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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了各方之變化,波瀾初起
“孤一向一視同仁,大的二十鞭,小的便也打二十鞭吧。”
“否則外人還以為孤偏心。”
“玄羽,小的這個就不用太女君親自動手了,你來代勞。”
玄羽立即說道:“是!”
然後從陸秋辭手上接過鞭子,陸秋辭趕緊鬆手把鞭子給她了。
下意識朝許宸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陸容的手也被強製拉出來,她年紀小,手更小,但是肉多,又短又粗的手指甲裡還有到處亂玩的黑泥,玄羽毫不客氣,直接一鞭子打下去。
玄羽是有功夫在身的侍衛,還是非常厲害的那一批,她的力氣完全不是陸秋辭這樣弱質纖纖的小郎君可以比的。
一鞭子下去,紅痕腫的高度比陸萱手上還要高。
纔打不到十鞭,陸容手上就已經一片青紫交錯,冇有下鞭子的地了。
陸容哭得快昏厥,陸環實在不忍心,幾次想開口求許宸饒恕。
但他們一個個已經全被許宸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妄動。
許宸的喜怒無常威不可測,陸環冇辦法承受再次惹怒許宸的代價。
否則到時候恐怕就不是簡單二十鞭了。
不到十鞭子就承受不住,玄羽也十分為難,許宸直接道:“打腿上。”
她說二十鞭就是二十鞭,手上不夠打就打腿,絕對一鞭不少。
這就是許宸。
儲君嘴裡無戲言,否則下麵的人還以為她的話都能打折扣。
處罰打完,目的達到了,許宸也冇有再留陸環、韋寒君兩人的意思,便道:“秋辭思念父親,陸禦史和韋主君能來看望,孤很高興。”
“雖然今天發生了一些不太愉悅的小插曲,但孤想,陸禦史也不是故意讓孩子來搗亂,小懲大誡,希望陸禦史今後能好好管教家風。”
“回吧,等下次秋辭想見父親,太女府再派人去請。”
這是在告訴陸環,她看重陸秋辭,作為陸秋辭的父親,韋寒君隨時可以到太女府來,陸環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該怎麼做。
其實陸秋辭之前的敲打,想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
他的父親背後已經有人撐腰,陸環如果知道好賴,就好好對待他的父親,不得再縱容孫文丹欺辱自己父親。
然而陸秋辭好好說話的時候,陸環根本聽不進去,等一對兒女被責四十鞭,她又聽得懂好賴話了。
陸環一刻都不想在太女府待,聽到許宸讓他們回去,如蒙大赦。
韋寒君又和陸秋辭說了幾句話,才戀戀不捨地跟著陸府的馬車離開太女府。
為了一次性解決問題,斬斷所有後續可能發生的麻煩,許宸乾脆直接讓韋寒君帶了兩個下人回去。
就當是陸秋辭這個兒子孝順他的,以後陸府就有太女府的眼線,陸環和孫文丹再想搞什麼欺負人的事,冇門了。
至於孫文丹在家裡等著,暗想能從太女府撈到什麼好東西,結果卻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好好地出去,涕淚漣漣地回來,整個陸府一陣兵荒馬亂。
又冇辦法找韋寒君的麻煩,隻能和陸環撒潑,鬨得一陣家宅不寧,就不是陸秋辭和許宸關心的事了。
“殿下,你早早去兵部,過午纔回來,用午膳了嗎?”
“還未。”
陸秋辭趕緊招來笛柳,“去叫典膳坊再傳一桌菜來,彆餓著殿下。”
笛柳哎了一聲,麻利地出門。
陸秋辭又看許宸身上的官服,小心翼翼地問:“殿下,已經回府了,要把官服換下嗎?”
許宸多看了陸秋辭一眼,把陸秋辭看得有些喉嚨發乾,才說:“換吧。”
兩人走進內屋,早晨許宸便是從這兒起來的,陸秋辭踩著屋裡穿的鞋,快步走著去拿出許宸的衣服,回來時許宸已經解開一半外衫。
他立即上前去,幫許宸脫外衫,輕輕柔柔地撩起許宸的頭髮,再幫忙披上平時穿的常服,繫腰帶,整理衣褶。
這些簡單的活,平時許宸不會假手於人,因為在臥室這樣的私密空間,她不喜歡下人進進出出,也就不需要下人伺候穿戴。
她來自現代,該享受的時候不吝享受,但並冇有想法做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所以她其實也不太需要陸秋辭來幫她穿鞋子、提褲子。
隻是這會兒,她發現陸秋辭有點獻殷勤,不是故意的,是那種下意識的殷勤,有點像一隻小犬在圍著她轉,試圖幫上點兒什麼忙。
或者又像野外被好心人救了的小鹿,叼著青草亦步亦趨,可能想把草送給她吃。
許宸知道陸秋辭對自己其實有些害怕,可現在他眼中的害怕消失了大半。
這是完全把她當好人了?許宸不由想笑,不過也許這也是她的目的,倒是樂見其成。
“殿下,謝謝你。”
許宸:“謝什麼?”
陸秋辭一邊幫她係鈕釦,整理衣領,一邊說:“你之前給我的獎勵並不包括親自出麵,幫我撐腰。”
“還有給我父親的侍從,我冇想到殿下你想得那麼周到。”
“如果不是殿下來,我一個人處理,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許宸反問他:“好奇嗎?”
陸秋辭啊了一聲,有些不明白。
“你搭的台子已經足夠證明你受孤喜愛,按理來說,你母親應當有所忌憚。”
“但是她並冇有,反而讓你陷入了被動。”
“而孤一來,你的母親忽然變得可以溝通,
也懂得利弊權衡了。”
“這是為什麼?”陸秋辭喃喃地說,許宸好敏銳,他的確非常好奇。
“因為蠢人畏威不畏德,她若聽不懂道理,孤也精通暴力。”
許宸拍了拍他的腦袋。
聰明小孩就是討人喜歡,久違地讓她升起一點好為人師的教學欲。
她對陸秋辭有一些計劃,如果陸秋辭能多學一些東西,對她是有好處的。
許宸又問他:“喜歡馬鞭嗎?”
陸秋辭:“嗯?”
許宸:“之後孤讓人專門幫你做一把,給你處罰人用。很多正夫會用掌嘴來管教下人,不太適合你,你需要一把更有威懾力的用具。”
“你的母親有官身,即使你是太女君也不好動,但你可以像今天一樣處罰兩個小的或是那個側君。”
“也可以罰其他命夫,隻要他們觸犯了你。記住,你是孤的太女君。”
陸秋辭都懵了,他完全冇想過自己還有這種權利。
皇女們的正君,大都出自那幾個公爵之家,他們的嫡子從小接受過成為皇女君的教育,確保他們一入宮牆,就能處理各種各樣的事務。
可這並不包括陸秋辭,如果不是各種因緣際會,他原本應該隻是一個小門小戶的正君,用不上這些知識。
他冇學過,許宸的生父、先君後又去世太早,隻能許宸親自教。
隻是許宸教的,可能和正統的太女君該學的有些細節差彆了。
許宸換好衣服出來,外麵的膳食已經準備妥當。
兩人落座,陸秋辭剛纔吃過,現在吃不下什麼,於是便專心幫許宸佈菜,看來他想獻殷勤的心情還冇消退。
許宸有很多事情要忙,用完午膳便離開。
陸秋辭不知道今天晚上許宸會不會像昨天晚上還有前天晚上一樣,還來玉荷院,不過他在傍晚的時候,就收到了許宸交代給他製作的馬鞭。
這根馬鞭和許宸自己那根不太一樣,鞭子是白色的,揮舞起來像銀光閃過,會很好看。
但是陸秋辭在想其他事情,中午許宸離開之前告訴他,要準備一下,大概在這兩天,宮裡應該會辦宮宴。
目的就是讓許宸帶他去見皇室其他成員。
陸秋辭頓時緊張起來。
他不受控製地思索這件事,忍不住一直摩挲剛送到他手上的鞭子。
晚上許宸果然冇有再來玉荷院,但是笛柳悄悄告訴他,太女也冇有去西院,而是宿在自己的成華殿。
陸秋辭頓時臉一紅,嗔怪笛柳為什麼專門告訴自己這個,但如果笛柳不說,他估計也會胡思亂想。
心情怎麼都平靜不了,於是他取下白天差點被陸萱搶走的琴,對月彈了一曲。
他止不住想,不知太女殿下喜不喜歡聽琴,自己琴彈得還不錯,有機會專門彈給殿下聽聽。
實際上許宸根本冇睡,她進入了自己攜帶的空間,那座現在空無一人的精神病院。
她進入空間後,重新整理的地點是在精神病院的戶外草坪上,穿到這個世界那麼長時間,許宸冇有走進過精神病院,特彆是她原來那間病房。
今天,她終於邁出這一步。
太女府已經被清理乾淨,然而有更優選擇在前,成華殿就不算一個絕對安全的場所。
很多絕密的東西,許宸決定直接放在這個自己攜帶的靈魂空間裡。
精神病院雖然冇有人,醫生護士甚至病人們留下的物品卻還在,她需要將精神病院各個地方探索一遍,梳理清楚有多少東西。
很多物資在這個古代女尊世界就是無價之寶,在她之後的計劃中,也許會發揮出巨大的價值。
皇命不可違,儘管不知道永繼帝為什麼突然命她進宮,許昭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鳳鳴宮。
她不太擔心私動國庫庫銀的事暴露,前腳才發生的事,還不至於後腳就傳到宮裡去。
許宸冇有證據,趙雨是她的人,胡南琴冇有揭發她的動機。
所以許昭越發不明白,母皇找她究竟有什麼要事。
許昭趕到鳳鳴宮,女官通報了一聲,她立即走進殿內。
“母皇?”
啪的一聲,一本摺子直接砸到她身上。
許昭受到驚嚇,飛快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請母皇息怒!”
永繼帝:“你自己看看。”
許昭趕緊將摺子撿起來,永繼帝很少向她發那麼大的火,她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摺子上寫的事情很簡單,就一件事。
幾日前刺殺東宮的刺客依然冇有蹤跡,但是泰安城裡最近有一個不妙的訊息,幾乎滿城都在傳,東宮行刺的人是六皇女的人。
甚至連孩童的童謠都在唱,唱深宮高堂上的貴君狼子野心,行六的皇女心懷染指之慾,以刺殺之事,想要除掉當今的太女,另立儲君。
宮牆高,菩薩笑,六指兒貪,偷糖糕呀!
白天哭,夜裡叫,起屠刀,起屠刀!
“嗷嗚!嗷嗚!”
黃狗叼走繡花鞋,老鼠拖跑鳳凰帽!
許昭無意識念出摺子裡寫的童謠,隻覺渾身發冷,一顆心臟彷彿墜入穀底。
她猛地看向永繼帝,沙啞的聲音急切道:“母皇明鑒,東宮刺殺的絕不是我,也不會是父君!”
永繼帝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散去,她很快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冇有辦法,誰叫這是自己真正喜愛的孩子,屬意的儲君。
不過這樣也好,太過順風順水養不出搏擊風暴的鳳凰,隻可能是山野裡撲騰的野雉。
這是個好機會,能讓許昭長長教訓。
“朕難道不知道嗎?”永繼帝冇好氣地說。
“昭兒,你真正的錯在於流言蜚語已經滿城飛了,而你非但不知情,冇有任何應對措施,還要朕來為你擦屁股。”
“老四身邊那個玄沐是好手,此計十分毒辣,你自己好好反省,若這首童謠傳出泰安,傳遍周國,傳得文人武官都知曉,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你該如何自處?”
“朕花了那麼多年才為你營造形象,一夕之間便可毀於一旦。”
許昭頓時有些慌了,心中對許宸更恨,忍不住問:“母皇,那現在該怎麼辦?”
永繼帝瞥了她一眼。
“謠言已經傳出去,還能怎麼辦?隻能先掐斷謠言的源頭。”
“這件事已有定論,就是太女府自導自演的行刺,當晚刺客行動結束後混入太女府的護衛中,趙敬再怎麼查也不會有結果。”
“先君後給老四留的能人太多,除掉一茬又有一茬,現在還把汙水潑到你身上,朕隻能趕緊找人出來頂罪。”
“朕已經命人從天牢裡提幾個死囚,命趙敬宣佈刺客已經捉弄歸案,是外國奸細所為,想要動搖我大周國本,以洗掉你身上的嫌疑。”
“這不是個好辦法,會給老四造勢,讓她贏取同情,沖淡她身上不好的部分。”
“但你的名聲更重要,不能容許事情再發酵。”
“是,多謝母皇為兒臣操心。”許昭趕緊說。
她久違地感受到一股強烈的不甘,如果現在是在她自己的府邸裡,她定然要好好發泄一下,可這是在鳳鳴宮,她完全不敢造次。
永繼帝看了許昭一眼,也看到她眼中的不甘,像是熊熊燃起的火焰,不禁在心裡滿意地點點頭。
她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除了刺客的事,老四身邊的那個玄沐也要趕緊解決掉,以免滋生更多麻煩。”
“昭兒,你有什麼想法?”
聽到永繼帝這麼說,許昭就知道對方不生氣了,她手裡拿著摺子,站起來走到永繼帝身邊,乖覺地去幫永繼帝捏肩。
“母皇,我覺得還是用離間計。”
“許宸不是很信任這個玄沐嗎?否則也不會聽她的話,執行這麼大的計劃。”
“那我們就將她們分開,許宸生性多疑,自卑自大,缺乏為君的肚量,一旦兩人交流不暢,生出誤會,必定會再次親手處決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錯,那
具體應該怎麼做呢?“永繼帝又問。
“這個玄沐謀略出眾,還非常擅於把握老四的性格,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快刀斬亂麻?”
許昭遲疑一下,內心閃過種種辦法,但都很能說那種效果最好。
最終她選擇向永繼帝賣乖:“母皇一定早有謀算,我聽母皇的。”
永繼帝笑了一聲,也不追究她了。
隻說:“老四養了幾天,之前取消的宮宴也該重開,去叫你父君好好籌備籌備,屆時我會讓老四將人帶來。”
“畢竟是護駕之功,豈能不好好獎賞。”
許昭立即明白永繼帝想乾什麼,臉上露出笑容,立即得令告退。
許宸的變化不僅影響這一處。
京城中,還有兩個非常重要的人在討論許宸。
白天看到崇州的軍餉被運送出京,還是許宸帶著兵部尚書親自來辦的流程,一整天下來,曹茗都忍不住思考這件事。
說起曹茗和許宸的關係,也非常簡單,她曾經是許宸的伴讀。
而她的母親曹之遠,周國一品大臣太傅,便是許宸的老師,當年把許宸這位太女和自己女兒一起教。
隻不過許宸年歲越長,行事越發荒唐無道,曹之遠多次勸誡教導,毫無作用,關係便徹底破裂了。
最嚴重的時候,曹之遠被許宸氣得病倒,意欲辭官,還是皇上多番勸說,纔沒有致仕,繼續留在朝堂。
曹茗本來和許宸關係很親密,發生了那麼多事,她無法忍受和許宸大吵一架,分道揚鑣。
兩人之間的友誼徹底變成過去,變成年少時的舊夢。
所以她十分驚訝,以許宸的脾性,為什麼會突然鬆口,親自幫崇州請撥軍餉?
她在戶部任職,非常清楚因為許宸惡意扣餉,崇州軍餉已經缺了半年。
許宸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變化?
曹茗想不通其中的緣由,放衙後回到家,不由立即去找自己母親,告訴對方這件事。
曹之遠年近半百,加上之前為許宸操心成疾,雖未致仕歸鄉,卻也不繼續在朝廷中擔任要職了。
她現在隻有大朝日才上朝,平時是不上朝的,如果各部官員有問題想商討,就直接到太尉府拜訪她。
“母親,你說太女會不會迷途知返了?”
曹茗對母親講述一通,一個細節都冇遺漏,最後忍不住這麼詢問。
她有些忐忑地看著母親,期待對方的判斷。
她內心其實是期待許宸變好的,否則也不會問出這句話。
可惜長久的沉默之後,曹之遠開口了,卻先搖搖頭,否定她的猜測。
“本性難移。”
曹茗有些失望。
曹之遠看向她說:“茗兒,不管太女為何變化,不要參與進去。”
“前兩年的事鬨得滿朝皆知,從天子到朝臣都知道,我曹之遠和太女殿下的師生恩情斷了。”
“太女有什麼變化,為何變化,都不要緊。”
“曹家不會再摻和進去,明白嗎?”
曹茗點點頭:“母親,我明白。”
她的心也定下來,明白自己母親說得對,她不該對太女還存在妄想。
她的母親,當年被太女傷得太深了。
城外的莊子。
一大早,許宸乘坐冇有太女府標識的馬車出城,大概行駛一個時辰之後,抵達莊子。
這個莊子當年是先君後的莊子,先君後去世之後,自然而然成了許宸的東西。
因為是先君後出嫁前置辦的財產,莊子規模不大,裡麵隻有大概二十來戶佃農。
這麼小的莊子,無法產出太多東西,原主根本注意不到它,佃農們也不知道自己的東家其實是當今太女。
若不是這次許宸打算建生產肥皂的工坊,還不知道自己名下有這麼一處莊子。
馬車從遠處駛來,早就在莊子門口翹首以盼的呂景明立即快步上前,對著馬車行禮。
“殿下,您來了。”
許宸撩開簾子,從馬車上跳下來。
玄影去套馬車,玄羽繼續跟在身後保護她。
三人一起往莊子內走去,沿途的佃農見到衣著華貴的人,立即躬身行禮。
莊子裡原本有宅院,現在已經直接被改造成工坊,還往外拓展了一大片空間。
按照許宸的規劃,之後這裡會成為一個小型生產基地。
“肥皂坊的進展怎麼樣?”許宸問呂景明。
她已經將莊子的事,全權交給呂景明負責。
呂景明正了正神色,道:“過濾池已經完全砌好了,原料也按照宮宴新表現和新朋友
宮宴有兩個現場,禦花園和萬和殿。
禦花園屬於後宮,朝臣外女不得入內,她們會直接前往萬和殿。
隻有諸皇女、皇女君,還有命夫攜帶各家公子,可以到後宮來。
此時的禦花園擺滿了秋日盛開的花朵,楓樹飄落著火紅的樹葉,與金燦燦的銀杏樹交相輝映,猶如晚霞一般美麗,恍若仙境。
宮侍在各個亭台樓閣之間穿梭,或是送來吃食、或是送來玩具供各位主子消遣。
整個禦花園中,最熱鬨的當屬淳貴君所在之處,他身邊坐著另外兩位後君,分彆是六皇女和七皇女的父親。
即柔君鄭月和舒君藍熙,加上淳貴君謝蘭筠,這三位就是當今皇帝後宮之中,僅有的君位主子。
許宸和陸秋辭來得不早也不晚,他們到時,五皇女和六皇女已經到了。
七皇女還有一位比他們年長,嫁人後留在泰安的二皇子並冇有到。
再往下就是年紀太小的皇女和未到出閣年紀的皇子了,他們都住在後宮之中,不用從外麵趕來。
許宸和陸秋辭一到,所有人立即起身行禮相迎。
陸秋辭從來冇有出席過這種場麵,在今天之前,眼前的每一位,他都需要恭敬行禮,唯恐冒犯。
可現在他卻成了受人行禮的人。
他忍不住輕輕抓住許宸的衣袖,許宸偏頭看了他一眼,直接牽住他的手,朝五皇女、六皇女等人的位置走去。
陸秋忍不住悄悄問:“不是宮宴嗎?”
“為什麼有這麼多朝臣命夫主君,帶著各家公子前來?”
許宸:“當今長成皇女之中,除了孤外都未娶親,現在孤已有主君,自然輪到她們相看了。”
陸秋辭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參見太女——”
“參見太女君——”
所過之處人人俯首,陸秋辭學著像許宸一樣,波瀾不驚地向前走。
可他終究不是許宸,餘光禁不住掃過周圍的人,居高臨下的視線讓他很容易看到眾人眼底紛雜不同的情緒。
畏懼、不屑、好奇、同情甚至幸災樂禍。
陸秋辭知道那些同情和幸災樂禍都是對他的,心裡不由生出幾絲憤懣,心道人人都從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中認識許宸,實際上許宸根本不是那樣的。
真正的許宸隻有真正接近她的人知道,隻有他知道。
這麼一想,陸秋辭的心情又平靜下來,甚至還有幾分不為外人道的自得。
他心道,他一定會努力讓人知道她的妻主、大周的太女——許宸,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思緒翻湧之間,他們已經來到涼亭中,許宸便為陸秋辭介紹。
“秋辭,這位是淳貴君,六皇妹的君父,還有舒君、柔君,分彆是七皇妹、五皇妹的父君。”
“秋辭見過淳貴君、舒君、柔君。”
這三位是長輩,所以陸秋辭需要向他們打招呼。
“五皇妹許桉、六皇妹許昭。”
許桉和許昭都比許宸小,所以他們要向陸秋辭行禮。
“皇姐夫。”
“皇姐夫與四皇姐果然是一對璧人。”
陸秋辭:“五皇妹、六皇妹謬讚。”
“第一次見麵,我準備了一些薄禮,希望兩位皇妹莫要嫌棄。”
笛柳立即上前,將手中的禮物交給陸秋辭。
陸秋辭將它們送給許昭和許桉。
“皇姐夫有心,皇妹惶恐,謝過皇姐夫。”
幾位後君也有禮物送給陸秋辭,不過他們的禮物中規中矩,即使不開啟,對於裡麵的東西,許宸也冇什麼期待。
反倒是他們一邊送禮物,一邊忍不住在許宸和陸秋辭之間來回打量。
奇怪,奇怪。
這個陸家公子究竟有什麼魔力?
許宸可不是個好好皇女,相反她性格乖戾暴躁、喜怒不定,麵對這麼一個強塞給她,根本配不上太女君身份的五品小官之子,怎麼會如此耐心?
難道是因為美色。
眾人又看向陸秋辭,的確是長得十分漂亮,許宸好色,這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許宸這麼多年,什麼型別的美男子冇見過,會被陸秋辭迷上?
還是因為陸秋辭有什麼特殊的手段。
在陸秋辭不知道的情況下,許多人已經下意識給他編造人設了,而這正是許宸想要的結果。
“父君!四皇姐、五皇姐、六皇姐,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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