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綠江的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
櫻花軍的攻勢如同狂濤,一波接一波砸向北岸防線,卻又在華夏軍頑強的防禦和優勢火力下,被硬生生的打了回去。
江麵被染成暗紅,兩岸的土地被炮火反覆犁過,焦黑一片,屍骸枕藉。
戰局陷入了慘烈的僵持。
南岸。櫻花國前敵總指揮部。
菱刈隆中將雙眼佈滿血絲,盯著作戰地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參謀們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傷亡報告。”他聲音沙啞。
一名參謀顫抖著遞上檔案:“將軍,初步統計,我軍陣亡及失蹤超過五千人,傷者逾萬,損失火炮四十餘門,渡河器材大部被毀…”
“八嘎!”菱隆一拳砸在桌子上,“支那軍…預計損失如何?”
“據航空偵察和前線評估,支那軍前沿陣地損毀嚴重,
但其炮兵和戰車部隊仍活躍,傷亡估計亦不小,但其防線尚未崩潰…”
“廢物!”菱隆怒吼,“帝國陸軍精銳,竟被擋在這條小河前!恥辱!”
“將軍息怒…”參謀長低聲道,“支那軍準備充分,火力凶猛,尤其重炮和戰車,對我步兵威脅極大,強行渡江,代價實在…”
“難道就此罷手?”菱隆猛地轉頭,目光凶狠,“國內絕不會同意!必須打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改變策略。正麵強攻代價太大。命令!”
“各師團,停止大規模渡河行動。
以小股精銳部隊,利用夜暗和炮火掩護,進行多點滲透和偷襲,襲擾其前沿,消耗其兵力。”
“炮兵!調整部署,采取遊動射擊,避免被支那炮兵鎖定。
重點轟擊其交通線和疑似指揮所、補給點。”
“航空隊!加大偵察力度,尋找支那軍防線薄弱點和炮兵陣地位置。”
“向國內緊急請求增援!尤其是重炮和航空力量!”
“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炮彈和飛機!耗也要耗死他們!”
“嗨!”
北岸。華夏軍第一野戰軍指揮所。
趙大虎鬍子拉碴,軍裝上沾滿泥濘,正對著電話咆哮:“…什麼?三號高地又被鬼子小股部隊摸上來了?
媽的!告訴二團長!老子不管他用什麼辦法!
天亮前必須給老子奪回來!再丟陣地,讓他自己提頭來見!”
他摔下電話,喘著粗氣,對一旁的參謀道:“小鬼子的打法變了。不硬衝了,開始玩陰的。
夜襲、滲透、冷炮…媽的,想跟老子打消耗戰?”
參謀點頭:“軍長,弟兄們連續作戰,都很疲憊。
傷亡也不小,尤其是基層軍官。
彈藥消耗巨大,雖然後勤在拚命補充,但運輸線時常被敵炮火和飛機襲擾。”
趙大虎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標註:“小鬼子想耗?老子奉陪!但不能光捱打不還手。”
他抓起電話:“接重炮旅王旅長!”
電話接通。
“老王!鬼子炮兵學乖了,打幾炮就跑!給老子想個辦法!
用假陣地引誘他們開火!或者用校射機給老子盯死了!隻要露頭,就往死裡揍!”
“是!軍長!”
“接防空營!夜裡也給老子睜大眼睛!鬼子的飛機說不定晚上也來搗亂!”
“是!”
“通知各部隊!加固工事,廣佈警戒哨,防偷襲!組織狙擊手和偵察分隊,給老子反滲透!把他們的小股部隊吃掉!”
“命令後勤運輸隊,改變運輸時間和路線,加強護衛,確保物資送到前線!”
命令迅速下達,北岸華夏軍迅速調整戰術,從硬碰硬的防禦,轉為更具彈性的應對,同時加強了對敵的主動反擊和反製。
深夜。鴨綠江麵。
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泅渡過江,爬上北岸,利用彈坑和陰影向華夏軍陣地摸去。
他們是櫻花軍精心挑選的“挺進隊”,擅長夜戰和破襲。
突然,一陣急促的機槍聲響起!照明彈升空,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有鬼子!”哨兵大吼。
埋伏在側翼的華夏軍偵察分隊立刻開火,手榴彈投向黑影所在區域。
激烈的短促交火後,幾名櫻花士兵被擊斃,其餘狼狽逃回江中。
“呸!就知道這幫龜孫子晚上不消停!”一名華夏軍排長啐了一口,
“加強巡邏!”
另一處。櫻花軍遊動炮陣地。
一門山炮剛剛發射了幾發炮彈,正準備轉移。
咻——!轟!
一發校準炮彈落在附近。
“不好!支那炮兵發現我們了!快走!”炮長驚慌大喊。
但已經晚了。密集的炮火瞬間覆蓋了這片區域,將這門炮及附近炮兵給炸成了碎片。
天空。
華夏軍的偵察機冒著高射炮火,頑強地在南岸上空盤旋,搜尋著敵軍集結地和炮兵位置。
“鷹巢!鷹巢!發現敵彈藥堆積點!座標xxx,
YYY!”
很快,一群華夏轟炸機飛來,將那個區域化為火海。
戰鬥進入了僵持拉鋸階段。
雙方在前沿陣地反覆拉鋸,每一個小灘頭頭,每一段戰壕,都可能經過數次易手。
炮戰日夜不停,空中格鬥頻繁發生。
小規模的偷襲與反偷襲,滲透與反滲透,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傷亡數字每天都在上升。
華夏軍總指揮部。北京。居仁堂。
李飛看著每日戰報。
“告訴趙大虎和阿力,穩住防線,消耗敵軍有生力量。不要急於反攻。”
他頓了頓,補充道:“通知馮·卡曼,船廠和鋼廠的建設,不能停。前線打仗,後方建設,兩手都要硬。”
上海。海軍造船廠。
儘管戰事激烈,船廠的建設依舊日夜不停。
馮·卡曼拿著進度表,對工程師們吼道:“前線在流血!我們在流汗!第一艘‘長風’號的工期,一天不能拖!
鋼板焊接質量,一絲不能差!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戰艦送下水!那就是對前線最大的支援!”
巨大的船台上,戰艦的龍骨和肋骨已經清晰可見,工人們正在鉚接船殼鋼板,電焊的火花日夜閃爍。
馬鞍山鋼鐵廠。
高爐依舊噴吐著烈焰,鋼水奔流。
周定邊派來的後勤軍官正在和廠長交涉:“…前線急需炮彈鋼和裝甲鋼板!
冶煉車間必須三班倒!優先保障軍需!”
“放心!我們工人兄弟都知道輕重!絕對保障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