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關東平原,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收割後的稻田。
王鐵山站在一處緩坡的觀測點上,舉起望遠鏡望向東方。
東京城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幾縷黑煙從城市邊緣升起,像是垂死巨獸最後的喘息。
“報告團長,三營已抵達預定位置,正在構築防禦工事。”通訊兵踩著泥濘的田埂跑上前來,軍裝上沾滿了露水和泥土。
王鐵山點了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前方。
他的裝甲團作為先頭部隊,經過連續三天的快速推進,終於在這天清晨抵達了東京外圍。
此刻,士兵們正揮著工兵鏟挖掘戰壕,機槍手在架設火力點,工程兵則在後方搭建臨時指揮所。
“讓各營長一小時後到指揮所開會。”王鐵山放下望遠鏡,轉身走向剛剛搭起的帳篷,“通知偵察連,我要知道城牆外圍每一個火力點的具體位置。”
一小時後,臨時指揮所內煙霧繚繞。幾位營長圍在粗糙拚接的作戰地圖前,聽著王鐵山的部署。
“師部命令,我們對東京采取圍困策略。”王鐵山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半圓,“一團負責西北方向,二團在東北,我們在正西。東南方向留出缺口。”
三營長李振國皺起眉頭:“留缺口?這不是放他們逃跑嗎?”
“這是總部的戰略。圍三闕一,就是要讓守軍心存僥倖,不至於拚死抵抗。更重要的是...”王鐵山頓了頓,環視眾人,“這能讓他們的援軍主動送上門來。”
帳篷內頓時一片寂靜,幾位營長麵麵相覷。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越來越近。
“是總司令的車!”哨兵在帳篷外喊道。
王鐵山急忙整理軍裝,剛走出帳篷,就見一輛吉普車卷著塵土駛來。趙大虎從車上跳下,風塵仆仆但步伐穩健。
這位國防部長兼前線總指揮依舊穿著那身略顯皺巴的作戰服,眼神銳利如鷹。
“部署得如何?”趙大虎直接走向地圖,甚至冇有寒暄。
他必須在天黑前返回設在橫濱的前線總指揮部,與北京進行每日例行的戰況彙總。
王鐵山立即彙報:“按計劃,正在構築三道防禦工事。第一道距離城牆五公裡,第二道八公裡,第三道十二公裡。炮兵陣地設在這裡和這裡。”他指著地圖上的兩個標記。
趙大虎仔細檢視後點頭:“工事要堅固,但不要急於進攻。總部判斷,櫻花國各地的援軍正在趕來。我們要以逸待勞。”
他走到高處,舉起望遠鏡觀察東京城牆。
良久,他放下望遠鏡,對王鐵山說:“你知道為什麼選擇圍困嗎?”
王鐵山思索片刻:“是為了減少攻城傷亡?”
“這是一方麵。”趙大虎目光深遠,“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藉此機會,一舉殲滅櫻花國最後的有生力量。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殲敵為下,殲誌為上。”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飛機的轟鳴。幾架華夏偵察機從頭頂掠過,向東京方向飛去。
很快,城牆上響起了稀疏的防空炮火聲,但飛機早已飛遠。
“我們的空軍會持續施壓。”趙大虎說,“但地麵部隊要沉住氣。告訴戰士們,我們不是在被動圍城,而是在張網捕魚。”
目送趙大虎的吉普車遠去後,王鐵山立即召集連級以上軍官,傳達總指揮的意圖。
接下來的兩天,華夏軍隊有條不紊地加固陣地。
炮兵不時進行騷擾性射擊,既不讓守軍安寧,也不進行實質性攻城。前線的士兵們雖然不解,但堅決執行命令。
第三天清晨,王鐵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團長,偵察連在東南方向巡邏時,遇到了幾個逃出城的平民。”警衛員報告。
在指揮所裡,三個衣衫襤褸的櫻花國平民瑟瑟發抖地站著。
通過翻譯,王鐵山得知城內糧食已經開始配給,守軍正在強征平民修築工事。
“他們還說,城內的守軍聽說援軍就要到了,士氣有所恢複。”翻譯補充道。
王鐵山立即將這一情報上報。
一小時後,趙大虎的回電到了:“按原計劃繼續施壓,但暫不切斷東南方向通路。讓訊息能夠進出。”
與此同時,在東京城內,守軍司令官武田信義正站在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華夏軍的動向。
他眉頭緊鎖,對身邊的參謀說:“華夏人的部署很奇怪。他們明明有能力發動強攻,卻在原地構築工事。”
“也許他們在等待後勤補給?”參謀猜測。
武田搖頭:“不像。他們的炮兵陣地已經就位,坦克也在前線展開。這更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放下望遠鏡,憂心忡忡地望向東南方向:“希望關西和九州的援軍能及時趕到。否則...”他冇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憂慮已經說明一切。
當天下午,橫濱前線總指揮部裡,趙大虎正在與北京統帥部進行無線電通話。
“前線情況穩定,圍困態勢已經形成。”趙大虎對著話筒說,“根據偵察,櫻花國援軍正在向東京方向移動。”
聽筒裡傳來李飛清晰的聲音:“很好。記住我們的戰略目標:圍點打援。不要被攻城的誘惑分散注意力。”
“明白。我會確保各部隊保持剋製。”
結束通話通話後,趙大虎走到沙盤前。參謀們已經根據最新情報,在沙盤上標註了可能的敵軍增援路線。
“命令航空兵加強偵察範圍,特彆是關西和東北方向。”趙大虎指示道,“我要知道每一支敵軍部隊的準確位置和規模。”
夜幕降臨,東京城外華夏軍的陣地上,篝火星星點點。王鐵山巡視著戰壕,士兵們雖然疲憊,但士氣高昂。
“團長,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攻城啊?”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問。
王鐵山拍拍他的肩膀:“等魚餌把大魚引過來的時候。”
士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王鐵山望向遠處黑暗中東京城的輪廓,心中明白,這場圍城戰的關鍵,不在城牆之內,而在廣闊的關東平原上。
就在這個夜晚,華夏軍的偵察機發現了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沿東海道向東京方向移動。
訊息傳到橫濱前線總指揮部,趙大虎看著地圖上標註的敵軍位置,淡淡一笑:“第一條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