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總統府。
袁世凱拿著兩份電報,如同捧著燒紅的烙鐵。
一份是櫻花駐華公使的“強烈抗議”,指責李飛“非法武裝”、“襲擊帝**隊”、“破壞中日邦交”,要求北洋政府“立即取締該部武裝”、“交出首犯李飛”!
另一份則是上海發來的急電,詳細描述了閘北血戰、櫻花軍受挫、以及全國沸騰的聲援浪潮!
“總統!各地遊行示威愈演愈烈,學生包圍了櫻花使館,商人抵製日貨,工人罷工,輿論一邊倒支援李飛!”幕僚聲音顫抖。
“支援李飛?那就是逼我跟櫻花人開戰?!”
袁世凱又氣又急,“李飛這個禍害!惹下滔天大禍!”
“總統,櫻花公使還在外麵等著要答覆…”
“答覆?”
袁世凱煩躁地踱步,
“告訴外交部發個宣告,就說李飛部乃地方民團,其行為與中央政府無關!
政府正在…設法調解,呼籲雙方停火,維護地方安寧!”
“這…櫻花人能滿意嗎?”
“不滿意?他們還想怎樣?!”袁世凱低吼,
“難道真要我派兵去打李飛?!給櫻花人當槍使?!那全國還不反了天?!”
“拖!先拖著!”他疲憊地揮揮手,“讓上海那邊想辦法跟李飛接觸一下,探探口風!”
...
閘北旅部指揮室。
李飛看著陳三送來的情報彙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旅座!法租界那邊,皮埃爾的副官偷偷遞話,說櫻花人在東京和北京瘋狂活動,想逼北洋政府壓我們投降!”
“旅座!公共租界史密斯先生似乎頂住了壓力,拒絕了櫻花軍增兵的要求,還加強了萬國商團的警戒!”
“旅座!北京發了個不痛不癢的宣告把責任全推我們頭上了!”
“旅座!全國各地聲援電報捐款捐物更多了,海外華僑第二批捐款三十萬大洋到了!”
李飛看著陳三送來的情報彙總,眼中寒光爆射!
櫻花軍在東京和北京的活動、北洋政府的軟弱宣告、全國沸騰的聲援浪潮……所有資訊在他腦中飛速碰撞、整合!
“想圍困?想消耗?想靠政治施壓逼我就範?”
李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夢!”
他猛地轉身,目光冷冽,掃視著指揮室內的核心骨乾,聲音斬釘截鐵:
“傳令!”
“各部隊!依托工事,輪番休整,準備反攻!”
“虎子!”
“在!”
“你的狙擊小組分一半人出來,什麼都不用管,就是給我盯死田中隆,
還有他的參謀,他的傳令兵,我要讓他的指揮部徹底癱瘓,讓他的命令出不了門!”
“是!旅座!保證讓那老鬼子當縮頭烏龜!”趙大虎殺氣騰騰!
“鐵牛!”
“在!”
“前沿陣地!給我…組織精乾突擊隊!以班排為單位,利用夜色,利用地形,主動出擊!
摸哨,襲擾,破壞,專打鬼子補給線!運輸隊,讓他們吃不上飯,喝不上水,睡不成覺!”
“明白!旅座!我早就憋壞了!”鐵牛摩拳擦掌!
“阿力!”
“在!”
“炮連!隱蔽機動,抓住時機,給我狠狠敲掉鬼子暴露的步兵炮和重機槍!
打一炮換一個地方,讓他們不敢輕易露頭!”
“是!”
“軍工處!王鐵山,劉師傅!”
“到!”
“所有生產線開足馬力,全力保障前線消耗…前線需要什麼就造什麼,彈藥要管夠!”
“是!旅座!保證供應!”兩人齊聲應道!
“陳三!”
“爺…旅座!”
“你的任務最重!”李飛目光銳利如刀,
“第一!發動所有眼線盯死田中隆,摸清他指揮部位置,作息規律,護衛力量,我要最詳細的情報!”
“第二!立刻聯絡方振武,聯絡所有能聯絡上的中外記者,特彆是租界電台和報紙!”
“告訴他們!”
“國民革命軍第一獨立旅將在近日對入侵閘北的櫻花軍發起全麵反攻!”
“我們要徹底打掉這支櫻花中隊,將侵略者趕出閘北!”
“邀請他們到前線,到安全位置,親眼見證我們如何痛擊倭寇,收複失地!”
“把櫻花軍在閘北的暴行,北洋政府的軟弱無能和我們浴血奮戰誓死反擊的決心與戰果實時同步,傳遍全國,傳向世界!”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
“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
“侵略者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是!旅座!小的拚了這條命也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陳三激動得滿臉通紅!
李飛走到巨大的閘北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櫻花軍盤踞的三井紗廠區域,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
“圍困?消耗?”
“哼!”
“老子冇那個閒工夫陪他們耗!”
“田中隆你的死期到了!”
“我有全國同胞輸血,有雙線軍工造血,有萬眾一心的士氣!”
“而你孤軍深入,士氣低落,指揮癱瘓,補給艱難!!”
“下一回合…”
“該我進攻了!”
“目標全殲田中隆中隊!!”
“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