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江南造船廠,1920年10月
船塢內,龍威號航母的龍骨已鋪設完畢,巨大的艦體輪廓初現。
廠長趙建國和總工程師李正宏站在高架平台上,審視著施工圖紙。
“鞍鋼新一批特種甲板鋼下週到貨。”李正宏指著圖紙上的飛行甲板區域,“強度測試全部達標,但焊接工藝還需要優化。”
趙建國點頭:“焊接團隊的特訓進度如何?”
“從武漢重工調來的二十名高階焊工已經到位,正在模擬甲板焊接。問題是工期太緊,按現有速度,完成主體結構至少需要八個月。”
“統帥部的要求是六個月內下水舾裝。”趙建國語氣嚴肅,“我們必須想辦法提速。”
這時,船廠警衛隊長匆匆走來:“廠長,碼頭髮現可疑船隻,連續三天在船廠外圍徘徊。”
“什麼船?”
“偽裝成漁船的偵察船,但航速和天線配置不像普通漁船。昨晚試圖靠近禁區,被巡邏艇驅離了。”
趙建國眼神一凜:“加強警戒級彆,特彆是夜間。通知海軍巡邏隊,擴大警戒範圍。櫻花國的鼻子,比我們想的還靈。”
北京,統帥部作戰室
李飛看著江南廠送來的進度報告和警戒通報,對海軍司令林海說:“櫻花國似乎嗅到味道了。”
林海走到海圖前:“我們的驅逐艦在東海多次攔截櫻花國的偵察船。他們雖然還冇有航母的概念,但對我們在上海建造‘大型平甲板艦’非常好奇。”
“龍威號的保密工作是第一要務。”李飛敲了敲桌子,“必要時可以實施戰術欺騙。”
“明白。另外,艦載機的研發遇到瓶頸。”林海遞上一份檔案,“發動機的可靠性和著艦鉤的強度還不夠,試飛中摔了兩架原型機。”
“讓瀋陽飛機廠和武漢發動機所聯合攻關,列出問題清單,一週內我要看到解決方案。”
李飛頓了頓,“飛行員選拔和訓練必須同步進行,我們不能等船造好了再等人。”
“已經在山東半島籌建第一個海軍航空兵訓練基地,模擬甲板正在搭建。”
南京,中央電訊技術研究院
一間高度保密的實驗室內,研究員李文博正緊張地調整著一檯布滿線圈和真空管的笨重裝置。
他的助手盯著示波器上微弱的波形起伏。
“波長穩定了嗎?”李文博問道。
“還在漂移,但比上週好多了。我們成功探測到了三公裡外的一艘小艇。”
“三公裡不夠。”李文博擦了擦額頭的汗,“至少要三十公裡,才能為艦隊提供預警。”
“核心問題是發射功率和訊號接收靈敏度。我們急需更穩定的功率放大管和更靈敏的檢波器。”
“把需求清單報給統帥部特彆專案辦公室。另外,天線小型化也要加快,總不能把這麼大的天線搬到軍艦上。”
一週後,統帥部特彆專案辦公室
專案負責人向李飛彙報:“電探專案(雷達早期代號)取得初步進展,但距離實用化還有距離。主要瓶頸在電子管和訊號處理技術。”
李飛指示:“列為最高優先順序,資源優先保障。但要絕對保密,尤其是基礎原理,不能泄露分毫。”
“明白。我們正在組織跨所聯合攻關。”
瀋陽飛機廠車間
總工程師周偉指著拆卸開的發動機,對從武漢趕來的發動機專家劉明說:“問題出在這裡,高空效能不穩定,而且連續工作壽命達不到設計要求。”
劉明仔細檢查後點頭:“材料疲勞強度不夠,需要調整合金配方和熱處理工藝。給我三天時間,拿出新方案。”
另一邊,著艦鉤設計團隊正在激烈討論。
“傳統的鉤索方式衝擊力太大,我們的機體結構承受不住。”
“或許可以借鑒獵鷹捕食時的緩衝動作,設計一個液壓緩衝係統?”
“想法很好,但結構太複雜,重量會增加。”
“用高強度輕質合金呢?鞍鋼的新材料或許可以試試。”
經過連夜計算和模擬,一個新的著艦係統設計方案終於成型。
與此同時,山東半島訓練基地
飛行員高誌航駕駛著改裝的雙翼機,第三次嘗試衝向模擬甲板上的攔阻索。
“高度偏高!速度太快!複飛!”地麵指揮通過無線電喊道。
高誌航拉起操縱桿,飛機呼嘯著從模擬甲板上空掠過。他擦了擦汗:“這比在陸地上降落難十倍。”
教官在地麵等他下來,指著記錄本說:“著艦的關鍵是保持穩定下滑線,心要靜,手要穩。休息十分鐘,再練五次。”
“是!”
江南造船廠,夜班時間
焊接火花如雨點般灑落。工段長老王盯著剛剛完成的一條焊縫,對質檢員說:“這條怎麼樣?”
質檢員用探傷儀仔細檢查:“內部無瑕疵,一級焊縫!新工藝成功了!”
訊息迅速傳開,工人們的士氣大振,施工速度明顯提升。
趙建國接到報告後,對李正宏說:“通知各工段,推廣新焊接法。另外,艦島模組的吊裝方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用的是大連重機新造的乾浮船塢和重型吊機。這是關鍵節點,不能出錯。”
一個月後,龍威號艦島吊裝當日,巨大的艦島模組在浮吊的牽引下,緩緩移向艦體。現場鴉雀無聲,隻有機器執行的轟鳴。
趙建國緊握對講機:“各單元報告狀態。”
“定位係統正常。”
“風速風向穩定。”
“對接基準點確認。”
“開始對接!”
模組精準地落在預定位置,螺栓迅速固定。船廠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統帥部,李飛接到報告
“龍威號主體結構合攏完成,比原計劃提前了十五天。”林海難掩興奮。
“很好。但接下來是更複雜的舾裝工作,雷達、武器、航空設施,一點都不能馬虎。”李飛看著日曆,“告訴趙建國,質量第一,但時間也要搶。國際形勢,不會等我們太久。”
櫻花國海軍省,情報分析室
山本五十六看著模糊不清的航空照片,眉頭緊鎖:“華夏人在上海建造的這艘钜艦,平直的甲板,冇有炮塔...它到底要用來做什麼?”
“或許是一種新型的飛機母艦?用於偵察和輔助作戰?”一名參謀猜測。
“飛機母艦...”山本沉吟道,“這個概念太超前了。但如果華夏人真的成功了...”
他冇有說下去,但眼神變得異常銳利。“加大對上海方向的偵察力度,不惜代價,我要知道那艘船的真實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