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冬,
北風捲著雪沫,抽打著北京城巍峨的城牆。
權力中心居仁堂內,暖氣也驅不散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巨大的全國地圖前,李飛揹著手,目光鎖死在長江以南那片色彩斑駁的區域。
趙大虎、鐵牛、阿力、陳三,幾個核心將領屏息凝神,站在他身後。
“南邊。”李飛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鐵塊砸在地上,“還冇動靜?”
參謀長立刻上前一步,語速很快:“報告總司令。南方革命政府,孫先生、胡漢民等人,仍在廣州。
其北伐軍許崇智部,仍在湖南衡陽一帶與趙恒惕部僵持,未有突破。
四川劉湘、雲南唐繼堯,均無明確表態。”
“僵持?”李飛哼了一聲,“給他們時間,是讓他們自己走過來,不是讓他們在原地磨蹭。”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幾人:“奉係垮了,北洋完了。這華夏,除了咱們,就剩南邊那幾塊料。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趙大虎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總司令,您就下令吧!我的第一野戰軍隨時能開拔!保證一口氣推到珠江邊!”
鐵牛甕聲附和:“第二野戰軍也冇問題!弟兄們早就休整好了!”
李飛抬手,止住他們的話頭。
“打,容易。一腳就踩過去了。”他走到地圖桌旁,手指重重敲在南方,
“但我要的不是一堆廢墟。我要的是一個完整的華夏。”
他看向參謀長:“記錄命令。”
“是!”參謀長立刻拿起鋼筆。
“一、以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名義,通電全國。”李飛語速平穩,字字清晰,
“電文內容:宣告北伐討逆之戰,已基本光複北方及中原。
呼籲南方各省,包括廣州革命政府、湖南、四川、雲南、貴州等地軍政長官,順應大勢,於十日內派代表至北京,商議國家統一事宜。接受整編,共建共和。”
“二、電文另起一段,加上:逾期不至,或陽奉陰違者,視為割據叛逆。我軍將行使憲法賦予之權力,武力戡亂,勿謂言之不預。”
參謀長筆下唰唰作響,記完抬頭:“總司令,電文完畢。”
“立刻發。”李飛擺手。
參謀長快步走出傳達命令。
李飛看向阿力:“你的第三野戰軍,主力前出至信陽、襄陽一線。
裝甲突擊營和航空偵察隊,給我盯死武勝關、嶽陽方向。我要南邊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裡。”
阿力立正:“是!保證完成任務!”
“趙大虎。”
“到!”
“你的第一野戰軍,抽調精銳,向湖北麻城、安徽安慶方向機動演習。陣仗搞大一點。”
“明白!嚇死那幫龜孫子!”趙大虎興奮地搓手。
“鐵牛,你的第二野戰軍,駐防山東、江蘇,確保後勤線和沿海安全,同時作為戰略預備隊。”
“是!”
“陳三。”
“卑職在!”
“北京、天津,給我盯死了。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那些前清的遺老遺少,還有各國使館,誰要是這個節骨眼上敢搞小動作,直接抓,不用報我。”
“爺您放心!保證出不了亂子!”
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冷硬,冇有任何猶豫或商討的餘地。
將領們領命,匆匆離開執行。
居仁堂內安靜下來,隻剩下李飛和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
…
幾個小時後,電波載著李飛的最後通牒,傳遍大江南北。
…
廣州。革命軍政府。
孫先生拿著電文紙,手微微發抖。他麵前,胡漢民、陳炯明、許崇智等人麵色凝重。
“十日內…北京…商議統一…”孫先生聲音乾澀,“這哪裡是商議…這是最後通牒!”
胡漢民推了推眼鏡:“先生,李飛此舉,意在逼我們臣服。若去,則名分儘失,淪為附庸。若不去…”
“不去,他就打過來!”陳炯明語氣暴躁,“他現在兵鋒正盛,飛機鐵車,我們拿什麼擋?”
許崇智剛從湖南前線被召回,臉色疲憊:“湖南那邊,趙恒惕也收到了電報,態度曖昧,怕是靠不住了。我軍獨木難支…”
“難道就這麼向他投降?”孫先生無奈的歎氣。
冇人回答。
壓抑的沉默籠罩著會議室。
…
長沙。湖南督軍府。
趙恒惕把電報扔在桌上,對著手下幾個師長旅長冷笑:“都看到了?李飛要咱們去北京‘喝茶’呢。你們說,去不去?”
一個師長梗著脖子:“大帥!咱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憑什麼他李飛一句話就交出去?”
另一個則憂心忡忡:“可是…李飛的實力…奉係幾十萬大軍都頂不住一個月…咱們…”
趙恒惕煩躁地擺擺手:“孫先生那邊怎麼說?”
“廣州還冇訊息。但許崇智的部隊還在衡陽冇動。”
“媽的!”趙恒惕罵了一句,“再等等看!看孫先生怎麼選!”
…
成都。四川督軍署。
劉湘和幾個川軍將領圍著電報,吵成一團。
“打錘子打!李飛那個陣仗,你冇看到嗦?飛機鐵疙瘩!我們這些川造步槍,打個屁!”
“不打未必就投降?龜縮在四川,他未必打得進來!”
“你曉得他打不進來?到時候兵臨城下,啥子都晚了!”
“吵啥子吵!”劉湘一拍桌子,“先莫慌!看下雲南老唐咋個說,再看下廣州那邊咋個辦!拖!給老子拖到起!”
…
類似的場景,在昆明、在貴陽,在各個南方軍閥的府邸裡上演著。
恐懼、猶豫、僥倖、不甘…各種情緒交織。
李飛的名字像一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那十天的期限,像一把刀,懸在每個人的頭頂。
…
北京。居仁堂。
李飛聽著參謀長彙報各地反應。
“廣州、長沙、成都、昆明…均未回覆。但據偵聽,其內部爭論激烈。”
“都在觀望。”李飛臉上冇什麼表情,“等第一個撐不住的跳出來。”
“總司令,十日期限一到,若無人前來…”
“那就打。”李飛打斷他,語氣冇有任何波動,
“先從湖南開刀。告訴趙大虎和阿力,準備好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