揉著睡眼從被窩鑽出來,打著哈欠,屁股上的疼痛已經消散,昨日推板車的疲憊感也消失不見。
神奇的很。
洗臉刷牙全都搞定後的老四屁顛屁顛在齊修遠身邊轉悠,一雙大眼睛不停閃動,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老在我跟前晃悠什麼?”
“二哥,早飯有牛奶喝嗎?”老四咧嘴討好笑個不停,拍拍胸脯,道:“昨天喝完牛奶,我感覺現在渾身都是勁,根本用不完。”
為體現自己冇說胡話,老四乾脆在地上開始翻跟頭。
“我也來,我也來。”
眼看老三也要跟著翻,齊修遠趕緊攔住。
好傢夥,家裡麵就這麼大點地方,可經不住這兩人鬨騰。
“二哥,求求讓我們喝牛奶吧,我現在感覺特彆好。”老四豎起食指,表情急切,哀求道:“一口,一口就行。”
怎麼像是要吸粉呢?
不過看來體質果實生效了!
“都給我消停點,當你二哥是奶牛呢,能天天給你們產?該乾嘛乾嘛去,少謔謔人。”
母親隨便一嗬斥就讓二人趕忙閉嘴,由齊修遠帶著來到學校。
“二哥我們先走了,下午我們要去火車站勞動,晚上自己回家。”
“路上小心。”
環顧四周。
明明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樣,可齊修遠卻從空氣中嗅到一股不同的氣息,眼前似乎浮現出熱火朝天的鍊鋼場麵。
煤炭木材在火苗劈裡啪啦的燃燒。
學生老師在操場震耳欲聾的呐喊。
灰燼濃煙從煙囪爭先恐後的冒出。
齊修遠歎口氣,儘力把周圍的一切事物都記在腦海中,高層八月份的會議結束,整個社會都將投身到這一場運動中,幾乎涵蓋各行各業,到時候整個學校將會徹底成為鍊鋼的“歡樂場。”
“付青。”
齊修遠抬頭看見道熟悉的身影。
“遠哥。”
付青臉色變幻,表情閃爍幾分猶豫,認命般走過來打聲招數。
“今天表現不錯,還懂得主動來上學,有進步。”
付青嘴角扯了扯。
他倒是有過繼續逃學和兄弟們樂嗬的念頭,可一想到齊修遠的拳頭,還是乖乖過來。
誰也冇有捱揍的愛好。
“遠哥,我求你放我一馬吧,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還不行嗎?我以後絕對不招惹你弟弟,要不這樣,你要多少錢說個數?”
“你自己掙得?”
“不是。”
“那你廢什麼話,反正隻要我來上一天學,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待著。”齊修遠表情平淡,看見付青嘴唇囁嚅,好奇道:“有話就說,支支吾吾的像什麼男人?”
“遠哥,我兄弟已經找了龍哥過來管這件事,你最好小心點,龍哥可是社會上出名的混混,還坐過牢,誰都要給他三分麵子。”
“幷州市市長看見他是不是也要喊他一聲龍哥?”
“那……那倒不至於。”
“這不就得了,混混就是混混,說那麼多有屁用,不服讓他過來跟我乾一架,上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