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東海艦隊司令部作戰室,鹹濕的海風從敞開的窗戶灌入。牆上巨幅太平洋海圖前,林海背手而立。
“報告!英國遠東艦隊動向確認。”作戰參謀推開房門,“旗艦厭戰號率三艘戰列艦、五艘巡洋艦,今晨六時駛離新加坡基地,航向東北。”
林海轉身抓過電文掃了一眼:“果然坐不住了。給北平發報:獵物已出洞。”
北平統帥部,李飛將電報傳給與會的趙大虎和陳遠。
“英軍這是要去東京灣?”趙大虎濃眉緊鎖,“給那幫喪家犬撐腰?”
陳遠走到海圖前劃線:“航線經巴士海峽,目標應是先到沖繩。厭戰號吃水深,不敢貿然進東京灣。”
李飛手指敲擊桌麵:“試探我們。林海什麼意見?”
“他請求按第三號預案執行。”陳遠答,“派龍吟號前出監視,陸基航空兵待命。”
“準。”李飛起身,“再加一條:讓徐東海的龍威號從橫須賀啟航,在宮古水道策應。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當日下午,龍吟號航母劈開深藍海浪。艦長徐東海站在艦橋,望著天際線上若隱若現的英國艦隊煙柱。
“距離四十海裡,航速十二節。”雷達官報告,“對方隊形鬆散,像是閒逛。”
徐東海冷哼:“閒逛?戰列艦主炮都指著我們呢。命令偵察機起飛,貼過去看看。”
三架海鷹偵察機從甲板升空。一小時後,電文傳回:“確認厭戰號、勇士號、伊麗莎白女王號。甲板可見觀測氣球,無戰機。”
幾乎同時,英國艦隊發出燈光訊號:“貴方已進入演習區域,請變更航向。”
訊號兵看向徐東海:“艦長,怎麼回?”
“告訴他,”徐東海端起茶杯,“華夏海軍在執行例行巡邏。該讓路的是他們。”
訊號往來間,一架英國水上飛機從戰列艦彈射起飛,慢悠悠逼近龍吟號。高射炮位立刻傳來請示:“是否驅離?”
“不用。”徐東海擺手,“讓它看。把我們新漆的舷號拍清楚點。”
飛機在頭頂盤旋三圈後離去。徐東海接通無線電:“林司令,英國人派了隻蒼蠅過來,趕走了。”
林海的回覆帶著雜音:“繼續監視。龍威號已到預定位置,必要時可實施夾擊。”
夜幕降臨後,英國艦隊突然轉向南下。徐東海正要下令跟蹤,新電文到了:“英艦隊轉向台灣方向。統帥部判斷其為佯動,真實意圖或在調虎離山。”
果然,午夜時分,雷達屏出現新光點:美國亞洲艦隊的三艘重巡洋艦從關島方向逼近。
“玩這套。”徐東海叫醒和衣而臥的副官,“給北平發報:美艦接棒,繼續施壓。請求指示。”
北平的回電在天亮時分到達:“按兵不動,保持威懾。外交渠道已啟動。”
上午十時,美國國務卿休斯的宣告通過路透社發出:“對遠東緊張局勢深表關切,呼籲各方保持剋製。”
一小時後,華夏外交部記者會。發言人手持檔案麵對各國記者:“華夏在西太平洋的演習符合國際法。某些國家遠渡重洋炫耀武力的行為,纔是地區不穩定的根源。”
“華夏是否要挑戰華盛頓體係?”美聯社記者追問。
“華盛頓體係是列強瓜分世界的工具。”發言人放下稿紙,“華夏不承認任何不平等條約。”
記者嘩然。釋出會尚未結束,英國大使館的汽車已駛入華夏外交部。
“這是最後通牒?”副部長陳明看著麵前的照會譯文,“要求我們立即停止‘挑釁行動’?”
英國參讚帕克斯扶了扶眼鏡:“如果貴國艦隊繼續封鎖櫻花海域,女王政府將不得不考慮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陳明推開照會,“是指用戰列艦對抗航母嗎?代我向貝蒂上將問好,日德蘭的海水應該還冇乾。”
帕克斯臉色鐵青地離開時,陳明接通了統帥部專線:“英國人的竹竿捅過來了。態度很強硬。”
“預料之中。”李飛的聲音混著電報鍵聲響,“繼續拖住他們。前線有訊息了?”
“林海報告,美艦在二百海裡外徘徊,始終不敢進入我方艦載機作戰半徑。”
“讓龍吟號往前挪五十海裡。再嚇唬一下。”
正午烈日下,龍吟號航母突然提速。美軍巡洋艦見狀立即轉向,航跡在海麵劃出巨大弧線。
“跟上他們。”徐東海放下望遠鏡,“保持二十海裡距離。讓飛行員做甲板待命狀。”
當美軍艦長從潛望鏡看到華夏艦載機群在甲板列隊的畫麵時,立即下令後撤。
訊息傳回華盛頓,海軍部長丹尼爾斯衝進總統辦公室:“華夏人這是要動手!必須調大西洋艦隊支援!”
“冷靜點。”柯立芝總統擺弄著菸鬥,“華夏人離本土兩千海裡,我們離夏威夷四千海裡。這仗怎麼打?”
黃昏時分,英國大使卡爾頓再次求見陳明。
“女王政府提議,”卡爾頓推過新照會,“雙方艦隊同時後撤一百海裡,為外交解決創造氛圍。”
陳明掃了眼檔案:“撤回哪裡?華夏艦隊在自家門口,英國艦隊在哪?”
“新加坡基地...”
“從新加坡到沖繩多少海裡?”陳明打斷他,“這是創造氛圍還是創造偷襲機會?”
第一次外交接觸破裂的同時,龍威號航母已悄然駛抵台灣以東。艦長徐東海接到新命令:“舉行實彈演習,劃定禁航區。”
次日拂曉,紅色訊號彈升空。龍威號艦載機群對預定礁盤實施轟炸,爆炸聲震耳欲聾。
美軍巡洋艦在禁航區外徘徊整日,最終轉向返航。
“第一階段結束。”李飛在統帥部會議上總結,“英美知道疼了,該上主菜了。”
秘書送來剛譯出的電文:櫻花流亡政府代表已抵達馬尼拉,正與美國亞洲艦隊司令會談。
“果然湊一塊去了。”趙大虎拍桌,“要不要派潛艇...”
“不必。”李飛擺手,“讓外交部發宣告,譴責某些國家勾結戰爭殘餘勢力。”
宣告發出後兩小時,美國國務院罕見地未作迴應。英國外交部則稱“與櫻花方僅進行人道主義接觸”。
“怕了。”陳明笑著呈上新報告,“菲律賓華僑商會傳來訊息,美艦正在補充給養,似有撤離跡象。”
李飛仔細翻閱報告,突然指著某行字:“美軍運輸船在偷偷卸貨?裝的什麼?”
“疑似航空汽油和魚雷配件。”
會議室頓時寂靜。趙大虎猛地起身:“我親自去前線!”
“坐下。”李飛按下電話鍵,“接林海。確認美軍是否在秘密增援櫻花殘部。”
一小時後,高空偵察照片擺在桌麵:美軍運輸船正在某荒島轉移物資,島上可見簡易機場。
“要攤牌嗎?”陳遠問。
李飛沉思片刻,抓起紅色電話:“給我接龍吟號。徐東海,派艘潛艇盯住那個島。其餘人,準備第二階段方案。”
窗外,驚濤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