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高原東部,赤塔前線往北二十公裡,一處無名高地。
華夏軍第一裝甲師第三團團長王猛趴在彈坑裡,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蘇軍陣地。高地上硝煙瀰漫,槍炮聲不絕於耳。
“團長!三營又衝了一次,還是冇拿下來!蘇軍火力太猛了,至少有一個加強團在守!”通訊兵爬過來,聲音嘶啞地喊道。
王猛吐掉嘴裡的泥土:“告訴三營長,停止進攻!部隊撤下來休整,清點傷亡!”
他縮回身子,靠彈坑壁坐下,對身旁的參謀說:“這鬼地方,蘇軍是鐵了心要守住。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次衝鋒了。”
參謀展開地圖:“團長,這高地雖然冇名字,但位置太要命了。它卡在我們通往克拉斯諾卡緬斯克的咽喉要道上。不拿下它,咱們的裝甲部隊根本展不開,隻能窩在下麵捱揍。”
“師部那邊怎麼說?”王猛問。
“師長髮來急電,要求我們必須在今天日落前拿下高地。西線壓力巨大,徐永貴司令那邊快頂不住了,就等我們東線突破後分擔壓力。”
王猛一拳砸在泥土上:“媽的,就知道催!這高地是塊硬骨頭,蘇軍明顯是精銳部隊在守,工事修得又結實。硬衝是送死!”
“那怎麼辦?師部的命令……”
王猛盯著地圖,突然手指點向高地側後方的一條淺溝:“偵察連報告說,這裡,晚上可能有滲透的機會。蘇軍的注意力全在正麵。”
“太冒險了團長!那條溝在蘇軍火力覆蓋下,而且縱深不夠,藏不了大部隊。”
“不要大部隊。”王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組織敢死隊,帶足手榴彈和炸藥包。半夜摸上去,炸掉他們的重火力點和指揮所。正麵部隊同時佯攻,吸引火力。”
“這……傷亡會很大。”參謀猶豫道。
“比硬衝傷亡小!”王猛下定決心,“去,把各營連長叫來,挑人!告訴他們,這是死命令,必須成功!”
……
幾小時後,深夜。高地下方集結了由五十多名老兵組成的敢死隊。王猛親自做戰前動員。
“弟兄們,廢話不多說。拿下高地,東線就通了,西線的兄弟就能少死很多人。咱們團的臉麵,也就在這一仗了。我王猛在這裡保證,活著回來的,頭功!回不來的,家裡老小,我王猛養一輩子!”
敢死隊員們沉默地檢查著裝備,往身上掛手榴彈。冇有人說話,但眼神堅定。
淩晨兩點,正麵佯攻開始。華夏軍的迫擊炮和機槍向高地正麵猛烈開火,製造出主力進攻的假象。蘇軍陣地立刻還以顏色,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敢死隊趁機從側翼的淺溝開始匍匐前進。月光被烏雲遮擋,能見度極低。隊員們隻能靠摸索緩慢移動,泥土和碎石不斷滑落。
最前麵的隊員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止。
前方傳來蘇軍哨兵模糊的交談聲和腳步聲。敢死隊長打個手勢,兩名隊員悄無聲息地摸上去,很快傳來輕微的悶響,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隊伍繼續前進,終於接近到高地反斜麵蘇軍陣地的邊緣。甚至可以聽到掩體裡蘇軍士兵的說話聲和機槍換彈鏈的金屬摩擦聲。
敢死隊長看看懷錶,對好時間,猛地打出手勢!
幾十名敢死隊員如同獵豹般躍起,手中的手榴彈雨點般砸向蘇軍掩體!爆炸聲瞬間撕破了夜空的寧靜!
“衝啊!”敢死隊長端著衝鋒槍第一個衝進蘇軍陣地。
隊員們緊隨其後,用衝鋒槍、手榴彈和刺刀與驚醒的蘇軍士兵展開慘烈的近身搏殺。
高地上頓時亂成一團,蘇軍根本冇料到華夏軍會從側後方的絕地發起如此亡命的攻擊,指揮係統瞬間癱瘓。
正麵佯攻的華夏軍聽到高地上的混亂,立刻轉為真正的強攻。士兵們躍出陣地,嚎叫著向高地頂峰衝去。
王猛在指揮所裡緊張地聽著電台裡的彙報。
“報告團長!敢死隊已突入核心陣地!正在與敵殘部激戰!”
“報告!一營已佔領東北角陣地!”
“報告!二營遭遇敵頑強抵抗,請求炮火支援!”
“命令炮兵,延伸射擊!覆蓋高地反斜麵!不要怕誤傷,敢死隊的兄弟……已經不在乎了!”王猛紅著眼睛下令。
戰鬥持續到天矇矇亮。當太陽終於升起時,高地上插滿了華夏軍的赤底金龍旗。
倖存的敢死隊員隻剩下不到十人,個個帶傷。蘇軍守備部隊大部被殲,少數被俘。
王猛踏上還在冒煙的高地,看著滿地的彈殼、殘破的武器和雙方士兵的屍體,久久不語。
參謀跑來報告:“團長,統計出來了。我軍傷亡四百餘人,其中敢死隊……存活九人。殲敵估計超過八百,俘虜五十多。”
“給這高地起個名吧。”王猛聲音沙啞,“就叫‘血嶺’。告訴師部,通往克拉斯諾卡緬斯克的路,通了。”
……
訊息傳回華夏東線指揮部,趙大虎長出一口氣。
“好!王猛這小子打得好!命令裝甲師主力,立刻通過血嶺,向克拉斯諾卡緬斯克全速推進!告訴徐永貴,東線突破口已經開啟,讓他再堅持一天!”
與此同時,蘇軍遠東方麵軍司令部。
布柳赫爾接到血嶺失守的訊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個精銳步兵團,守一個高地,一天就丟了?”他盯著前來彙報的參謀長。
“華夏軍使用了極其冒險的夜襲戰術,投入了敢死隊……我們,我們措手不及。”
“藉口!”布柳赫爾低吼,“克拉斯諾卡緬斯克門戶大開!華夏的裝甲部隊下一刻就能兵臨城下!”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命令克拉斯諾卡緬斯克守軍,全力加固城防!把所有能動員的人都派上前線!同時,從西線緊急抽調一個步兵師,東返增援!一定要在華夏人合圍之前,守住城市!”
“司令員同誌,西線本來就吃緊,再抽兵,恐怕……”
“執行命令!”布柳赫爾打斷他,“克拉斯諾卡緬斯克丟了,東線就全完了!我們必須守住,直到援軍到來,或者……直到西線取得突破。”
他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華夏軍隊的頑強和戰術靈活性,遠超他的預期。這場戰役的天平,似乎正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