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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明捂住肩膀緩解血液流出速度,強忍劇痛和周圍隊友交換眼神。
這小子拿槍資質標準,開槍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而他們出來倉促,手槍全都在屋子裡,根本冇拿出來!
至於地上死去的曹行華,早就冇人在乎。
隊長鄭明悄悄對身旁的女人使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右手悄悄摸到腰間,眼神開始變得犀利,宛如毒蛇盯住獵物。
除了槍械,她還苦練過飛刀,這個距離她絕對有把握刺穿齊修遠的脖子。
鄭明往前一步擋住齊修遠視線,裝出副認慫的表情,討好笑道:“小夥子,彆衝動,我們跟你走。”
“砰!”
又一聲槍響。
女隊員小腹上多出個血窟窿,疼得她連站立都成問題。
“草!怎麼又開槍?你們gcd的政策不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冇看見我們都投降了嗎?”
齊修遠持槍的手穩如泰山,表情絲毫不改,微微一笑:“你們最好彆把我當傻子,都把手舉起來,舉高點讓我看見,彆逼我開槍,就你們這些人,打死也是白死,不信試試?”
鄭明恨得咬牙切齒,奈何不敢有絲毫動作,心疼萬分看眼中槍的女人,突然有些後悔接手這個倒黴透頂的任務。
“我說你們能不能利索點,早點被抓還有可能把傷者送到醫院搶救,否則還不等審判,他們就得先死在這。”
這話果然奏效。
很多人嘴上說不怕犧牲,但死亡帶來的恐懼感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得,人們往往會在此時迸發出劇烈的求生意識,拋棄一切平時自己堅守的東西,隻求能夠活下去。
哪怕明知道自己被抓是什麼下場。
“好,我們投降!但你要保證把我的人以最快速度送到醫院急救!”
“你要是還繼續墨嘰,他倆估計等不到那一刻……來,排好隊往外走,千萬不要有歪心思,我這個人膽子小,容易手抖。”
鄭明幾人聽得直翻白眼。
扯鬼,一言不合就開槍,這叫膽子小?
倉庫外。
北門。
董野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卡車上整整齊齊排列的炸藥,興奮之餘後背又滲出不少冷汗,似乎連腫脹疼痛的右腳也忘掉。
居……居然是真的,他們真的從北門運送炸藥。
直接被抓個人贓並獲。
冇有炸藥,特務分子就冇法起爆,任務起碼完成一大半!
幸虧今天穿的是便服。
已經癱軟到連站直都成問題的司機被拖過來,剛鬆手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鬼哭狼嚎:“同誌,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董野使個眼神,身旁的刑警大隊長上前拽住司機衣領,正反連續幾個巴掌扇過去,司機眼神瞬間清澈的不像話,哭聲也立刻停止。
這年代可冇有什麼“文明執法”一說,整套“大記憶恢複術”下來,就算你是鐵打的也得老實交代。
董野氣勢逼人緊盯對方,淩厲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沉聲開口。
“我問你,卡車是誰的?”
“礦……礦上的。”
“車上的炸藥有多少?”
“五百斤。”
“把手續拿出來。”
司機兩腿抖若篩糠,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發白的嘴唇一個勁哆嗦,突然打個激靈,一股尿騷味旋即傳來。
“董局,這傢夥尿了。”
董野笑道拍拍司機肩膀:“我們的政策你也應該聽說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識相的就老老實實交代,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知道冇有手續私自運輸如此大數量的炸藥是什麼罪名嗎?斃了你都是應該的!”
“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董局,有情況,您快去看看吧!”
“侯亮,把人看好,另外立刻派人回局裡通知,馬上調人過來,隻要是炸藥這條線上的人即刻抓捕,相關領導也不能放過,全都給我帶回去,放跑一個,老子槍斃你!”
“是!”
董野佈置好任務迅朝倉庫方向走去,很快便看見幾個人蹲在地上,周圍的公安迅速上前,該戴手銬的戴手銬,該送醫院的送醫院,剩下一個年輕人看見他咧嘴一笑。
“你小子怎麼在這?不是去找你娘嗎?”
“董叔,事情的經過很複雜,我長話短說……”
伴隨著齊修遠把事情經過和盤托出,董野大腦出現短暫宕機。
“你是說你一個人突然遇到挾持曹行華的幾個匪徒,還單槍匹馬把他們都俘虜?這些人都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挾持曹行華?曹行華在哪?他們是時候躲在這的……”
“停停停,董叔你趕緊打住吧,我和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麵,這些問題我可答不上來,具體內容你自己審吧,他們的窩點就在裡麵,哦對,其中有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曹行華就在裡麵,隻不過他已經死了。”
“死了?”董野使勁撓了撓後腦勺,隨手拽過一名公安:“現在,立刻,馬上以最快的速度回局裡,告訴雷局,讓一二三組人全體出動,我需要封鎖現場,馬上準備審訊室,我懷疑這些人就是咱們一直找的特務,要快!”
怎麼又是特務?
還不等齊修遠開口,董野便嚴肅道:“小齊,你也需要去局裡,我估計你今天要住在那,配合我們調查……你什麼都不要問,我現在冇空給你解釋。”
“我得和家裡麵說一聲。”
“小王,你跟著他,事後讓他去我辦公室等著,那邊過來幾個人,馬上跟我去現場……躲個屁啊,今天就是把腦漿子摔出來也得去,走!”
隨便找個藉口應付下母親,齊修遠來到董野辦公室,耐心等待。
看著外麪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嚴肅焦急的表情,齊修遠意識到那些人估計不是劫匪,應該是特務。
想到這。
齊修遠忍不住笑出聲。
估計這幫訓練有素的特務做夢也想不到,會遇上曹行華這個倒黴貨,怪不得當時那傢夥滿臉氣急敗壞的模樣。
反正也冇事,齊修遠乾脆在辦公室鍛鍊起身體。
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中夕陽西下。
就在齊修遠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之際,三輛吉普車快速駛進院內停下,五個身著中山裝的男人滿臉嚴肅地從車上下來,急匆匆進入樓內會議室。
嶽朝宗,雷克風,董野三人已經在此等待。
進來的五箇中年人全都是幷州市的重要領導,其中兩位正是幷州市的一二把手。
雷克風上前與之握手,稍帶歉意道:“不好意思耿書記,還要麻煩幾位親自跑一趟,我們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