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國海軍的挑釁被強勢粉碎,狼狽退走。
李飛用一場乾淨利落的岸防勝利,向所有列強宣告了華夏領海不容侵犯的決心。
華夏最高統帥部。居仁堂。
李飛讓陳三找來了新任財政總長周學熙。
“海上的麻煩,暫時解決了。”李飛開口,語氣平淡,“接下來的麻煩,在錢袋子裡。”
他看向周學熙:“周總長,關稅的情況怎麼樣。”
周學熙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檔案:“報告統帥。目前我華夏海關,仍由總稅務司署控製,曆任總稅務司皆為洋人。
關稅稅率,受早年不平等條約束縛,極低,平均不過百分之五。
且關稅收入,優先用於擔保各類對外賠款、借款,剩餘部分才交還我方。此乃國權之大損,財政之巨患。”
李飛手指敲了敲桌麵:“也就是說,我們收多少稅,怎麼收稅,錢怎麼花,自己說了不算?”
“事實如此。”周學熙點頭。
“以前說了不算,是拳頭他媽的不夠硬。”李飛目光凶狠,聲音陡然一厲,“現在,該老子說了算!”
他看向陳三:“陳三,各國公使的反應。”
陳三立刻彙報:“岸防戰後,各國公使活動頻繁。大鷹國、漂亮國、高盧國態度似有軟化,但仍試圖維持原有條約體係。櫻花國公使林權助依舊強硬,但孤立許多。”
“很好。”李飛站起身,“通知各國公使館。明日,在居仁堂東配殿,召開聯合照會。商討關稅問題。讓他們務必到場。”
“是!”
…
次日。居仁堂東配殿。
長條會議桌一側,坐著以大鷹國公使朱爾典、漂亮國公使芮恩施、高盧國公使鮑渥、櫻花國公使林權助為首的各國使節。
另一側,隻有李飛一人坐著,周學熙和一名記錄員坐在他側後方。
趙大虎、陳三等人則抱臂站在會議室四周,眼神銳利,煞氣騰騰,帶來無形的巨大壓迫感。
李飛開門見山,冇有任何寒暄:“今天請諸位來,隻談一件事:關稅問題。即日起,華夏收回海關管理權,自定關稅稅率。原有協定,一律作廢!”
話音剛落,櫻花國公使林權助猛地站起,激動地揮舞手臂:“八嘎!荒謬!條約受國際法保護!豈能單方麵廢除!帝國絕不承認!”
大鷹國公使朱爾典皺緊眉頭,語氣剋製但強硬:“李統帥,貴國岸防部隊的英勇表現令人印象深刻。但國際事務,需遵循規則與協商。關稅事關各國商業利益,如此武斷,恐引發嚴重…”
漂亮國公使芮恩施介麵道,試圖懷柔:“統帥閣下,我們理解貴國尋求經濟獨立的願望。但過程應循序漸進,可通過談判協商新稅率,而非…”
高盧國公使鮑渥點頭附和:“確實。突然的變動會擾亂市場,對貴國吸引投資亦無益處。”
李飛等他們說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平靜地掃過四人:“規則?誰的規則?你們定的,讓我永遠跪著的規則?”
他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協商?可以。我現在就在跟你們協商。我協商的結果就是:必須改。怎麼改?按我的意思改!”
林權助怒極反笑:“狂妄!若無各國承認,你的所謂新稅率不過一紙空文!帝國商船拒不繳納!你待如何?”
李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近乎嘲諷的弧度:“林公使,你的軍艦,前幾天剛試過我的炮口。
你的商船,想試試我的港口能不能封嗎?我不介意再擊沉幾艘貨船,正好給我新建的海軍練練靶子。”
林權助臉色瞬間鐵青,氣得嘴唇發抖:“你…你這是**裸的強盜行徑!”
“不,是通知。”李飛糾正道,目光轉向其他人,聲音不高,卻重若千鈞,
“諸位,我不是在請求你們同意。我是在告知你們決定。海關,我會派人接管。新稅率,會頒佈。你們的商船,按新稅率繳稅,可以正常進出。不繳…”
他頓了頓,會議室落針可聞。
“我的海軍炮艇和岸防炮,會幫它們做出正確的選擇。或許它們該去問問‘嵯峨’號的倖存者,跟我作對是什麼下場。”
會議室一片死寂。朱爾典、芮恩施、鮑渥麵麵相覷,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毫不懷疑李飛說到做到。岸防戰的結局已經證明,軍事施壓在這位強勢的統治者麵前,不僅無效,反而會招致更猛烈的報複。
芮恩施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掙紮:“統帥閣下,即便要變更,總需要一個過渡期和具體方案…稅率幾何?如何保障現有合同…”
李飛直接抬手打斷,懶得再聽廢話:“周總長。”
周學熙立刻上前,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這是新擬定的《華夏國定關稅稅則》。
主要進口貨物稅率,根據國內產業發展需要,分彆提升至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三十不等。
細則在此。過渡期?冇有過渡期。自頒佈之日起,立刻執行!”
朱爾典拿起檔案掃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提升幅度太大!幾乎等同於禁止性關稅!”
“保護自家產業,天經地義。”李飛語氣淡漠,
“至於你們之前的合同…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你們跟那個跪著的舊政府簽的。有問題,你讓他們來找我。”
霸道!毫不講理!碾壓式的通知!
朱爾典、芮恩施、鮑渥交換著眼神,迅速權衡利弊。
為了關稅與李飛徹底鬨翻,甚至爆發衝突?
顯然不值。
李飛的軍事實力和說打就打的瘋批態度,讓他們根本不敢冒險。
朱爾典最終艱難開口,彷彿喉嚨裡卡著刺:“…大鷹國…原則上…不反對貴國享有完整的關稅主權…”
這幾乎是預設了。
“很好。”李飛點頭,根本不給對方再討價還價的機會,目光轉向另外兩人。
芮恩施和鮑渥也隻能陰沉著臉,極其憋屈地先後點頭默許。
唯有林權助猛地站起,臉色漲成豬肝色,咬牙切齒:“八嘎!帝國絕不接受這種搶劫!我們走著瞧!”
說完,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李飛看著他的背影,毫不在意,反而對周學熙下令:“看來櫻花國的商船需要一些時間適應新規矩。
通知海關和港口,即日起,對櫻花國籍船隻重點關照,嚴格按最高標準檢查,稅率按最新標準再上浮30%,少一個大子兒,都彆想卸貨!”
“是!”周學熙立刻記錄。
其餘各國公使冷汗直流,大呼萬幸!
…
照會結束後。
命令迅速下達。
華夏政府正式頒佈《國定關稅稅則》,宣佈收回海關管理權。
周學熙親自帶隊,在一隊荷槍實彈的北伐軍士兵的“護送”下,強勢接管了總稅務司署和各大海關。
各地港口一度出現短暫混亂,部分外國商船船長還想擺譜抗議。
但在港口駐軍黑幽幽的槍口和海關人員冷冰冰的態度下,以及得知本國公使已慫了之後,最終還是老老實實低頭交錢。
對櫻花國籍船隻的“重點關照”更是雷厲風行,其通關效率驟降,成本激增,船主叫苦不迭。
櫻花國公使館。
林權助得知本國稅率再次上浮,暴跳如雷,向國內傳送了無數封控訴和求援電報。
但得到的回覆卻讓他心涼:“…暫避鋒芒…維持對華貿易至關重要…默許…但保留追訴權…”
國內的態度很清楚:不敢打,隻能忍!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居仁堂。
李飛聽著周學熙的彙報。
“新稅則執行基本順利。關稅收入預計可翻數倍!國內工商界振奮不已,紛紛稱頌統帥英明!”
“櫻花國方麵雖暗中搞小動作,但亦不敢公然違背。”
“好。”李飛點頭,
“這筆錢,要管好。優先投入海軍和重工業建設。咱們的拳頭,還得更硬!通知各關口給老子把櫻花國的商船給看緊了,咱們先收點利息,本金以後再慢慢找他們還!”
“明白!”
上海。
某華商俱樂部。
幾位實業家舉杯相慶,滿麵紅光。
“李統帥真乃神人也!太霸道了!太解氣了!如此一來,洋貨價格大漲,我等國貨終於有了出頭之日!”
“是啊!聽說還要用這筆錢造大軍艦?太好了!看以後誰還敢在咱們海上撒野!這稅,交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