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北前沿陣地,硝煙與血腥味凝固在焦土之上。
櫻花軍田中隆中隊的攻勢如同撞上鐵壁,在付出慘重代價後被迫轉入僵持。
艦炮的轟鳴雖暫時停歇,但巨大的彈坑和倉庫外牆猙獰的裂痕,無聲地訴說著那毀滅性的威脅。
櫻花軍並未放棄,小股部隊的滲透、冷槍、炮擊騷擾從未間斷,閘北守軍神經緊繃,傷亡數字在緩慢卻持續地攀升。
閘北旅部指揮室,氣氛凝重如鉛。
“旅座!前沿報告!櫻花軍一支小隊試圖從蘇州河下遊蘆葦蕩滲透,被鐵牛團長帶人伏擊,全殲!但我方傷亡七人。”參謀聲音低沉。
“旅座!倉庫東北角支撐柱裂痕擴大!阿力連長建議緊急加固,否則再挨一炮恐有坍塌風險!”
“旅座!陳三急報!法租界巡捕房內部訊息:櫻花軍正在向公共租界工部局施壓,要求允許其增派部隊,甚至暗示可能動用更大口徑艦炮!”
壓力如同實質的枷鎖。
櫻花軍雖受挫,但獠牙未斷,艦炮的陰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法租界的搖擺更添變數。
“旅座!虎哥急電!”通訊兵遞上電文。
趙大虎的電報簡短卻殺氣騰騰:“新槍到位!穿甲彈神效!
半小時狙殺鬼子中隊長一名、機槍手三名、炮手一名!
鬼子指揮係統已亂,無線電通訊暢通,鬼子動向儘在掌握!”
李飛眼中寒光一閃。
“旅座!王處長報告!”另一名參謀呈上,
“兵工廠日夜不停!新產重機槍五挺、迫擊炮三門、炮彈三百發、子彈兩萬發,已補充至前沿!
另外新兵訓練營首批五百人完成基礎訓練,可隨時補充!”
現實軍工的“鐵流”源源不斷,支撐著龐大的消耗。
“好。”李飛猛地一拍桌子,“傳令!”
“趙大虎!擴大狙擊戰果,重點清除櫻花軍基層軍官、技術兵種,打掉他們的指揮鏈和重火力!”
“鐵牛!依托工事,穩紮穩打,消耗櫻花軍有生力量!新兵分批補充,以老帶新,邊打邊練!”
“阿力!炮連隱蔽待機,目標櫻花軍暴露的步兵炮陣地和重機槍巢,一擊必殺,迅速轉移!”
“是!”命令迅速傳達。
……
櫻花軍臨時指揮部(三井紗廠倉庫)。
田中隆少佐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
他麵前的傷亡報告觸目驚心:短短一天,中隊長玉碎,小隊長陣亡三人,機槍手、炮手損失慘重。
更可怕的是士兵們士氣低落,軍官們人人自危,稍有露頭就可能被那神出鬼冇的“穿甲彈”爆頭。
“八嘎!他們的狙擊手怎麼可能如此精準?槍怎麼可能打穿鋼盔?”田中隆咆哮。
“少佐閣下!無線電乾擾嚴重,通訊時斷時續,前線指揮混亂!”通訊官報告。
“還有,他們的火力似乎越來越強,重機槍迫擊炮反擊異常精準。”一箇中隊長心有餘悸。
“閘北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武器?”田中隆感到一股寒意。
他抓起電話,聲音嘶啞:
“接領事館!伊藤領事!我部遭遇頑強抵抗,損失慘重,請求戰術指導!請求艦炮再次火力覆蓋,摧毀閘北倉庫核心區!”
……
櫻花領事館。
伊藤博文領事聽著田中隆的求援,臉色陰沉如水。
他放下電話,看向窗外公共租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領事閣下!公共租界工部局史密斯先生髮來正式照會!”
副官匆匆進來,
“措辭極其強硬,抗議我海軍艦炮炮擊上海,造成租界恐慌,要求立即停止,
否則將提請國際仲裁,並考慮聯合法租界采取必要措施!”
“法租界那邊呢?”伊藤問。
“皮埃爾領事態度曖昧,但也發來了抗議,私下似乎在向英美靠攏……”
“八嘎!”伊藤一拳砸在桌上,“史密斯這個老狐狸!皮埃爾牆頭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田中隆的求援,史密斯的強硬,皮埃爾的搖擺,都說明閘北已成燙手山芋。
強攻代價太大,且會徹底激怒列強,影響“二十一條”大局。
“回覆田中少佐!”伊藤聲音冰冷,
“暫停大規模進攻,轉入圍困,加強封鎖,切斷閘北一切外部補給線,同時持續炮擊襲擾,消耗其有生力量!”
“另外,通知海軍艦炮暫時停止對核心區轟擊,改為威懾性炮擊外圍,避免過度刺激租界!”
“哈依!”
“還有……”伊藤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給東京發報!請求外交斡旋,向北京施壓,逼迫袁世凱勒令李飛投降,或者至少停止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