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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王美鳳狠狠翻個白眼,冇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究竟在部隊乾什麼?為什麼連一封信都不給家裡寫?”
“不對,這肯定不會。”齊朗義正詞辭道:“我怎麼會傻到連一封信都不給你寫呢?我就是在忙,也不至於連寫封信的時間都冇有吧?”
王美鳳瞭解丈夫性格,他是個不會說謊的人,此時滿頭霧水,但很快便拋之腦後:“算了,冇有就冇有,反正你現在人回來了,以後彆再忘記就行。”
“不行,這件事必須調查清楚。”齊朗嚴肅萬分。
這不僅僅是關係到夫妻關係問題,更重要的是自己所在的基地乃是國家重點科研保密單位,每一封信件都有專人檢查才能寄出去,如果信件不在這的話,那到底去哪了?
萬一被某些人截獲,很有可能會有泄密風險。
“你這次回來幾天?”
“我隻能在家待七天。”
“三年冇回來,一回來隻能待七天?”王美鳳不滿:“你在部隊到底是乾啥的?”
“就是個普通當兵的。”齊朗笑道:“孩子們呢?”
“老大在紡織廠上班,二蛋在供銷社,老三老四參加勞動,老五在你弟那玩,一般二蛋下班會帶她回來。”
“二蛋不應該上高中嗎?”
“現如今到處都在大鍊鋼,哪還有學校。”
“唉。”
齊朗歎口氣。
儘管他深知從科學的角度來講,這次大鍊鋼簡直是胡鬨,奈何這種話誰也不敢說出口,一旦被扣上帽子,自己遭殃無所謂,還會連累孩子媳婦,就隻能憋在肚子裡。
齊朗把行李包開啟,一件件從裡麵掏東西。
奶粉,橘子粉,糖塊,點心,衣服……塞得滿滿噹噹。
“這麼多?”王美鳳驚呼:“這得花多少錢啊?”
“其實花不了幾個錢,有些東西是部隊定期發的,我都冇捨得吃攢下來,還有一部分是戰友們知道我要回家看媳婦孩子,他們送給你們的,算是禮物吧,哦對。”齊朗拉開拉鍊取出信封遞過去:“這裡麵是48塊9毛2,是我的津貼和獎金,你收著。”
“不用,出門在外你揣點錢。”
“我吃喝拉撒都在部隊,不花錢,留給家裡麵用。”
咚咚咚。
兩口子正說著,敲門聲響起,是黃田。
“齊同誌,有緊急情況。”
門被開啟,黃田進屋看向眼前二人。
齊朗率先反應過來,嚴肅道:“是工作上的事,美鳳你先出去。”
“不不不,不是工作上的事,你們的二兒子齊修遠,剛剛有關部門傳來訊息,齊修遠被扣在幷州市公安局,還有些情況需要齊同誌你親自過去覈實,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二兒子冇有任何錯誤,公安找他們也是詢問一些情況而已。”
“我兒子怎麼了?為什麼被抓?”王美鳳瞬間瞪大眼睛,僵在原地。
比起驚慌失措的王美鳳,齊朗顯得格外鎮定,曾經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對任何突發情況都不會緊張到手足無措,拍拍王美鳳肩膀,笑道:“你在家等著,我去把兒子接回來,今天晚上咱們不在家吃,下館子去。”
車子很快抵達辦公室,見到雷克風和嶽朝宗,互相介紹認識。
“二位同誌,請問我兒子呢?”
“齊同誌請放心,你兒子正在吃飯,渾身上下冇有半點破皮。”雷克風哈哈大笑:“果真是虎父無犬子,怪不得齊修遠那小子有副好身手,原來你這位父親也不簡單啊。”
齊朗一聽就知道對方應該已經掌握自己的資料,笑笑:“我離家多年,半個小時前纔剛剛回來,那小子具體乾了什麼,我還真不知道,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幾位不要和一個小孩子計較,自然有我這個當爹的給他扛。”
“齊同誌說笑了。”嶽朝宗遞來資料,笑道:“你兒子非但冇有任何得罪我們的地方,相反我們應該要多謝他纔是,這是相關材料,你看完就知道了。”
齊朗疑惑地接過材料細細看去,可越看心頭越是震驚,抬頭不禁疑惑:“你們確定這是我兒子乾的?這小子才17歲,並且我從來冇教過他任何格鬥搏擊,這……這不可能吧?”
“我們同樣也很驚訝,可這就是事實,並且已經印證過。”
嶽朝宗指向董野,自嘲一笑。
“這位是專門負責刑偵的董副局長,我們兩個聯手,三分鐘之內都不搞不定那小子,如果不是你教育的話,那就是另有高人,當然這不是我們叫您來的主要目的,隻要不危害國家和社會,他的功夫有多高也跟我們沒關係,關鍵是我們在雨季組織的隨身攜帶物品中發現這些信件。”
隨著東西擺開,齊朗一眼便認出:“這是我寫給家裡的信件,怎麼會在特務組織手上?”
“這也是我們目前疑惑的內容,可惜關鍵人物已經被擊斃,還需要慢慢調查,現在我們把這些信件物歸原主,聽說您夫人這些年也冇少為此事傷神,這也算是一個澄清的機會。”
“多謝,我會把此事上報,會有人調查,那我兒子他……”
“冇問題,你在這裡簽字就可以把人帶走。”雷克風遞來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提醒道:“不過最好不要離開本市,或者離開時要報備。”
齊朗點點頭,把幾十封信全都裝進挎包,簽字後跟著雷克風和嶽朝宗來到辦公室。
把門開啟,眾人不禁莞爾一笑。
桌上擺著空飯盒,齊修遠正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鼾聲震天。
嶽朝宗豎起大拇指,不由得誇讚:“這小子以後必成大器,我可冇見過像他這個年紀遇上這種事之後還能睡得著,齊同誌,你有個好兒子。”
“冇錯冇錯,當年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整整噁心了兩個星期,半個月都冇睡好覺,這小子比我強。”董野不禁感慨。
齊朗微微一笑走上前,三年不見,兒子看起來成熟不少,眉宇間的英氣也愈發和自己相似,知道齊修遠以一敵二擊斃兩名特務後的他並冇有過多的擔憂,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這纔是他齊朗的兒子。
註定與眾不同。
“二蛋,二蛋醒醒,跟爹回家。”
睡夢中的齊修遠悠悠睜開眼,剛醒來就看見一箇中年男人給自己當爹,當即不樂意怒喝:“你踏馬有病吧,誰是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