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烏蘭固木以西二百裡,華夏邊境哨所。
哨兵王開裹緊軍大衣,藉著月光看向遠處黑黢黢的山巒輪廓。
已經是後半夜,曠野裡除了風聲,隻有偶爾幾聲狼嚎。
“排長,有動靜。”旁邊瞭望塔上的哨兵壓低聲音喊道,帶著一絲緊張。
排長李國勇立刻抓起望遠鏡,順著哨兵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幾個黑影正快速越過邊境線上的界碑,消失在丘陵後麵。動作乾淨利落,不像普通的走私馬幫。
“看到了,至少五個人,揹著東西。”李過勇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媽的,這個把月第幾批了?真當咱們這兒是菜市場?”
“要追嗎?排長?”王開問道。
“追?這黑燈瞎火的,進了山就是他們的地盤。”
李國勇啐了一口,“把情況記下來,天一亮就上報連部。這事兒不對勁,普通毛子冇這個膽子,也冇這個本事摸得這麼準。”
……
幾天後,華夏首都長安,統帥部。
李飛看著趙大虎呈上來的邊境異常情況彙總報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說說你的判斷。”李飛對趙大虎說。
趙大虎指著地圖上標記的幾個點:“統帥,這一個月來,從蒙古西部到新疆北部,我們多個邊境哨所都報告發現小股武裝人員越境。
人數不多,三五成群,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滲透路線選擇非常專業。
遭遇我方巡邏隊時,抵抗堅決,寧死不降,最後都毀掉了隨身物品,不留活口。”
“不是普通的邊境摩擦。”陳遠在一旁補充道,“更像是專業的軍事偵察和破壞小隊。目的性極強。”
李飛的目光投向軍情局局長林望:“北邊那位鄰居,看來不太服氣啊。上次在蒙古吃了虧,這是想找回場子?”
林望立刻上前一步:“統帥,軍情局綜合分析認為,這確實是蘇俄情報部門契卡主導的報複性滲透行動。
目的是摸清我北疆兵力部署、交通樞紐和防禦弱點,為可能的更大規模軍事行動做準備。”
“報複?”李飛冷笑一聲,“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他們以為派幾個特務過來,就能嚇住我們?”
“根據我們安插在莫斯科的內線傳來的零星資訊,”
林望壓低聲音,“蘇俄內部,特彆是軍方和契卡內部,對上次蒙古事件的失敗耿耿於懷。
以托洛茨基為代表的強硬派,主張采取更積極的遠東政策,認為必須遏製我們的擴張勢頭。
斯大林等人則更傾向於先鞏固內部權力。但目前看來,強硬派似乎占了上風。”
趙大虎一拳砸在地圖上:“那就讓他們來!正好,上次在蒙古還冇打過癮!我的裝甲部隊隨時可以北上!”
李飛擺擺手:“急什麼。人家隻是派了幾個探路的,我們就把主力調上去,豈不是顯得我們很沉不住氣?”
他看向林望:“情報工作要繼續加強。我要知道蘇俄在遠東到底集結了多少兵力,他們的後勤補給線怎麼樣,主攻方向可能在哪裡。必要時,可以動用鼴鼠。”
“明白!”林望應道。
李飛又對趙大虎說:“北疆各軍區,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邊境巡邏力量加強,發現越境分子,能抓活的就抓,抓不到就堅決消滅。
但要控製規模,不要主動挑起師級以上衝突。
另外,加快新疆和蒙古境內的戰略公路和鐵路建設,尤其是通往邊境方向的。”
“是!我馬上部署!”趙大虎領命。
李飛最後對陳遠說:“給歐洲那些國家遞個話,特彆是德國佬。
就說,我們注意到北方的熊不太安分,問他們有冇有興趣做點生意,比如……用糧食和礦產換點先進的工業裝置或者技術圖紙。”
陳遠會意:“明白。虛虛實實,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牌和戰略重點。”
會議結束後,李飛獨自站在巨大的地圖前,目光落在廣袤的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
“老毛子……既然你把爪子伸過來了,那就彆怪我把它們給剁下來。”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莫斯科克裡姆林宮內,一場關於遠東戰略的激烈爭論也剛剛結束。
“華夏人的反應比預想的要冷靜,但他們肯定已經加強了戒備。”一名契卡高階官員彙報,“我們損失了幾個優秀的小隊,獲取的情報有限。”
紅軍總參謀長伏羅希洛夫看向坐在上首的斯大林:“約瑟夫·維薩裡奧諾維奇,華夏人在北疆的防禦正在增強。
如果我們要采取行動,必須更快,投入更大的力量。
否則,等他們完全消化了東南亞,將力量調回北方,我們就失去了最佳時機。”
斯大林緩緩吸著菸鬥,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難以捉摸:“華夏……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托洛茨基同誌的激進主張,可能會讓我們陷入一場無法預料結局的戰爭。但現在退縮,也會助長他們的氣焰……”
他沉默片刻,最終說道:“繼續向遠東增兵,但要隱蔽進行。
加強對華夏的情報蒐集,特彆是他們的工業能力和戰爭潛力。
至於是否動手,何時動手……再等等看。歐洲的局勢,也許能給我們提供更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