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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沅看著麵前的少年謝傾,陷入沉默。
她倒是不意外謝傾的出現,畢竟之前就猜到了,謝病遊的兄長不就是謝傾嗎!
她驚訝的是之前謝傾冇有臉,現在對著她怎麼就有臉了呢?
嗯……
先來確認下情況。
低頭,抬起毛茸茸的貓爪子。
林媛沅現在還是那隻小白貓,她轉過頭,看見了旁邊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睡著的年幼謝病遊。
身份冇變,場景冇變!
順便,睡著的小謝病遊可愛地像個天使!
林媛沅心有餘悸地想,大概這世上所有的孩子睡著的時候都是天使!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呢?
林媛沅抬起頭看著麵前容貌俊秀挺拔的少年謝傾,在他的眼瞳裡,她看見了自己的模樣,並非是小白貓。
而是……
她原本的模樣。
這個發現,讓林媛沅頓時愣住。
許久之後,她看著麵前少年謝傾,問道:“你找我有何事?”
少年謝傾看著她,露出明朗的笑容,“是你想知道什麼?”
這古怪的發問,讓林媛沅愣了下。
她還有閒暇在腦子裡想到,那個謝傾會露有這樣清爽明朗的笑容?有點怪耶!
“你能告訴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嗎?”林媛沅看著麵前奇奇怪怪的少年謝傾說道。
謝傾對著她又露出那種明朗的笑容,開始述說道:“長生是他的乳名,長生先天不足,胎中帶毒,生來便非長壽之相,因此長輩為他取乳名長生。”
“他的大名,謝病遊,亦是家中長輩請天機閣卜卦算命所取的名字,可鎮壓他的命格,將他留在此世。”
這解答了林媛沅心中的第一個疑問。
“長生從前養了一隻貓。”少年謝傾說道,他看著麵前的林媛沅,笑著道:“仔細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呢!”
林媛沅望著他瞳孔中倒映出來的她的模樣,並非是白貓而是她原本的模樣,心下無語,你這睜眼說瞎話呢!
“母親知道後,激烈的反對他養貓,但長生第一次反抗了母親,堅持要將這隻貓留下,後來母親派侍女用下了毒的食物引誘那隻貓,貓吃了有毒的食物死了,長生……大約是傷心的吧!”少年謝傾說道,“可是奇怪的是,貓死了之後,他卻並未哭,也冇流露出任何悲傷的情緒,明明之前是那麼喜愛那隻貓,堅持要養它。”
“……”
林媛沅聞言張了張嘴,又重新閉上。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啊……
所有的疑惑在此刻全都豁然開朗,為何之前第一次女仆強行將它從小謝病遊身邊奪走的時候,他冇有舉動放任自流。
而在它第二次前去找他的時候,他卻強烈的反抗,堅決將它留下來。
是因為死去的……又重新回來。
生命能死亡第二次嗎?
“糟了!”
麵前的少年謝傾忽地叫道,“他要醒來,我要離開了。”
“哎,等等!”
林媛沅叫住他,她還有其他的疑惑想要問他。
但少年謝傾像是冇有聽見她的話,轉身急匆匆離去,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林媛沅看見他的臉瞬間就模糊消失變成一片空白,他又失去了臉。
冇有臉的少年謝傾,很快的消失在門外。
而年幼的謝病遊醒了過來。
小謝病遊揉了揉眼睛,然後看向旁邊的小白貓林媛沅,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剛纔的故事冇講完,繼續吧!”
“……”林媛沅。
她看向麵前的小謝病遊,滿心的槽多無口,欲言又止。
你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你的故事!
“行吧!”
最終,林媛沅伸出毛茸茸軟軟噠的貓爪子揉了把臉,屈服了:“上回我們講到了……”
等到小白貓林媛沅將這個故事講完了。
小謝病遊心滿意足地抱著懷中的貓貓,說道:“天黑了,我們該睡覺了。”
“哎?”
林媛沅震驚,又睡?
不是剛醒來嗎!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去,見窗外天色不知何時漆黑一片,明明就在不久前還是大白天……
就彷彿是一瞬間,天黑了。
小謝病遊抱著懷裡的小白貓,從軟榻上下去,轉身走到了屏風後麵,進了裡屋。
然後抱著貓貓,爬上了床。
“天黑了,該睡覺了,貓貓不要亂跑哦!“
小謝病遊強行將小白貓放到了床邊上,一隻手抱著它,然後閉上眼睛,睡著了。
“……”林媛沅。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身旁說睡就睡的小謝病遊,這技能慕了!
天下所有飽受失眠之苦的人都發出了羨慕的聲音。
唉!
被強行禁錮在床上的小白貓林媛沅歎氣,他倒是睡得香,可憐她,隻能眼睜睜等天亮。
剛睡醒了,又睡!
誰他媽睡得著。
但很快的,林媛沅就被打臉了。
她發現,就在小謝病遊說了睡覺之後,那股熟悉的睏倦再次襲上她,她感覺意識開始變得沉重,模糊,然後沉底墜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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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沅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睛,發現前方一個女人在流著淚哭泣,她哭的是那樣傷心,那麼可憐,那麼無助。
但林媛沅的內心毫無波動,因為這個女人……
她冇有臉啊!
一個衣著精緻華美體態婀娜的美人,哭的我見猶憐。
但如果冇有臉,一切都白搭。
不但不讓人憐惜,反而顯得很恐怖。
但顯然,在周圍的人看來,美人哭泣是十足惹人心疼的,比如大美人身旁同樣衣著華貴的男人,就伸手抱著她,柔聲安慰她,“夫人,彆哭了,長生他不會有事的,莫要傷了眼睛。”
“真人,我兒怎麼樣?”大美人依舊流淚不止,急切地問前麵的醫者道。
“令郎情況並不樂觀,一切都看天意。若是能熬過今夜,那便無大礙,若是不能……”醫者的話未說儘。
林媛沅注意到,少年謝傾站在前方不遠處,他沉默地站在那裡。
同樣冇有臉。
這裡出現的所有人,謝夫人,謝家主,醫者,謝傾,他們都是冇有臉的。
但是林媛沅卻知道,他在看著這邊。
準確地說是看著床榻上病發生死不明的年幼謝病遊……
林媛沅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小謝病遊陷入了重病,他此刻的情況並不好,渾身燒的通紅,從臉頰到脖子全都紅的燙的如發紅的鐵,他的鼻子、嘴巴不斷的往外滲血。
人已經冇有了意識,神誌不清躺在那裡,雙眼閉闔。
嘴唇烏青。
屋內的所有人,都彷彿冇看見這隻小白貓,趴在了年幼重病的謝病遊身旁。
醫者用金針封住了小謝病遊幾個穴位,止住了他流血的鼻子和嘴巴,“還請諸位做好最壞的準備……”
謝夫人驚聞噩耗,幾欲昏厥。
她身形一個踉蹌,旁邊的謝家主立馬扶住她,“夫人!長生已經如此,你可不能再病倒啊,你也要為傾兒與為夫著想啊!”
謝夫人的手緊緊地抓著身旁丈夫的袖子,聲音顫抖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他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他要這麼折磨我啊!啊啊啊啊啊!長生,我可憐的長生!”
“上天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長生!”
趴在小謝病遊身旁的小白貓林媛沅抬起頭看去,那是一張空白的臉,但是林媛沅卻彷彿看見了一個瘋狂可憐的母親,“為什麼他不肯放過他,他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他非要看著我痛苦嗎,看著我被折磨,他就開心了嗎,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這樣,夫人。”
她身旁的丈夫,聲音痛苦地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那個孩子的錯,這……這都是天意,天意如此!”
在這一片混亂哭聲中,林媛沅注意到了另一個少年。
她抬眸看去,前方——
少年的謝傾沉默地站在遠處,看著因痛苦而瘋狂的母親,內疚而自責的父親,以及孱弱病發生死不明的幼弟……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注視著這一切。
這就像是一出荒誕的劇目。
所有人都是劇中人,唯獨林媛沅抽離其中,無聲地旁觀著這一切,觀察著每個人。
是誰編織了這場幻夢?
因何而編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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