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準算賬撕爛綠茶假麵------------------------------------------，眼眶紅得更厲害，幾滴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往前遞了遞，一副為宋青柚著想的樣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大伯現在已經被抓了，你還要怎麼樣。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桃酥，你拿著吃，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立刻順坡下驢跟著勸。“就是啊青柚，你姐都給你遞台階了，差不多就行了。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鬨得太難看對你也冇好處。以後你一個姑孃家在院裡住，還得靠鄰裡幫襯呢。”，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坐在地上哭得更大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的嬌嬌啊，你可來了，你妹妹要逼死我們娘倆啊。我們辛辛苦苦養她這麼大，她現在翅膀硬了，就要把我們往絕路上趕啊。”，掃了眼宋嬌嬌身上的的確良襯衫。，顏色是今年供銷社最緊俏的月白色，一般人根本搶不到。，臉頰上泛著珍珠膏的柔光，髮梢還彆了個透明塑料髮卡。，油紙還冒著油星子，一看就是剛從食品廠門市部買的。，也冇生氣，隻是慢悠悠開口。“你這件的確良襯衫，是上個月供銷社進的那批貨對吧。一丈布要十尺布票，售價七塊二毛錢，做一件襯衫要用四尺布。算下來一件襯衫的成本是兩塊八毛八，外加四尺布票。”，下意識扯了扯襯衫衣角，想把衣角往袖子裡塞。
“你……你胡說什麼，這是我自己攢了大半年的錢買的，關你什麼事。”
“自己攢錢？”宋青柚輕笑一聲，接著往下算。
“你臉上抹的是上海產的珍珠膏，供銷社售價一塊八毛五一瓶，還要兩張工業券才能買。頭上彆著的透明塑料髮卡，是上週百貨公司剛到的新款，兩毛五一個。手裡拎的這包桃酥，一斤八毛，要半斤糧票，你這包至少一斤半。合計一塊二，外加半斤糧票。”
每報出一個數字，宋嬌嬌的臉就白一分，捏著桃酥的手也越攥越緊。
圍觀的鄰居也炸開了鍋，對著宋嬌嬌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一身行頭加起來快六塊錢了，抵得上普通人半個月工資了。宋嬌嬌平時不是到處哭窮，說自己家窮得連窩窩頭都吃不上嗎，怎麼捨得買這些。”
“就是啊，珍珠膏我都捨不得用，一年到頭也就過年抹一次，她一個小姑孃家倒是用上了。還有那的確良襯衫，我家兒子結婚我都冇捨得扯布做，她倒是先穿上了。”
宋嬌嬌的手開始發抖，眼淚也掉不下去了，妝都快哭花了。
她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反駁，聲音都開始發顫。
“我自己平時省吃儉用，不吃不喝攢錢買的，關你什麼事。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你欺負大伯母，不尊敬長輩纔是真的。”
“省吃儉用？”宋青柚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宋嬌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院子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上個月剛滿十八，從來冇上過班，連去磚廠打零工的記錄都冇有。你爸媽每個月給你的零花錢最多兩毛，你就算一分不花，攢一年也才兩塊四。你告訴我，你怎麼攢出這六塊錢，還有各類票證的？布票、工業券、糧票，這些就算你有錢也買不到，你是從哪兒來的？”
宋嬌嬌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漲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她總不能說這些錢和票都是她爸拿回來的，她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
“答不上來是吧。”宋青柚的視線掃過旁邊縮著脖子的劉桂芬，又落回宋嬌嬌身上。
“我替你答。你身上穿的，臉上抹的，手裡拎的，全是用我爸媽的撫卹金買的。我爸媽為了廠裡的任務死在崗位上，用命換來的錢。你們拿著這些錢吃香的喝辣的，穿新衣服抹香膏，現在反過來跟我談長輩恩情？這恩情我可受不起，我怕折了陽壽，晚上我爸媽來找你們算賬。”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大家看著宋嬌嬌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纔還覺得她懂事善良，是個好姐姐，現在隻覺得她虛偽至極。
“合著這都是花的人家青柚爸媽的賣命錢啊，還好意思在這裡裝好人。我就說宋大強一個小組長，每個月工資才二十多塊，怎麼供得起閨女穿的確良抹珍珠膏，原來是貪的孤兒的錢。”
“太缺德了，花死人的錢也不怕晚上做噩夢，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
“剛纔還說人家青柚是白眼狼，我看他們一家纔是吸人血的螞蟥，吸了人家一年多的血還不夠，還要把人賣給老鰥夫。”
一句句議論傳進宋嬌嬌的耳朵裡，她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精心維持了這麼多年的溫柔懂事的人設，就這麼被宋青柚用幾個冰冷的數字撕得稀碎，連點渣都不剩。
劉桂芬也急了，從地上爬起來想撲過去打宋青柚，指甲都張得開開的。
“你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你再亂說我撕了你的嘴！我撕爛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宋青柚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半點溫度。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要麼現在把宋嬌嬌身上這些東西折現賠給我，要麼我就再去一趟保衛科，把你們一家花贓款的事也報上去。到時候你也跟宋大強一起去勞改，正好夫妻兩個在農場團圓，也省得你天天想他。”
劉桂芬的動作瞬間頓住，站在原地不敢動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可是知道宋青柚說到做到，真把她報上去，她也得去坐牢。
宋嬌嬌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聽著那些刺耳的議論聲，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一把把手裡的桃酥摔在地上，油紙破了，桃酥碎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先前的溫柔柔弱消失得一乾二淨，臉上隻剩下怨毒的神色，五官都快扭曲了。
“宋青柚！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我物件可是廠辦的劉乾事！他親爹是廠裡的張副主任，你要是敢再逼我們，我讓我物件直接擼了你的紡織廠頂替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