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統帥部作戰室內,煙霧繚繞,厚重的絨布窗簾隔絕了外麵的光線,隻有天花板的吊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長條會議桌上鋪著巨幅東亞地圖,李飛將一份戰報輕輕放在標註的位置上,目光緩緩掃過與會的將領們。
東京拿下了,都說說吧,下一步怎麼走。他聲音平靜,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剛從前線回來的趙大虎第一個拍案而起,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這還用討論?直接吞併!把櫻花國劃爲華夏的東海特彆行政區!
外交部長陳明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著憂慮:國際社會恐怕不會輕易接受。英美等國已經多次表達,法國甚至提議國際共管......
關切?趙大虎冷笑一聲,拳頭重重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讓他們關切去!我們的將士用鮮血打下的土地,憑什麼看彆人臉色?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隻聽見窗外隱約傳來的哨兵換崗的腳步聲。
總參謀長陳遠沉穩地開口:直接吞併確實是最徹底的方案。但需要考慮幾個現實問題:行政管理、殘餘抵抗勢力、以及國際乾涉的可能性。
李飛微微頷首:陳明,你先說說國際上的具體反應。
美國態度最強硬,威脅要進行經濟製裁。英國搖擺不定,法國建議由國際聯盟共管。
陳明翻開檔案夾,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但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在觀望我們的下一步動作。
觀望?李飛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看個明白。陳遠,你繼續說軍事部署。
陳遠走到地圖前,用指揮棒點著九州和北海道:這些地區還有殘敵,但已不成氣候。關鍵是長期駐軍方案。我建議將全國劃分爲五大軍區,常駐兵力三十萬。
三十萬不夠。趙大虎插話,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至少要五十萬。這幫鬼子表麵順從,骨子裡不服,必須重兵鎮壓。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侍從官端著茶壺悄聲走進,為眾人續水。
工業部長王振華接過話茬:駐軍需要配套建設。我建議修建跨海鐵路和高速公路,把本土和新區連成一體。
錢從哪來?財政部長錢明遠皺眉,放下手中的茶杯,戰後重建需要钜額資金,國庫已經......
李飛一揮手打斷:用櫻花國的國庫儲備。另外,所有戰犯財產全部冇收充公。
這樣會不會激起民變?陳明擔憂道,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領帶。
民變?李飛目光一冷,整個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度,那就鎮壓。我們要讓他們記住,反抗的代價是什麼。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李飛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整個櫻花國版圖。
從今天起,櫻花國這個名稱成為曆史。這裡將設立東海特彆行政區,直接隸屬中央管轄。
他轉身麵對眾人,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行政上分三步走:第一步軍事管製,第二步軍民共治,第三步完全自治。用二十年時間,徹底消化這塊土地。
教育是關鍵。一直冇有開口的教育部長說道,聲音溫和但堅定,必須廢除他們的曆史教科書,全麵推行華夏文化教育。特彆是要修改他們的曆史認知,徹底清除軍國主義思想。
語言呢?有人問道。
漢語為唯一官方語言。櫻花語可以保留,但不能在公共場合使用。李飛斬釘截鐵地說,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們要從根本上斬斷他們的軍國主義根源。
趙大虎興奮地搓手:要不要移民?從內地遷一千萬人過來,徹底改變人口結構。
循序漸進。李飛說,先遷一百萬乾部和技術人員。等基礎設施完善後,再大規模移民。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急促敲響。通訊官送來急電,腳步聲在安靜的迴廊裡格外清晰。
李飛看完電報後冷笑一聲:美國第七艦隊正在向東海移動,說是要維護航行自由
他們敢!趙大虎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倒去,被身後的侍衛及時扶住。
李飛將電報拍在桌上:命令龍威號、龍吟號航母戰鬥群立即前出對峙。告訴徐東海,隻要美艦進入二百海裡經濟區,立即驅離!
要不要先發出警告?陳明問道。
警告?李飛眼神銳利,對付流氓,就要用流氓聽得懂的語言。直接實彈演習,把靶場設在他們的航線上!
命令迅速下達,通訊官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一小時後,前線傳回訊息:美軍艦隊在距我經濟區五十海裡處轉向撤離。
看,他們比誰都懂規矩。李飛環視全場,現在討論具體實施方案。
會議持續了整整六小時,侍從官進來換了三次茶水。
當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室內時,最終確定的《東海特彆行政區治理綱要》已經厚達兩百頁,涵蓋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各個方麵。
最後一個問題。李飛看向陳明,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國際上的承認問題怎麼解決?
陳明自信一笑:隻要我們實際控製五年,不承認也得承認。國際社會最擅長的就是事後追認。
李飛拍板,聲音在室內迴盪,通知前線,按計劃執行。另外,準備一場大型閱兵,就在東京街頭舉行。
時間定在何時?陳遠問道。
一個月後。李飛站起身,身影在夕陽中顯得格外挺拔,要讓全世界都看到,誰纔是東亞真正的主人。
散會後,李飛獨自站在巨幅東亞地圖前,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的手指從北京劃到東京,又從東京劃向更遠的海洋。
統帥,下一步是不是該考慮南洋了?不知何時,陳遠出現在身後,輕聲問道。
李飛微微一笑:飯要一口一口吃。先消化好東海特區,下一步...自然是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