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
聽到譚毅的話張治中揮揮手。
“沒有司令了,我跟比你姐夫大,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文白兄吧。”
譚毅愣了愣不過也沒有什麽。
他現在雖然銓敘軍銜沒有張治中高,可是好歹也是一個集團軍的總司令有自己的部隊。
張治中則沒有自己的嫡係部隊,老頭子讓他去哪裏,他就隻能去哪裏。
“文白兄,看你神情似乎不是很高興?”
張治中苦笑了一聲:“我這個第三戰區的副司令職位沒了,讓我跟隨去山城。”
聽著張治中的話,譚毅也沒有想到沒有在滬上辭職的張治中竟然最後還是要跟著老頭子去山城。
“那第三戰區呢?”
張治中搖搖頭:“目前還沒有說,之前的第三戰區的士兵已經拆分。”
“第十五,十八,十九集團軍分別向著武漢和徐州。”
“第八,第九,第十集團軍剩餘的部隊劃入金陵衛戍區。”
張治中抬手端起酒杯仰頭又喝了一杯。
“瑞景,我這個人沒什麽大的野心,也不想什麽升官發財。”
“現如今倭寇入侵我華國,我隻是想打鬼子,你說怎麽就這麽難呢?”
“淞滬會戰如果不是有你,哪裏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我當初差點就給老闆說辭職!”
說著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譚毅。
“聽說你被老闆任命為督戰隊了?全權督戰金陵保衛戰?”
譚毅麵無表情的點點頭:“是啊,這個活不好幹啊。”
“拿著槍對著自己的兄弟。”
“你說萬一到時候打不過小鬼子了,我是逼著他們打,還是放他們走。”
“逼著打,那是送命,放走我是抗命,難啊!”
聽到譚毅的話後張治中也歎了一口氣。
“老闆是看重你第二集團軍的戰鬥力了,他想在全國人民麵前樹立一個榜樣,證明他沒有放棄首都。”
“還在堅決和小鬼子作戰!”
“國軍這次傷亡慘重。”
“吳福線有你,抵擋住了小鬼子的大部隊進攻。”
“等他們調轉水路的時候,咱們也撤退了。”
“可是杭州,蘇州,無錫的第八集團,第十集團軍,第二十一集團軍還有原來的防守部隊那是十不存一。”
“要不是教導總隊拚死抵抗,這些人都撤退不迴來。”
是的,教導總隊當初在浦東的時候跟著第八集團軍等人一同撤退的。
四萬多的教導總隊,現如今迴來的不足兩萬人。
“文白兄放心,金陵城我會守住的。”
張治中眼神凝重的看著譚毅,嘴角張了幾次也沒有說什麽。
最後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對你的能力不懷疑,可是黨國的那些人你要注意。”
“尤其是注意唐生至,這個人別看口號喊的震天響,沒什麽真本事。”
“不就是想用如此高調的變態方法,給自己博取一個名垂青史的美名嗎?”
聽著張治中的話譚毅差點笑出來。
還他孃的名垂青史,千古流芳的美名呢。
差點沒被後人給他同秦檜一般釘死在恥辱柱之上。
如果不是他戰前弄的什麽破釜沉舟,誓與金陵共存亡。
直接把所有的船隻都給燒了,還在下關讓三十六師堵死了退路。
當初的金陵估計也沒有那麽慘,最後都弄到了同袍之間相互動槍的地步。
說到這裏譚毅一愣,對了下關。
“耿連根。”
“到,司令您找我?”
“去,立刻讓第第二軍第四師的孔微去給我把下關占據了。”
“拿著我的手令。”
“是,司令。”
張治中看向了譚毅。
“瑞景你~”
“文白兄,我有老闆手令。”
“有督戰全程作戰之權利,第二集團軍更不用受衛戍區管轄。”
“我同樣有全城隨意駐防的權力。”
聽到這裏張治中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一個防區,兩種聲音。
這極不利於團結和命令。
“文白兄,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
“放心,我除了第二集團軍不會隨意調動其他部隊。”
“但是如果我發現唐生至有逃跑的嫌疑,或者命令下達有誤。”
“那我就要行使我的權力了,不能讓他白白送了弟兄們的性命。”
“他如今孑然一身,用的可都是兄弟們的命啊!”
“好不容易從淞滬那個血肉磨坊跑出來了,總不能隨意的丟在這裏吧?”
兩人一直談論到深夜,搖搖晃晃的張治中被警衛員帶了迴去。
看著這個戎馬了半輩子的將軍如此傷感的神情,譚毅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也沒辦法說直接把他調入到自己這裏啊。
再等等吧,等自己能領兵團作戰,或者兼任戰區司令官的時候。
張治中他定然是會要過來幫自己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譚毅醒來後換上了便裝。
這個時候小鬼子還在錫澄線那裏跟守軍部隊作戰呢。
“司令,您幹嘛去?”
看了一眼耿連根譚毅說道:“去,換個便裝跟我出去轉轉。”
滬上的時候他就沒機會出去看。
如今金陵馬上就變成戰場了,這個六朝古都的美景他還是要看看的。
“對了,別忘記把相機拿上!”
說著譚毅就直接出門了。
“司令,司令。”
門口的警衛看到譚毅後立刻敬禮。
譚毅隨意的迴禮後就走了出去。
“司令,等等我!”耿連根在後邊大喊道。
“在外喊少爺。”
“是,少爺!”
開著一輛普通的轎車出門後,譚毅看著大街上依然跟昨天一樣的場景。
手中提著行李匆匆忙忙的行人。
一家老小都向著城外快速的走著。
驢車上,年紀大的老人,咿咿呀呀的嬰兒嗎,一家老小的行李。
看著這個場景,譚毅的眼神跳了幾下。
如果沒有小鬼子,他們何須背井離鄉。
拿起相機對著人群“哢嚓,哢嚓”的照了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他並沒有讓車輛衝擊人群,下車後行走在這個六朝古都的街頭。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個照相館外。
抬頭一看,眼神一閃。
“吉祥照相館。”
大門開著,好似還在做生意。
譚毅抬腿走了進去。
看著照相館內的陳設,尤其是用來招攬生意的牆壁上的相片。
各種各樣的風景照,人物照,結婚照。
學生們青春洋溢的笑臉,新婚夫妻幸福甜蜜的容顏。
一家幾口的其樂融融。
與外邊大街上的慌亂和匆忙的行人進行了鮮明的對比。
“老闆,您拍照片?還是?”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熱情的對著譚毅說道。
譚毅轉身看了一下店鋪外邊,匆忙的行人和店鋪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闆,你不跑嗎?”
“金陵馬上開戰了?”
譚毅好奇的問道。
聽著譚毅的話,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灰塵。
“跑?往哪裏跑?”
“我老婆剛剛生了孩子,不方便的吖。”
“再說,當初不少從滬上跑金陵的人,現在他們又跑了!”
“我們能跑哪裏去?會不會還一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