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平原上,李家村的打穀場被晨光籠罩。
地主李守財站在人群前,揮舞著手中的地契,紙張在風中嘩嘩作響。
“這是要我們的命啊!”他聲音嘶啞。
場院裡擠滿了村民,幾個身穿灰布軍裝的土改工作隊員靜立在石碾旁,神情肅穆。
工作隊長張建軍展開一份檔案,朗聲宣讀:“根據《土地改革條例》,每畝地補償三塊銀元。這是政府定價。”
“三塊?”李守財一把將地契拍在石碾上,“我這些地值二十塊一畝!我要見縣長!”
“縣長在鄰村指導工作。”張建軍指著檔案下方的硃紅大印,“這是統帥部簽發的法令,必須執行。”
村民中響起一陣竊語。
老農趙老四拄著柺杖顫巍巍上前:“張隊長,俺家租種李家二十畝地,真能分給俺?”
“白紙黑字,寫得明白。”張建軍展開另一份文書,“按人口分地,你家六口人,能分九畝。”
場院頓時一片嘩然。
李守財跳上石碾,氣急敗壞:“誰敢分我的地!這些地是我祖上辛辛苦苦置辦的!”
“根據新法令,超過五十畝的部分必須征收。”工作隊員小王開啟賬本,“您名下二百畝,應征收一百五十畝。”
“反了!反了!”李守財朝長工喊道,“去縣城請保安團!”
張建軍按住腰間的配槍:“保安團上個月已經整編為縣大隊,現在歸土改工作隊指揮。”
同日,統帥部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農業部長陳田將報表鋪在長桌上:“華北三省試點完成,共征收地主土地一百二十萬畝,分給三十萬農戶。”
李飛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地主反抗情況如何?”
“區域性有衝突。”內務部長趙剛接過話,“上週河北發生七起暴力抗法事件,擊斃頑固分子十二人。”
經濟部長錢明遠推了推眼鏡:“補償款支出巨大,財政壓力不小。”
“長痛不如短痛。”李飛輕叩桌麵,“繼續推進。下個月擴充套件到華東地區。”
趙剛皺眉道:“江南地主勢力更大,恐怕……”
“怕什麼?”國防部長趙大虎拍案而起,“派部隊配合工作隊。哪個敢反抗,按反革命論處!”
“要注意方法。”李飛擺手示意,“先禮後兵。願意配合的地主,可以安排進工商聯。如果一意孤行的,也不要心軟仁慈,不把土地的問題徹底解決,國家力量就永遠凝聚不起來!”
會議結束前,李飛特彆交代:“重點關注蘇南地區。那裡土地集中度高,階級矛盾最尖銳。”
三天後的江蘇周莊,周老爺對著工作隊冷笑:“每畝補償五塊銀元?我這稻田畝產四石,一年收成就值十塊銀元!”
工作隊長李梅展開地圖,平靜說道:“根據測繪,您名下三千畝水田,按規定保留五百畝,征收兩千五百畝。”
“休想!”周老爺對家丁揮手,“送客!”
幾個持棍家丁圍上來。
李梅吹響哨子,一隊士兵應聲衝進院門,槍栓嘩啦作響。
“你們……你們要動粗?”周老爺臉色發白。
“這是執行公務。”李梅亮出檔案,“阻撓土改,按軍法處置。”
這時,佃農們聚集在周府門外。
老佃戶孫老漢高聲喊話:“周老爺,俺家給您種了三代田,該給條活路了!”
“反了你們!”周老爺抓起茶杯摔在地上。
李梅對士兵點頭:“強製執行。先把地契清點封存。”
當晚,周莊祠堂內油燈昏黃。
李梅給佃戶們講解分地方案,孫老漢顫巍巍地按上手印:“真……真能分到田?”
“按人口分。”李梅指著花名冊,“您家五口人,分七畝半水田。”
祠堂裡響起低沉的啜泣聲。
突然,外麵傳來陣陣槍聲。
通訊員匆忙跑進:“隊長,周家串聯附近地主,糾集了二百多人圍攻工作隊!”
李梅立即拔槍:“發訊號彈!通知縣大隊支援!”
同一時刻,統帥部接到急電。
趙剛快步走進會議室:“蘇南七縣地主暴動,聚集上千人圍攻土改工作隊!”
李飛皺眉:“我們的部署呢?”
“已調遣三個步兵團增援。”趙大虎指著沙盤,“但暴動蔓延很快,需要更多兵力。”
“不準後退半步。”李飛拍板,“調華東軍區第一師鎮壓。重點抓捕煽動者。”
“會不會影響春耕?”陳田擔心道。
“鎮壓和分地同步進行。”李飛下令,“工作隊配一個排的兵力,邊鎮壓邊土改。”
周莊戰場,黎明將至,子彈呼嘯著掠過屋簷。
孫老漢帶著佃戶們用鋤頭對抗地主武裝:“跟你們拚了!”
李梅率士兵占據祠堂製高點,沉著指揮:“瞄準帶頭的打!”
縣大隊騎兵及時趕到,衝散暴徒隊伍。周老爺被按倒在地時還在聲嘶力竭地叫罵。
三日後,暴動平息。
統帥部收到彙報:擊斃暴徒三百餘人,抓捕收押七百餘人,土改工作繼續穩步推進。
一月後的總結會議上,陳田彙報成果:“全國共征收地主土地三千萬畝,分給六百萬農戶。但出現新問題:很多貧農缺乏農具和種子。”
“發放農業貸款。”李飛指示,“每個分地農戶貸五塊銀元,三年免息。”
錢明遠計算著:“這需要一千萬銀元……”
“從冇收的地主資產中出。”李飛轉頭問趙剛,“處決了多少頑固分子?”
“一千二百人。”趙剛翻看卷宗,“其餘送去邊疆墾荒。”
這時,通訊員送來急電。李飛看完後冷笑:“櫻花國在報紙上罵我們是。”
“隨他們罵。”趙大虎咧嘴一笑,“咱們的農民有地種纔是實在的。”
秋收時節,華北平原上一片金黃。
孫老漢帶著全家收割稻穀,小孫子在田埂上歡跑:“爺爺,這稻子真是咱家的?”
“是咱家的!”孫老漢擦擦眼角,“等賣了糧,給你扯新衣裳。”
統購隊來到打穀場,隊長老劉撥著算盤:“每畝上交三成公糧,剩下的自由買賣。”
“中!中!”孫老漢一麵裝滿糧袋,一麵感慨,“這輩子頭一回有餘糧賣!”
統帥部的年終總結會上,陳田展示著圖表:“今年糧食增產三成,農民收入翻番。”
“但地主殘餘勢力還在暗中活動。”趙剛提醒道。
李飛點頭:“土改完成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要辦合作社,搞機械化。”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的農田,語氣堅定:“讓農民真正過上好日子,纔是最好的維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