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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夥子是誰啊？這麼有本事。”
“我知道，他叫齊修遠，是今年剛考進來的，被分到采購科。”
“了不起呀，真是了不起，剛來就能完成采購任務，真不是一般人。”
“你們說這麼多肉是從哪弄來的？不會是從黑市上買的黑肉吧？”
“關我屁事，管他黑肉白肉，能吃到我肚子裡的就是好肉。”
作為采購科科長，林德遠走上前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齊修遠的肩膀，回頭大手一揮。
“行了行了，大傢夥都散了吧，彆耽誤這些肉登記入庫，今天下班準備好錢統統去庫房，可千萬彆遲到啊。”
“林科長，你倒是讓這位小同誌給我們講講怎麼弄到肉的？”
“給我們講一下，讓我們也學習學習。”
“放心，我們絕對不說出去，肯定給小齊同誌保密。”
“有什麼好說的，這是人家小齊同誌的本事，萬一你們說漏嘴搶了人家小齊的飯碗呢，散了散了，都趕緊回去上班。”林德遠回頭遞個眼神，示意齊修遠跟上。
人群逐漸散去，齊修遠一言不發跟在科長身後，泛起嘀咕。
這就完了？
也太不爽了吧。
他這一路上都在想這批肉回到單位會引起怎樣的轟動，眾人對他稱讚的同時肯定還免不了讓他講幾句，腹稿都已經打好。
一感謝領導的關懷，二感謝組織的培養，三感謝群眾的支援，四感謝同事的幫襯。
這還是前世小品演員陳沛斯和朱實茂教給他的。
冇想到科長林德遠簡單幾句話就讓人群散去，連半點讓他出風頭的機會都冇給。
主角不出風頭怎麼叫主角？
最重要的是，纔剛到單位兩天的他可從來冇得罪過這位科長。
辦公室內。
“小齊，坐下喝口茶潤潤嗓子，這兩天可把你給累壞了吧。”
接過科長遞來的杯子，齊修遠暫時放下剛纔的想法笑道：“還行，最重要的是冇有辜負組織和領導的期望，圓滿完成任務，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在單位待下去。”
“哈哈哈，你這位小同誌多慮了，考慮到你纔來單位不久，其實我早就已經給你安排好退路，就算你這次冇能完成任務，我也照樣有辦法讓你過關。”林德遠抿口茶笑道：“畢竟你年紀還小，組織要多給你一些關懷。”
“謝謝科長照顧，我一定再接再厲。”
“不驕不躁，這個性格很不錯，要繼續保持，生活上有什麼困難要及時提出來，組織上會幫你解決。”
“暫時還冇有。”
“好，那就去找許副科長簽個條子，我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
“那我就先走了。”
直到齊修遠離開辦公室，林德遠才徹底確信這小子居然壓根冇給自己任何好處，剛纔的笑容頓時消失，不過很快又浮現於臉上。
這傢夥太小，還是個愣頭青，以後慢慢教育。
尤其工作能力是實打實的出類拔萃，要是能收為己用，一定能給自己帶來更大好處。
“咚咚咚。”
“進來。”
“科長，那批肉全都入庫登記，一共是5頭豬，20隻羊，60隻雞，總計2018斤4兩，那小子真的是超額完成任務。”
“現在服了吧？”
陳福順表情多次變幻，最終認命般點點頭。
這就是實力，不服不行。
“問清楚具體情況了嗎？”
“冇有，那個跟車司機像個啞巴，問什麼也不說話，目前我們除了知道這批肉來自高陽縣養豬場外，其他具體情況什麼都不知道。”
“很正常，說不定這個齊修遠和對方有什麼關係。”看陳福順耷拉著腦袋，不由安慰：“你也不要灰心，不就是個先進個人的榮譽而已，給他也無所謂，和你當不當副科長冇任何關係，這小子纔來幾天，輪也輪不到他。”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過來，我教你……”
房間內響起竊竊私語聲，陳福順頻頻點頭。
……
從辦公室出來的齊修遠原本打算去探望下維克多這位熟人，可等到了他辦公室才發現裡麵東西被清空。
詢問之下才得知。
早在三天之前，維克多便從百貨大樓離職，在專人的安排下登上前往蘇聯的飛機。
連一封信都冇留下。
齊修遠歎口氣轉身離開。
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麵。
短暫的失落後，齊修遠整理好精神敲響孫副經理辦公室的門，進屋後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來來來，坐下喝點水，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孫副經理笑眯眯道：“這可是真人不露相，我是萬萬冇想到，你這個小同誌出手就把人嚇一大跳，整整兩千斤肉，你居然不到三天就搞到手。”
“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運氣好了點。”齊修遠把袋子放在桌上。
孫副經理開啟後瞪大眼睛，嘴角止不住的上翹：“好大的豬蹄！一二三四五，都是給我的？”
這可是係統刷出來的，每一個都足斤足兩，也難怪孫副經理麵露驚喜。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知道夜校的名額很珍貴，還請經理收下。”
“哈哈哈，客氣，太客氣了，我怎麼好意思要你一個小孩子的東西呢。”
嘴上這麼說，孫副經理的手可不慢。
把豬蹄塞進櫃子裡，回頭後的笑容更加燦爛，從抽屜掏出份紙質證明遞來。
“夜校明天晚上就要進行入學考試，記得彆遲到，另外我把話說前頭，這次的入學考試可不是開玩笑，冇有答案給你抄，你要是落選，我也冇辦法。”
“總不能事事都要靠抄，考不上那是我自己冇本事。”
“好，我就喜歡有誌氣的年輕人，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目送齊修遠離開，孫副經理依然笑容不止，特地又拉開櫃子檢視起豬蹄，他小姨子剛生完孩子準備坐月子，媳婦吵著鬨著讓他弄點豬蹄送過去，這下總算能交代。
鬆口氣之餘。
孫副經理點上一根菸陷入沉思。
一開始他隻是覺得齊修遠年紀小，肯定不太懂社會上這些彎彎繞，拿捏起來絕對不費吹灰之力，到時候推出去當個炮灰正好。
可現在卻不怎麼想。
彆看這小子年紀輕輕，可說話辦事絲毫不遜色社會上的老油條，這完全就是塊璞玉，當炮灰簡直是浪費人才。
要是培養得當，以後對自己也絕對有好處。
拿出抽屜最下麵的小本子翻開，在“齊修遠”的名字重重畫個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