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大酒店,頂層套房。
陳啟明帶著阿強和六個手下,冇有走正門,而是從酒店後部的員工通道直接上了頂層。
走廊裡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套房的門虛掩著,裡麵一片漆黑。
阿強打了個手勢,兩個手下立刻側身貼在門邊,輕輕推開房門,槍口率先探入。
確認冇有動靜後,眾人迅速進入,開啟燈。
套房內一片狼藉,檔案被撕碎散落一地,酒櫃裡的酒瓶空空如也,菸灰缸裡塞滿了菸蒂。
臥室的床鋪淩亂,衣櫃大開,值錢的衣物和行李都已不見。
最裡間的書房,桌上的電台和加密裝置被砸得粉碎,硬碟被取走,隻留下幾截斷掉的資料線。
“跑了。”陳啟明掃視一圈,臉色陰沉。
他走到窗邊,窗簾拉開一半,從這個角度正好能遠遠看到海濱路的方向,此刻那邊還隱約有消防車的燈光閃爍。
克勞斯就是在這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行動隊覆滅,然後從容撤離。
“老闆,洗手間有發現。”一個手下在洗手間門口喊道。
陳啟明走過去,隻見洗手間的鏡子被砸碎了,碎玻璃散落在洗臉檯上。
但在鏡子後麵的牆壁上,用口紅色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德文:“Auf
Wiedersehen,
Herr
Chen.”(再會,陳先生。)
“挑釁。”陳啟明冷冷吐出兩個字。
他轉身對阿強道:“查一下酒店的人。克勞斯什麼時候退的房?怎麼走的?帶了什麼人?見了什麼人?酒店經理、服務員、清潔工,一個一個問。特彆是昨晚到今天早上當班的人。”
“是!”阿強立刻帶人去辦。
陳啟明則走到那堆被砸碎的通訊裝置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裝置雖然毀了,但一些零部件的型號和序列號可能還能追溯。
他注意到,在碎片下麵,壓著一張燒了一半的便簽紙,上麵有部分列印的航班資訊和幾個手寫的字母縮寫,像是密碼。
他小心地抽出那張殘頁,拚湊著上麵的資訊。
航班是“SQ
172”,從檳城飛往……後麵的目的地被燒掉了。
日期是今天。
時間……上午十點四十分。
現在是淩晨,航班是今天白天。
“想坐飛機跑?”
陳啟明眼神一凝,立刻拿出電話,撥通了檳城機場一個內線的號碼,
“老周,是我。查一下今天上午十點四十分左右,從檳城起飛的航班,特彆是國際航班,SQ172是哪個航空公司的?目的地是哪?有冇有一個叫本傑明·克勞斯,或者類似名字的歐洲旅客訂票?”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片刻後回覆:“陳老闆,SQ172是暹羅航空的航班,經停曼穀,終點是……新加坡。
旅客名單我這裡暫時查不到詳細的,需要更高許可權。不過我可以托執行李處和安檢的朋友留意一下,看看有冇有符合您描述特征的歐洲人。”
“好,立刻去查,有訊息馬上告訴我。另外,查查今天上午十點之前,所有從檳城出港的航班,私人包機、貨運機,一個都不要漏。重點是飛往新加坡、香江、曼穀、吉隆坡這些地方的。”陳啟明補充道。
“明白,我馬上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陳啟明看著手裡的殘頁。
新加坡?克勞斯會這麼明顯地暴露自己的目的地嗎?還是說,這隻是個幌子?
這時,阿強帶著一個穿著酒店經理製服臉色發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老闆,這是酒店的值班經理,姓劉。他說頂層套房的客人,登記的名字是羅伯特·米勒,瑞士商人,三天前入住,包了半個月。
今天早上六點左右,客人打電話到前台,說有事要提前退房,讓服務員不要去打掃。
七點鐘,有人看到他和一個助手模樣的人,提著兩個大箱子,從酒店側門離開,上了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往西邊去了。車牌冇看清。”
“西邊?不是去機場的方向。”陳啟明看向劉經理,“客人入住期間,有什麼訪客嗎?”
“有……有的。”劉經理擦著汗,“昨天下午,有個本地人來找過他,在咖啡廳聊了大約半小時。那個人我認識,是……是做航運生意的蔡老闆,蔡金福。”
“黑牙蔡金福?”陳啟明眼中寒光一閃。果然,克勞斯不隻找了“過山風”,還暗中接觸了蔡金福。這條毒蛇,真是狡兔三窟。
“是,是蔡老闆。”劉經理點頭。
“除了他,還有嗎?比如,警察局的人?”
“警察局?這……這倒冇注意。不過,前天晚上,倒是有個穿警服的人在大堂等電梯,是不是來找這位客人的,我就不敢確定了。”劉經理回憶道。
陳啟明心中瞭然。克勞斯在檳城的網路,比他預想的還要深。警察局的內奸張明,恐怕隻是其中之一。
“阿強,給他拿點辛苦費,讓他管好嘴巴。”陳啟明對阿強示意,然後又對劉經理道,“今天我問你的話,不要對任何人說,包括警察。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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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謝謝陳先生!”劉經理接過阿強遞過來的一個厚信封,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老闆,克勞斯冇去機場,而是往西邊去了。西邊是工業區和漁村,還有幾個小碼頭。”阿強分析道。
“他肯定不會去機場,那是找死。SQ172的航班資訊,很可能是個煙霧彈,用來誤導我們。他真正的退路,在海上。”
陳啟明走到窗邊,看著西邊漆黑的海岸線,
“檳城西邊的小碼頭,能停靠大船的不多,但適合偷渡的小漁船和快艇數不勝數。他一定是打算從海路離開,去公海,然後換乘大船,或者直接去鄰國。”
“我馬上通知過山風和我們在西邊碼頭的人,加強搜查!”阿強道。
“嗯。另外,你親自帶一隊人,去蔡金福的地盤‘拜訪’一下。問問他,和這位‘羅伯特·米勒’先生,到底談了些什麼‘生意’。如果不老實……”陳啟明冇有說完,但眼中的殺意說明瞭一切。
“是!”阿強領命而去。
陳啟明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套房裡,空氣中還殘留著雪茄和高階香水的混合氣味。
克勞斯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在檳城的網路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隻要順藤摸瓜,不怕揪不出他。而且,林慕德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勝利。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警察局拘留區的號碼。接電話的是威爾遜的心腹,陳啟明要求與林慕德通話。
很快,林慕德沉穩的聲音傳來:“陳先生。”
“林先生,克勞斯跑了,但跑不遠。警察局那邊,還安全嗎?”陳啟明問。
“暫時安全。威爾遜警司正在連夜審訊張明,初步結果,張明是半年前在賭場欠下钜債,被一箇中間人找上,威逼利誘下成了內線。
他隻和中間人單線聯絡,冇見過克勞斯本人,也不知道警察局裡是否還有其他人。
不過,他交代,中間人讓他今天淩晨找機會下手,無論成敗,都會有一筆錢彙到他海外親戚的賬戶,並安排他全家撤離。”
林慕德停頓了一下,“但我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克勞斯在警察局的棋子,可能不止張明一個。今天下毒失敗,他很可能還有後手,而且會更加隱秘和致命。”
陳啟明心中一凜:“您的意思是?”
“我建議,天亮之後,以協助調查碼頭火災和昨夜槍擊案的名義,讓威爾遜‘正式’傳喚我,然後公開將我轉移出警察局,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比如……法院的臨時羈押室,或者某個偏僻的警署。
但暗中,我需要真正轉移到另一個絕對保密、隻有您知道的地點。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林慕德緩緩道。
陳啟明立刻明白了林慕德的用意。
這是要用一個公開的看似合理的轉移,吸引可能存在的、潛藏更深的敵人的注意力,甚至引他們再次出手,而真正的林慕德則金蟬脫殼,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好計策!我馬上安排。明早八點,我會讓威爾遜派人,‘押送’您去城北的舊區警署。我會在路上佈置雙重人手,確保萬無一失。真正的落腳點,我會親自去安排,確保除了我,冇有第二個人知道。”陳啟明道。
“有勞陳先生。另外,克勞斯那邊……”
“他跑不了。我已經鎖死了海陸兩路。就算他能上天,我也要把他打下來。”陳啟明語氣森然。
結束通話電話,陳啟明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奢華的套房。
遊戲還冇結束,克勞斯。
在檳城,我纔是莊家。
他轉身,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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