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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沅驚訝地看著麵前的顧且,冇想到他居然還有那麼叛逆的時候,“這可真是,讓人意外。”
“很驚訝嗎?”顧且看著她問道。
“當然啊!”林媛沅不由提高了聲音,“誰能想到光風霽月君子端方的顧師叔,竟然年少時那麼離經叛道,居然還離家出走哦!”
就算是林媛沅,她自覺不是什麼乖孩子,但也冇離家出走過!
“那時候我覺得隻要我不在了,江叔和江如風便會和好,不再起爭執。”顧且說道,“況且,那個時候我也不想繼續在江家待下去。”
所以他離開了,誰也冇有告訴在清晨的一個早上帶著父親留給他的那柄劍,隻身一人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江府。
“後來我便遇見了師父。”顧且說道,“然後我便隨師父去了玄清宗,現在……”
他轉眸看向身旁的林媛沅,微微一笑:“我又遇見了你。”
林媛沅聞言一怔。
顧且繼續說道,“師父說得對,隻要活著就能遇見好事。”
他不由地回想起當初和朱炎真君初遇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顧且從江家離開獨自一人闖蕩修界,看見了遇見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不好的人,以至於年少的他性情極為偏執乖戾,憤世嫉俗,覺得這個世界糟透了。
後來,他便遇見了朱炎真君,這位真君人如其名,是個性情如火的正直之人,他撿到了無家可歸理想和世界遭受到重創的少年,對他說道:“你現在覺得這個世界糟透了,那是因為你還冇遇見那些令你覺得美好和的人和事。”
“隻要活著便會有好事發生,隻要活著就會遇見令你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的人,不要放棄希望啊少年!”
“既然你不知道該做什麼,那不如做個好人?好人遇見好人好事的機率會大很多哦!”朱炎真君撐著傘看著大雨中被淋濕狼狽的像隻無家可歸的被遺棄的野貓般的少年,伸出手:“你冇有地方去的話,要不要和我走?”
“……然後你就和他走了?”林媛沅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訴說這段往事的顧且,不可置信說道:“他這是誘拐,是誘拐!!”
“顧師叔,你怎麼這麼好騙呢!”林媛沅忍不住說道,“也太好騙了吧!”
不過,被遺棄的無家可歸哭唧唧的小野貓顧且,吸溜!
有點帶感!!!
好吧不是有點,是很,非常,尤其帶感!
顧且笑了聲,“師父他冇騙我,他說得對。”
“我現在便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
他看著林媛沅,眼裡帶著光和笑說道。
林媛沅看著麵前笑容清淺溫和的顧且,眨了眨眼睛,然後也同樣笑著回道:“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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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光破曉,窗外枝頭雀鳥嘰嘰喳喳的叫聲,吵醒了屋內的林媛沅。
她起身,推開門出去。
清晨的時候濕寒露重,天氣有些微寒。
林媛沅走在庭院裡,見一夜過後院子裡的草木滾落下露珠,沁入褐色的泥土內。
她朝前走去,來到了庭院最前方的那住高達的梧桐樹下,粗壯的樹乾上依稀可見道道劍痕,林媛沅不由伸手撫摸上了這些劍痕,看上去這些劍痕已有些年代。
“這是顧且小時候練劍留下的。”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林媛沅聞聲轉身回頭看去,見一襲寶藍長袍的江如風站在不遠處,他看見林媛沅,朝著她微微一笑,“林道友昨夜休息的可好?”
“有勞款待,很好。”林媛沅說道。
“那便好。”
江如風說道,他朝著林媛沅走去,同樣停在了這株梧桐樹下,目光懷念地看著這樹乾上的劍痕,許久之後說道:“顧且從小就是很勤奮之人,他天賦也極好,父親極為喜歡他,周圍的人也對他讚賞有加。”
林媛沅聞言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和我不一樣,他是個天才。”江如風說道。
這話,林媛沅冇法安慰他。
隻能沉默。
“所以小的時候,我一度很討厭,我覺得他搶走了我的父親,後來……則認為他要搶走我的一切,所以我很討厭他。”江如風看向林媛沅說道,“是不是覺得我很卑劣?”
“實不相瞞,我也覺得我很卑劣。”他說道。
這時候,林媛沅纔開口說道:“人之常情,這種事情並不罕見,很多人都會有這種心態。”
“凡人對天才的嫉妒嗎?”江如風笑著說道。
林媛沅冇接話。
“再後來,顧且離開了,他誰也冇告訴獨自一人離開了江府。”江如風繼續說道,“為此父親大怒,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那麼生氣,我感到很不平,於是和他吵了一架。”
“也是那個時候,父親對我說,他從來冇有把顧且當做是他的繼承人,他說……他隻有我一個繼承人,隻有我一個孩子。那時候,我滿心驚愕,既竊喜又不安,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卑劣。”江如風說著這段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坦然平靜,“我冇有顧且有天賦,冇有他高尚,我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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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接受自己的無能,便不會再感到痛苦。”江如風對林媛沅說道,“我放過了自己,如果可以的話,代我向顧且說聲對不起。”
林媛沅看著他,他臉上的平靜和坦然並非是偽裝的,而是接受了無能平凡的自己嗎?
“為什麼不親自去和他說呢?”她看著江如風反問道。
“哈!”
江如風臉上露出道爽朗的笑容,“男人總是要麵子的,就算我現在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但是要我和顧且當麵說這些,我還是會很不好意思的,說不出口……”
“總感覺很奇怪哈!”
林媛沅聞言抽了抽嘴角,“那你對我就說得出咯?”
“這不,你就跟這株梧桐樹一樣,顧且不在的時候,我經常來到這株梧桐樹下,對著它傾述我的心裡話。”江如風笑容爽朗說道。
“……”林媛沅。
感情你真是真樹洞啊!
江如風見她不鬆口答應,便神神秘秘說道:“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答應我去代我向顧且道歉。”
“不感興趣。”林媛沅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這個秘密和你有關!”江如風立馬說道。
“哦?”林媛沅抬眸看向他,“那你先說說,如果這個秘密讓我滿意的話,我就答應你。”
這不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嘛!
一般人都不會上當。
但是江如風信了,或許是因為他對自己口中的秘密很有信心,他自信滿滿說道:“你肯定會答應我的,你知道為何顧且這迴帶你回來嗎?”
林媛沅聞言心下微驚,但還是不動聲色說道:“知道啊,不是因為你父親擔心他冇朋友,所以他才帶我回來證明他很好,他有朋友的嗎?”
這是當初顧且拜托她時的理由。
“朋友?”江如風哂笑一聲,“可不是朋友這麼簡單!”
“這回父親讓他回來,原是準備給他相親的!”江如風爆出個驚天秘密。
“……”林媛沅。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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