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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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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2月23日-2月29日江陰)

黃山深處那個潮濕陰冷的指揮部岩洞裏,氣氛壓抑而凝重。連續兩日的詭異寂靜,並未讓陳遠山有絲毫放鬆,反而讓他獨眼中的憂慮更深。他太瞭解對手了。日軍不是菩薩,這平靜,要麼是風暴的前奏,要麼是下一次、更兇猛風暴來臨前,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喘息之機。他絕不相信會是前者。

一盞昏黃的馬燈,燈芯被撚得很短,勉強照亮了攤在彈藥箱上的地圖和陳遠山緊鎖的眉頭。方慕卿和幾個僅存的參謀圍在一旁,人人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但眼神都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幾個代表己方仍控製的核心陣地的藍色標記。

“不能再等了。”陳遠山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手指重重戳在代表黃山的標記上,“狗日的停了,是在舔傷口,等援兵,等炮彈!他們緩過這口氣,下一口,必定衝著咱們的喉嚨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那目光裡沒有絕望,隻有一種瀕死野獸般的決絕和清醒:“這口氣,咱們也得喘,但不能躺著喘!得站著喘,邊磨刀子邊喘!傳我命令——”

他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如同鐵釘砸進岩石:

“一、各部立即動員所有能動彈的人,包括輕傷員!利用一切能找到的傢夥什,給老子加固工事!戰壕要再挖深三尺,防炮洞要再鑿結實點,機槍巢給老子用石頭壘厚了!鐵絲網、鹿砦,能布多少布多少!地雷、手榴彈,做成‘鐵西瓜’,埋在狗日的最可能上來的地方!一句話,把咱們這最後幾個山頭,給老子變成銅牆鐵壁,鐵刺蝟!”

“二、新上來的弟兄,”陳遠山頓了頓,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是希望,也是沉重的責任,“要快!以老帶新,一個老兵帶幾個新兵,最快速度讓他們熟悉陣地,哪兒是鬼子常摸的路線,哪兒是咱們的火力死角,怎麼防炮,怎麼省著子彈打!別怕囉嗦,多囉嗦一句,戰場上可能就多活一個!”

“三、重慶、三戰區那邊答應給的東西,”他看向負責後勤聯絡的一個參謀,那參謀連忙點頭,“不管多少,到了就立刻分下去!糧食、彈藥、藥品,一顆米、一發子彈、一丁點兒藥粉,都得用在刀刃上!誰要是敢伸手,耽誤了弟兄們保命,老子斃了他!”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震得馬燈的火苗都晃了晃:“都給我聽明白了!這口氣,是老天爺,是前麵死了的幾萬弟兄,給咱們掙來的!不是讓咱們躺平等死的!是讓咱們磨快刀子,等著小鬼子再來送死的!深溝高壘,嚴陣以待!小鬼子敢來,就叫他們有來無回!”

“是!!”岩洞裏,嘶啞但整齊的應和聲,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命令,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這片瀕臨沉寂的戰場上,激起了層層帶著血腥氣的漣漪。

黃山主峰,曾經鬱鬱蔥蔥的山體早已被炮火剃成了癩痢頭,此刻卻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生機”。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鐵鍬、鎬頭與岩石摩擦的刺耳聲響,粗重的喘息和號子,取代了連日的死寂。硝煙未散,寒風依舊,但一種緊迫的、近乎瘋狂的氣氛,在每一道殘存的戰壕,每一個坑道口瀰漫。

“快!這邊,再墊兩塊石頭!對,塞實了!”張黑子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結實的、但佈滿新舊傷疤的腱子肉,指揮著幾個士兵,用炸塌的工事碎磚和從山腳下險之又險拖上來的樹榦,加固著一處關鍵的機槍掩體。汗水混著泥灰,在他臉上身上淌出溝壑。他胳膊上原本草草包紮的傷口又崩裂了,滲出血跡,但他渾然不覺。

不遠處,王栓柱正帶著石頭和另外兩個新補充來的年輕士兵,瘋狂地挖掘一道橫向交通壕。泥土堅硬,夾雜著碎石和彈片,每一鎬下去都震得虎口發麻。“挖!往深了挖!這壕溝就是你親孃老子,挖深一寸,鬼子炮彈來了就多一分活路!”王栓柱喘著粗氣,一邊揮鎬,一邊嘶啞地對著那兩個明顯還有些生疏的新兵吼。那兩個新兵,一個叫劉滿倉,山東人,憨厚壯實;一個叫趙小栓,四川娃,機靈但有些緊張。他們是從其他戰場撤下來,緊急補充到江陰的,雖然也打過仗,見過血,但黃山陣地這地獄般的景象和氣氛,還是讓他們心頭打顫。此刻,他們隻是咬著牙,拚命跟著王栓柱和石頭的動作。

“柱子哥,這…這能防住鬼子的炮?”劉滿倉抹了把臉上的汗泥,看著才挖了不到半人深的壕溝,有些遲疑。

“防不住!”王栓柱頭也不抬,又是一鎬下去,崩起幾塊碎石,“但能躲!炮響了,麻溜兒滾進來,抱住頭!等炮停了,鬼子步兵上來了,再出去跟他們乾!記住,咱們的命,一半靠這溝,一半靠手裏的槍和眼力見兒!”

另一邊,一處相對背炮的凹地,幾十個新補充的士兵,正圍著一個瘸腿的老兵聽他講解。老兵姓胡,原是國軍某部機槍手,南京外圍戰被打散了,輾轉補充過來。他指著不遠處一個用沙袋和石頭壘了一半的暗堡:“瞧見沒?這位置,剛好卡住前麵那個坡稜線。鬼子從那邊上來,露頭就得捱揍!機槍,不能瞎突突,等他們靠近了,人密了,再摟火,短點射,噠噠噠,噠噠噠,省子彈,要命!”

新兵們瞪大眼睛聽著,不時點頭。有人忍不住問:“胡班長,鬼子…真像傳說中那麼不怕死?”

胡老兵咧了咧乾裂的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怕死?槍子兒打身上誰都怕!可他們信那個天皇,軍官也凶,逼得緊。咱們要想活,就得比他們更狠,更刁!記住嘍,在江陰這兒,沒退路!背後就是長江,就是咱的父老鄉親!咱們多守一天,他們就能多安穩一天!”

入夜,危險並未減少,反而因為黑暗增加了不確定性。但備戰,並未停止。

一隊隊士兵,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爬出坑道,潛入陣地前沿那片佈滿了彈坑和屍骸的死亡地帶。他們不是去進攻,而是去“佈置”。在經驗最豐富的工兵帶領下,他們利用夜色掩護,在日軍可能選擇的進攻路徑上,小心翼翼地埋設地雷,佈置用繩索、樹枝和手榴彈組成的簡易詭雷,在陡坡上設定滾石。每一顆地雷,每一處陷阱,都可能在未來帶走幾個鬼子的性命,為守軍爭取寶貴的幾秒鐘。

“小心腳下!別碰那根線!”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提醒。是李二狗,他身體恢復了一些,堅持要參加夜間的佈置。此刻,他正和幾個戰友,將最後幾顆寶貴的地雷,埋設在一道緩坡的凹陷處。“這地方,鬼子衝鋒累了,指定想在這喘口氣…給他們個‘大驚喜’。”他臉上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平靜。

鵝鼻嘴峭壁之上,寒風更烈。士兵們用繩索將自己吊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加固著觀察哨和重機槍巢。滾木和擂石被重新捆綁,放置在預設的釋放點。在月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更多的障礙物和爆炸物被巧妙地設定。

君山反斜麵,挖掘的聲音徹夜不停。新的防炮洞、屯兵洞在擴充套件,交通壕在加深、延伸,如同螞蟻築巢。正斜麵的明堡被進一步偽裝,甚至設定了假目標吸引炮火。

江陰城那片廢墟中,殘存的守軍將每一棟殘破的建築都變成了堡壘。牆壁被鑿穿,形成射擊孔;街道被瓦礫和拒馬堵塞;窗戶後、斷牆下,隱藏著冰冷的槍口。這裏,將是最後的巷戰屠場,每一寸土地,都準備用血來交換。

陳遠山不顧勸阻,在方慕卿和警衛的陪同下,親自巡視黃山的主要陣地。他看到士兵們用血肉之軀,在堅硬的岩石和凍土上,一寸寸地挖掘、加固;看到老兵們一邊揮汗如雨,一邊向新兵傳授著用生命換來的經驗;看到那些剛剛補充來的、臉上還帶著疲憊和些許茫然的年輕麵孔,在老兵們的帶動下,迅速融入這殘酷而頑強的集體。他心中既感欣慰,又覺沉重。這些兵,這些工事,是他們最後的本錢了。

就在江陰守軍拚盡全力“深溝高壘”的同時,一條條脆弱的、充滿危險的生命線,也在黑暗和日軍的封鎖下,艱難地向這片孤島般的要塞延伸。

來自重慶、第三戰區,以及周邊尚未淪陷地區籌措的物資,通過長江夜航的小火輪、舢板,通過崎嶇難行、需要穿越日軍零星封鎖線的山間小道,由民夫、地方保安部隊、甚至遊擊隊,冒著巨大的風險,一批批、一點點地,向著江陰核心區域滲透、輸送。每一袋糧食,每一箱彈藥,都浸透著運送者的鮮血和汗水。許多人倒在了路上,但總有人接過擔子,繼續前行。

2月25日,第一批像樣的補給,終於艱難抵達黃山、鵝鼻嘴等核心陣地。

當疲憊不堪的運輸隊,拖著、扛著那些沉重的木箱、麻袋,出現在坑道口時,幾乎引起了騷動。

“子彈!是子彈!嶄新的!”

“手榴彈!滿滿一箱!”

“看!還有迫擊炮彈!老天爺,咱們的炮還能響!”

壓抑的、充滿驚喜的低呼聲在人群中傳遞。士兵們圍了上來,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光芒。那一箱箱黃澄澄的7.92毫米步槍彈、機槍彈,那一個個油光錚亮、散發著淡淡防護油味道的木柄手榴彈,還有那用稻草仔細包裹著的迫擊炮彈……對幾乎彈盡糧絕的守軍來說,這無異於久旱甘霖。

緊接著,是糧食。雖然不多,但成袋的大米、麵粉,還有珍貴的罐頭、鹽巴,被抬了進來。更讓軍醫和傷員們差點落淚的,是幾箱貼著紅十字標記的藥品——磺胺粉、急救包、繃帶,甚至還有少量的嗎啡。

“司令有令!所有物資,統一登記造冊,按人頭、按陣地、按輕重緩急分配!誰敢多拿一顆子彈,私藏一口糧食,軍法從事!”軍官們嘶啞著嗓子維持著秩序,但聲音裡也帶著激動。

彈藥被迅速分發下去。步槍手們領到了幾十發寶貴的子彈,小心地壓進步槍彈倉,剩下的仔細塞進子彈帶。機槍手們撫摸著新的彈鏈,臉上露出了笑容。炮位上的士兵,看著那幾箱珍貴的炮彈,眼神熱切。

“省著點用!這都是弟兄們用命換來的!”分發彈藥的軍需官反覆叮囑,“關鍵時刻,一發子彈,就能要鬼子的命,也能救你自己的命!”

食物被送到各處的炊事點(如果還能生火的話)。很快,久違的米香,在坑道和陣地上瀰漫開來。雖然可能隻是一碗稀粥,一個硬邦邦的雜糧餅,但對啃了多日草根樹皮、甚至從日軍屍體上尋找食物的士兵來說,已是無上美味。傷員們優先分到了稍好一點的食物和寶貴的藥品。磺胺粉撒在化膿的傷口上,雖然痛苦,卻帶來了生的希望。

與此同時,新補充的兵員,也陸續抵達。他們大多穿著混雜的軍服,有的甚至還沒來得及換裝,帶著不同戰場的硝煙氣息,眼神裡有緊張,有疲憊,但也有著歷經戰火後的堅毅。一萬九千人,這個數字聽起來不少,但分散到黃山、鵝鼻嘴、君山、江陰城這幾個核心陣地,加上補充戰鬥損耗,也僅僅是讓原本枯竭的兵力,有了一絲喘息。

“歡迎來到江陰,來到黃山。”一個手臂吊著繃帶的老兵,對著剛剛爬進坑道、還有些氣喘籲籲的新兵們嘶聲說道,臉上看不出悲喜,“這裏,沒別的好處,就一樣——想活命,就得先把鬼子弄死。弄不死他們,他們就弄死你。就這麼簡單。”

新兵們默默點頭,迅速被分配到各個戰鬥小組,由老兵帶著,熟悉坑道走向,明確射擊位置,學習在江陰這片煉獄裏生存和戰鬥的“規矩”。陣地上,不時響起老兵嘶啞的講解聲和新兵低聲的詢問。

“看到那邊那個石頭縫沒?鬼子的小鋼炮(擲彈筒)最愛往那兒打,躲遠點。”

“機槍掃射的時候,別露頭,等換彈鏈的功夫再打。”

“手榴彈拉弦後心裏默數兩下再扔,淩空炸,威力大。”

經驗,在生死之間快速傳遞。新補充的裝備——新的中正式步槍、捷克式輕機槍、二四式重機槍,甚至幾門寶貴的82毫米迫擊炮——也被分配到經驗豐富的老兵手中,或者由新兵中操作過的人使用。陣地的火力,在迅速恢復,甚至因為新槍新炮的補充,而有所增強。

(2月29日暮)

黃昏再次降臨,給血與火洗禮後的江陰戰場,披上了一層暗金色的、悲壯的餘暉。

但此刻的黃山、鵝鼻嘴、君山,與一週前那死寂、絕望的景象已大不相同。戰壕明顯加深、加寬,許多地段還進行了被覆加固。防炮洞更加密集、堅固。機槍巢用石頭和沙袋壘得厚實,射擊孔開得刁鑽。鐵絲網、鹿砦層層疊疊,在陣地前沿形成一道道死亡的荊棘。雷區和詭雷,隱藏在看似平靜的地表之下。整個防禦體係,雖然依舊建立在滿目瘡痍之上,卻透出一股更加森嚴、更加堅韌、也更加致命的氣息。

士兵們已經進入了戰位。剛剛飽餐了一頓(相對而言)熱食的肚子裏,有了些許暖意。子彈壓滿了彈倉,手榴彈擰開了後蓋,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機槍手最後一次檢查著槍機,副射手將彈鏈理順。炮手們擦拭著冰冷的炮身,將炮彈小心翼翼地碼放在旁邊。

新兵劉滿倉和趙小栓,趴在王栓柱和石頭旁邊。他們學著老兵的樣子,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戰壕壁上,隻露出眼睛,死死盯著山下日軍陣地的方向。劉滿倉手裏攥著剛發下來的幾發子彈,手心裏全是汗。趙小栓則不斷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神裡既有緊張,也有一股被點燃的狠勁。

“別慌,”王栓柱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正用一塊破布,仔細擦拭著手中那支三八式步槍的槍栓,“鬼子也是人,捱了槍子兒一樣死。待會兒聽我口令,我打哪兒,你們瞄著差不多的位置打。省著點,咱們子彈不多,但一顆要有一顆的用處。”

“柱子哥,咱們…真能守住嗎?”趙小栓忍不住,低聲問出了所有新兵,甚至很多老兵心底的疑問。

王栓柱擦拭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望向西邊那輪正在沉入地平線以下的、血紅色的夕陽,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趙小栓,獨眼裏映著最後的餘暉,平靜地說:“守不守得住,是司令和長官們操心的事。咱們要操心的,是當鬼子衝上來的時候,能不能用你手裏的槍,把你眼前那個想弄死你的鬼子,先弄死。你多弄死一個,你身邊的弟兄,就多一分活路。咱們在這兒多守一刻,後麵的爹孃娃兒,就能多安穩一刻。就為這個,值了。”

趙小栓似懂非懂,但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步槍。

不遠處,張黑子靠在加固後的機槍掩體裏,閉目養神。他懷裏抱著那挺剛剛保養過的捷克式,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槍身上摩挲。他知道,這短暫的平靜,到頭了。狗日的小鬼子,不會讓他們安安穩穩地準備好。下一次進攻,隨時會來,而且會比上一次更猛,更凶。但他心裏,沒有了之前的絕望,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意和等待。“來吧,狗日的,爺爺的‘雞脖子’(捷克式機槍的俗稱)等著餵你們吃花生米呢。”他在心裏默唸。

黃山指揮部,陳遠山站在瞭望口前。暮色中,他看不清山下日軍陣地的細節,但他能感覺到,那種壓抑的、山雨欲來的氣氛,越來越濃。日軍陣地上,這幾日明顯加強了偵察和小規模的火力試探,運輸車隊也比前些日子更加頻繁。

“都準備好了嗎?”他沒有回頭,問道。

身後的方慕卿沉聲回答:“司令,各陣地回報,工事加固基本完成,彈藥已按計劃分發到位,新補充人員已初步熟悉陣地,進入戰位。糧食和藥品,也按配額分發下去了。弟兄們…就等鬼子來了。”

陳遠山緩緩點了點頭,獨眼中神色複雜。有對將士們不眠不休、拚命備戰的欣慰和感動,有對即將到來的、註定更加慘烈戰鬥的沉重與決絕,更有一種“盡人事,聽天命”的坦然。他轉過身,看著岩洞裏同樣疲憊但眼神堅定的參謀和警衛們,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深溝已挖,高壘已築,刀槍在手,彈藥入膛。該做的,咱們都做了。能做的,咱們也都做了。剩下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岩壁,望向外麵沉沉的暮色和遠方隱約可見的日軍營地燈火:

“就看小鬼子,什麼時候來送死了。告訴所有弟兄,江陰,就在這裏。我們,也在這裏。”

夜幕,徹底籠罩了大地。寒風掠過陣地,吹得鐵絲網嗚嗚作響,如同鬼哭。加固後的國軍陣地上,一片肅殺般的寂靜。士兵們伏在戰壕裡,趴在射擊孔後,睜大眼睛,豎起耳朵,捕捉著黑暗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彈藥就在手邊,刺刀已經上膛。短暫的休戰與瘋狂的備戰已經結束,江陰,這頭剛剛舔舐了傷口、磨利了爪牙的傷痕纍纍的雄獅,再次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靜靜潛伏在黑暗之中,等待著,那註定要打破這死寂的、下一次血腥的咆哮。

(第39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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