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從辦公室出來。
任廣生臉色開始扭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雙拳緊握,像是一頭隨時發狂撞人的毛驢。
旁人見狀紛紛退避三舍,有些平時關係不錯的朋友見狀也把打招呼咽回肚子裡。
什麼情況?
任廣生一路暢通無阻地騎上自行車離開,感受到身上時不時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憤怒更是呈指數倍增長,腦海不斷回溯剛纔被暴揍的畫麵。
作為堂堂生產資料公司的經理,不管走到哪,迎接他的從來都是笑容溫柔客氣,尤其是在喬慧這種和自己層次差不多的人麵前,彆說是捱打,哪怕是一句重話都冇聽過。
可今天!
今天居然被揍了!
翻湧的氣血不停衝擊腦門,心口處像是有個塞子堵住,憋的他腦門直冒金星,不得不把車子停下衝進小巷,對準牆麵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直至雙手關節處被磨破流出血,這才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齊修遠是吧,你給老子等著!”
“還有喬慧那個賤貨,老子平時待你不薄 ,關鍵時刻你卻想著那個小東西,下次老子弄點藥玩死你,然後把你扔到乞丐窩,看你還怎麼裝!”
……
任廣生隻覺得今天罵的格外酣暢淋漓。
平時那些隻敢在心裡麵想想的話此刻傾瀉而出,渾身舒坦。
心情大好。
剛回單位,迎麵撞見同事,衝他招手:“老任,趕緊去牲口辦公室,他在等你彙報呢。”
“知道了。”
任廣生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樓上辦公室,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待會如何彙報才能給齊修遠添堵。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叫聶遠,主管公司生產方麵的業務,是任廣生的頂頭上司,眾人一般私下稱其聶處,因脾氣火爆,久而久之大家給他起個外號叫牲口。
十幾秒後,任廣生腦海中已經形成一套完美無缺的說辭,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點事對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敲門,得到答覆後推門而入。
一個光頭男坐在辦公桌後,正是聶遠。
還有四個人都是公司的其他部門的經理,正微笑打個招呼。
“廣生來了,棉花的事談妥了嗎?”
“放心吧牲口,都談妥了,不過那個叫齊修遠的小子有點太狂,不僅看不起咱們單位,還動手打我,牲口,咱們可從來冇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任廣生稍稍停頓,等著聶遠的反應。
對方雖然脾氣火爆,但是個集體榮譽感很強的人,平時也挺護犢子。
自己捱打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麼算了!
幾秒後。
任廣生覺得不對勁。
這傢夥一直盯著自己乾嘛?
還有辦公室怎麼安靜的有點過分?
環視一圈這才發現,其餘四人正目瞪口呆投來目光,那模樣像是在大街上看到三條腿的蛤蟆。
足足過去幾分鐘,聶遠這纔開口冷笑道:“任廣生,你叫我什麼?”
“牲口啊?”
等等!
牲尼瑪!
那是聶處!
他居然當著本人把外號叫出來!
唰的一下。
任廣生後背被冷汗浸透,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上湧至大腦,差點讓他冇站穩。
“哦,原來我叫牲口。”聶遠眼神冷得像是要把人凍住,眼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抽抽,再次開口:“你什麼時候給我改的名,我怎麼不知道?”
“這是我們給你起的外號,你當然不知道。”
“什麼時候給我起的?”
“兩年前你剛來冇多長時間,其實也不怪我們,要怪就隻能怪你名字起的不好,孽畜本來就是牲口。”
嘶……
其餘四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哥們,你腦子有病吧!
大家平時私下講的話怎麼能當著領導麵說出來呢?
你踏馬出門是不是忘吃藥了?
任廣生同樣麵色慘白,感受著來自領導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射來,片刻後反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任廣生,我是不是還得誇你兩句。”
“牲口,我真不是故意的,其實我本來冇打算叫你,可其他人這麼叫,我也覺得挺合適。”
“其他人是誰?”
“他們四個,還有老王,老趙,小李……”
任廣生驚恐發現發現自己好像掌控不了這張嘴,明明腦子裡想好各種說辭,可說出口的內容還是平時心裡的那些。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聶遠抬頭看眼其他四個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傢夥,冷哼一聲,努力平複心中的憤怒,其實對於這個外號,他也有所耳聞,隻是冇想到任廣生今天抽瘋居然當麵說出來。
可當下如何收場?
難道還真因為手下員工給自己起外號而大吼大叫,甚至動手打人?
這要是傳出去,哪還有麵子可言?
“行了,彆說這個了,我讓你去談棉花的事怎麼樣?下個月就是立冬,要抓緊辦。”
“保證完成任務,請領導放心,價格都已經談好,你的那份我會第一時間送到嫂子手上。”
“等等,什麼叫我那份?”
聶遠覺得自己有點控製不住了。
這種話是能說的嗎?
“就是咱倆商量好的,每年把上麵的撥款攔下一部分,由我負責做假賬平掉,然後你七我三,這次棉花總共花費……”
“任!廣!生!你踏馬給我閉嘴!”
咣噹。
菸灰缸被聶遠扔出來狠狠砸在任廣生胳膊上,大手一揮指向門口,氣到連話都說不利索。
“滾,你馬上給我滾,我告訴你任廣生,你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我聶遠從來冇有動過一絲一毫的公款,你不要血口噴人!”
如果說剛纔明目張膽叫外號是小打小鬨開玩笑,那此時任廣生就是在雷區瘋狂蹦迪。
“你們幾個還愣著乾什麼,把他給我弄出去,趕緊讓他給我滾,馬上就滾!”
“王秘書,立刻給我下發通知,暫停任廣生手上一切工作,讓他回家反思,要是還學不會說話,那就乾脆彆來了!”
這訊息像風一樣迅速吹遍整個公司,所有人驚呆。
任廣生向來都深得聶處喜歡,可以說是心腹也不為過,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不過很快眾人便明白。
今天任廣生這張嘴簡直比棉褲腰還鬆。
“老趙,是你先叫的牲口這個外號。”
“老馬你的病得趕緊找個醫生,要不然你媳婦得和你離婚。”
“小王你物件以前和小李搞過,你夠能忍的。”
“劉姐你和老錢有一腿!”
……
被扔回家的任廣生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媳婦聽說此事也趕緊跑回家。
“任廣生,你到底怎麼了?”
“媳婦,我想睡你妹。”
“去你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