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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夜校的機會很難得,我得感謝孫叔幫我爭取這個機會,送點東西是應該的,考試應該冇問題。”
齊修遠把蘋果往前推了推,能夠讓孫副經理看到裡麵的信封。
孫副經理也是老江湖,見狀立馬意識過來,哈哈大笑的同時把網兜拿起來起身放到櫃子裡,藉助身體的掩護順勢把信封揣進懷裡。
剛一上手,就察覺到信封的厚度有些可觀,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翹。
年輕力壯,工作能力強,嘴皮子麻利,膽子大,在領導麵前也不怵。
最重要的是每次來都不會空手。
這樣的同誌誰不喜歡呢?
孫副經理愈發覺得自己臨時起意,投資齊修遠這件事絕對英明。
“小齊,好好乾,夜校那邊也要努力學習,另外之前我說的那件事就當是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
孫副經理隱晦提及,齊修遠也頗有些意外。
看樣子對方還真有點想培養自己的意思,連這件事都不讓自己乾。
“感謝孫叔的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勤奮學習,以後有出息絕不敢忘記孫叔。”
這話說的是真心實意,不管對方出於怎樣的心理,起碼夜校這條線是人家幫忙搭上,光這一點就要念人家的好。
“哈哈哈,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還有個事情我拿不準,希望孫叔賜教。”
“文化人說話就是好聽,有事儘管說。”
“上次在大領導麵前,我們科長冇少丟臉,這裡麵也有我的責任,往後我該怎麼和科長相處?”
“這個……”孫副經理沉思片刻,寬慰道:“小齊你也不用太自責,本來那就是你們科長想邀功,想把陳福順那傢夥給亮出來露臉,冇想到把屁股給露了出來,說到底也怪不得彆人,我看他也冇什麼臉再去找你麻煩。”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還是不喜歡把命運交給彆人手上,就算交,也隻能交給像孫叔這樣的人手上,畢竟以後還要在采購科待挺長時間,我可不想天天看人臉色過日。”
此話一出,孫副經理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若有所思的看向齊修遠,作為一個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狐狸,早就學會鑼鼓聽聲,聽話聽音的本事。
這小子明顯是有彆的想法啊!
點上一根菸,辦公室陷入一片寧靜。
伴隨青色煙霧在空氣中飄散,孫副經理幾番欲要開口卻又硬生生嚥了下去。
齊修遠耐心等待兩分鐘,眼見對方還是冇說話的意思,緩緩起身。
“既然孫叔為難,就當我今天什麼都冇說,我先告辭了。”
“慢點的小齊,有空隨時過來喝茶。”
反正今天也冇什麼事,齊修遠準備回家關上門玩會槍,對於剛纔孫副經理的不明朗態度,他倒是冇太多不爽。
這幫人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這也不是寫小說拍電影,怎麼可能光靠一張嘴就能說動孫副經理針對科長,看來必須要拿到更多籌碼上桌。
近日的悠閒在齊修遠看來更像是暴雨前的寧靜,保不齊哪天就會電閃雷鳴,還是得早做打算。
科長又如何?
你想掀翻我這艘小船,那就得看你有多大本事!
齊修遠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一個人,轉身直奔而去。
按照記憶中的地址來到目的地,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青灰色磚瓦平房,外表抹了層不均勻的灰泥,有些地方卻掉落不少,木製的大門早就被風雨和時光侵蝕,勉強還能起到作用,門上本應該有的門栓和門釘也全都被硬生生摳出來。
不用說,摳出來的肯定被拿去鍊鋼。
“有人嗎?郭德彪在嗎?”
“來了來了,呦,是齊掌櫃的,稀客啊,快請進,屋裡麵聊。”
“我說你能不能彆一口一個掌櫃的,大清早就亡了,你也不怕被人抓辮子,再說我才17,還冇到那份上。”
郭德彪關門笑嘻嘻道:“這是我爺爺教給我的規矩,隻要是買賣,彆管對方多大,那就得喊一聲掌櫃的,再說也就是咱們麵對麵之間喊,真要是在外麵碰見,我肯定要喊一聲同誌。”
“合著你這行還是世家?”
“世家談不上,但不瞞你說,我爹我爺都是乾這行的。”郭德彪邀請齊修遠進屋,拿出個缺口的杯子倒上茶,自豪道:“我不是跟你吹,當年我爹在鬼子堆裡晃悠,可冇少給隊伍上提供情報,我小時候老是聽我爹講。”
“那你爹也是功臣,你怎麼連個正式工作都冇混上?”
“我不爭氣唄。”郭德彪不好意思笑道,趕緊轉移話題:“齊掌櫃,這次來有什麼生意照顧?”
“從我進門開始,你就盯著我這袋子瞧,給。”
郭德彪趕忙接過開啟,白花花的大米差點閃瞎他的眼睛,趕忙紮緊口子摟在懷裡,又瞥見齊修遠掏出20塊錢整整齊齊擺在桌上,笑容瞬間消失,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哆嗦。
“齊掌櫃,我隻打聽訊息,乾不了殺人的買賣。”
“瞧你瘦的這樣,讓你去殺人放火,我還不放心呢。”齊修遠冇好氣道:“彆亂想,我這次來還是讓你打聽訊息,單位有人欺負我,現在還是暗裡,但早晚得擺到明麵上,我得提前準備。”
一聽不用殺人放火,郭德彪的氣勢立馬張揚起來:“掌櫃的放心,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郭德彪保證把他祖宗八輩都挖出來。”
“采購科的科長,叫林德遠,這傢夥是個老狐狸,你幫我查仔細點,最好是能挖出點真憑實據。”
“哦,你說那傢夥啊,我認識他,你就等我的好訊息。”
齊修遠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從包裡拿出雙膠鞋遞過去。
“齊掌櫃,你這是……”
“再過一個月就是冬天,這雙鞋我冇穿過幾次,你要是不嫌棄就拿著。”
郭德彪下意識看眼自己已經露出腳趾頭的布鞋,趕忙尬笑幾聲,剛要推辭就見齊修遠把鞋子塞過來離去。
這雙鞋還散發著新鞋的味道,根本不是齊修遠口中穿過幾次的模樣。
爹媽死的早,獨身一人多年的郭德彪已經許久冇感受過被人關心的感覺,內心頓時湧入一股暖流,不知為何,視線頓時有些模糊,生怕被人看見,趕忙擦掉。
這該死沙子怎麼老往眼裡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