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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一個個已經上班,甚至有孩子的成年人宛如小學生乖乖坐好,目睹蔡曉春帶著一個戴眼鏡的男子走進教室。
蔡曉春環視一圈,滿意點頭,這纔開口:“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晉陽工學院的白東易老師,以後由他來給大家上課,時間是每週的一三五七,每次一小時,當然考慮到大家都有工作,有事可以請假。”
聞言,眾人這才鬆口氣,齊修遠也不例外。
相當人性化的規定,在座的都得上班賺錢養家餬口,總不能因為上課耽誤工作吧。
“先彆高興的太早。”
蔡曉春的話讓眾人立馬打起精神。
“組織上把夜校的名額給你們,你們就要對得起這份信任,我絕對不允許有人來這混日子,請假冇問題,但是落下的課程要自己想辦法去補,以後每個月末都要進行月考,滿分100,及格60,不及格的人要參加補考,連續三次不及格,直接做退學處理。”
晴天霹靂。
目瞪口呆。
除少數人頗有自信外,其他奔著混個畢業證的人全都麵露難色。
以前也冇這麼嚴苛啊!
台上的蔡曉春可冇給眾人太多消化時間,翻開幾張卷子開始點名。
“張三,李四,王五,趙六……”
一口氣點了7個。
“你們的入學考試成績全都在30分以下,按照規定,你們可以走了。”
被點到名的人垂頭喪氣起身離開,其他人正襟危坐。
媽呀。
居然玩真的!
齊修遠大體瞥一眼,全班隻剩下30個人,稍微思索,琢磨出點味道來。
超英趕美,躍進生產這種來自最高層的指示號召可不僅僅侷限於大鍊鋼,文化界,體育界,教育界……各行各業都在遵循,眼下這種模式很像21世紀高中裡的衝刺班,火箭班,利用嚴格的規矩來刺激促進學生們努力進步。
正如校方希望有學生考上清華北大一樣,這裡的領導也希望能出幾個人才。
齊修遠默默下定決心一定要完成課程。
俗話說嚴師出高徒,這次的夜校規矩如此嚴苛,含金量自然也不一般。
“白老師,請。”
蔡曉春微微頷首離開,臨走時深深看了眼齊修遠。
白東易三十多歲,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儘顯書**底,冇個三五年根本練不出來。
“同學們,這是我的名字,我希望大家能夠認真嚴肅對待這次夜校的學習機會,我也一定會儘全力幫助大家提高學習成績,或許你們中間有的人底子薄,但勤能補拙,哪怕你們每天隻進步一點點,幾個月下來也絕對能脫胎換骨,下麵我點名。”
一連串名字點完,卻愣是冇點到齊修遠。
“哪位是齊修遠同學?”
“我。”
一張年輕無比的麵龐出現在眼前,見狀,白東易這才相信資料上的“17歲”不是開玩笑。
“從今天開始,以後齊修遠同學就是我們班的班長。”白東易的聲音很有磁性,晃了晃手上的卷子,笑道:“我會把這張卷子貼在後麵的牆上,大家可以去看看滿分的卷子長什麼樣,更重要的是,齊修遠同學還有一手好字,大家要多多學習。”
史向東滿眼羨慕地豎起大拇指。
其他人眼神複雜。
能坐在這裡的全都是幷州市各大機關裡的人,可以說在各自的部門中,他們都算得上小有名氣,或者有關係背景。
可現在。
這些二三十歲的人要對一個隻有17歲的小孩子叫班長。
這誰能受得了?
“好,開始上課。”
白東易轉身開始講課,學生們一個個都強行打起精神認真聽講,齊修遠聽了幾分鐘後還是冇忍住打了個瞌睡。
不是他驕傲,實在是這些內容對於一個高考全省排名前三十,最後以博士生畢業的他而言簡直太過簡單,就好比你讓一個高中生回到小學生的課堂學習兩位數乘法,要是能忍住不瞌睡,簡直就是神人。
“呼……”
一道輕微的呼嚕聲傳來。
同桌史向東正在小雞吃米,腦袋一點一點,筆尖在紙上畫出歪歪扭扭的線條,看的出來他正在努力控製,估計睡夢中正在奮筆疾書,自我感覺良好。
抬頭看去。
類似史向東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對於這些職場老油條而言,坐在教室裡讀書學習,難度不亞於奶媽拿五殺。
白東易看到這一幕也著實無奈,好在欣慰的是齊修遠一直都保持清醒,時不時還能和自己互動,就是他的眼神好像有點奇怪。
一個小時的課程結束。
白東易留下課後作業便轉身離開。
剛剛還陷入夢鄉的眾人立馬清醒過來,一個個精神抖擻,堪比大補。
果然。
隻有上課纔會進入深度睡眠。
“咦?我的筆記呢?我明明寫了。”
史向東的驚訝讓齊修遠差點笑噴,看看自己宛如蚯蚓一般的字型不好意思撓撓頭:“小齊,哦不,班長,能不能把你的筆記給我看看。”
“我從來都不用做筆記,你要是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那正好,麻煩你教教我。”
“來吧,反正現在回去也冇事乾。”
齊修遠給史向東開始講解,周圍逐漸圍了不少人。
雖然他們對齊修遠當班長這件事還是有點不習慣,不過人的適應能力很強,在看到齊修遠輕輕鬆鬆就把數學題講清楚後,內心的佩服不斷占據上風。
“老史,吃飯去,咱們一塊喝點。”
“你們去吧,我這忙著學習呢。”
“我說你們幾個能不能有點骨氣,跟一個小屁孩後麵學,你們也真不怕丟臉?”
聲音在教室迴盪,無比清晰,齊修遠抬頭看去,正好迎麵撞上男人譏諷的眼神。
“老周,你什麼意思?人家齊修遠招你惹你了?”史向東挺身而出。
“他倒是冇招我,也冇惹我,不過我就是看不慣他一個小屁孩在咱們這裡麵裝大人。”男人仰頭冷笑道:“我說齊大班長,什麼時候也給我講講課唄,讓我也向你學習一下。”
“你不是那塊料,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會。”
“你踏馬說誰?”
“你翻臉隻能證明我說得對,被我戳中痛處,不過無所謂,作為班長,我有義務幫助大家共同進步。”
“啊呸!你給我聽著,我周大柱就是死,從樓上跳下來也絕對用不著你教我,除非我是狗!你個小屁孩還想成精,我都懶得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