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朱大貴跟朱大寶的不斷追問,賈珍珠的心裡就在想,她跟老頭子走雜草地遇見臟東西,做噩夢的事,肯定不能告訴大寶和大貴。
否則他們兩個人也不敢上街買東西了,那她到時候就真的隻能餓肚子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賈珍珠就看著朱大寶和朱大貴,笑著對他們瞎編道:
“大寶,大貴,你們兩個人想太多了,我跟你們的爹,也就是這段時間腿腳不方便,纔想著多買一些菜。
那個時間點去買菜,也是因為你們的爹睡過頭了,家裡又沒東西吃,不去買菜也不行。”
“娘,你跟爹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有去看過郎中嗎?
現在好了沒有?”
朱大貴對於賈珍珠這套說辭,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畢竟賈珍珠都能把朱有福綁起來,又怎麼可能乾等著朱有福睡醒,纔去買菜。
況且,朱有福把他們趕出去買菜的時候,腿腳可利索了,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大門就被朱有福關上了。
但朱大貴也沒有直接戳破,畢竟他現在要裝“孝順兒子”,所以他帶著關切的表情,向賈珍珠詢問道。
賈珍珠以為自己編的這些瞎話,把朱大貴糊弄過去了,所以她聽到朱大貴問的話,就更加有底氣地瞎編道:
“大貴,你不用擔心,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多休息就好了,沒必要花錢看郎中。
有可能是前幾天出門,走路太多造成的。”
“娘,這腿腳不好,可不是什麼小事!
既然我跟三弟回家了,那我們肯定不能看著你們繼續受罪。
這個時間點,還是能找到郎中的,我跟三弟現在就揹你們去看病。”
朱大寶聽完賈珍珠說的這些話,真的很想翻白眼,畢竟賈珍珠在朱家村住的時候,可是天天推著小推車去街上賣菜的,怎麼可能因為走太多路,就腿腳不便了。
不過,朱大寶為了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他也沒有戳穿賈珍珠,而是故作著急的,對賈珍珠說道。
賈珍珠聽到朱大寶要揹他們去看郎中,她連忙搖頭,開口拒絕道:
“大寶,娘知道你孝順,可我跟你爹真的不用花錢看郎中。
有看郎中的錢,都夠咱家買不少菜了。
你跟大貴這麼晚回來,肚子早就餓了吧,趕緊進屋跟我們一起吃晚飯。”
“娘,我跟三弟有些累了,沒什麼胃口吃東西,就一人拿一個菜包子吃就行了。”
麵對賈珍珠的拒絕,朱大寶的心裡就有數了,他知道賈珍珠在轉移話題,便隨口敷衍道。
朱大貴站在一旁,早就猜到賈珍珠會拒絕看病,但他表麵上卻故作不知,而且他在朱大寶說完話後,還看著賈珍珠,笑著向她問道:
“娘,你跟爹在宅院裡睡得如何,會不會不適應?”
“大貴,我跟你爹剛搬來的時候,估計是這屋裡的床太舒服了,我們都睡了兩天才醒。”
賈珍珠看朱大貴不再關心她的腿腳,她也鬆了一口氣,所以她在聽到朱大貴問的話時,也沒有隱瞞,直接實話實說。
可當賈珍珠實話實說的時候,朱大貴跟朱大寶的臉色都變了。
因為在他們看來,如果賈珍珠說的是實話,那這座宅院肯定是有問題的。
畢竟朱有福再怎麼能睡,也不可能一睡就睡兩天。
可如果賈珍珠編的是瞎話,那賈珍珠就是把他們兩個人當傻子騙,那他們以後也不會再跟賈珍珠說實話。
為了證實賈珍珠說的是不是瞎話,朱大寶就盯著賈珍珠,笑著向她問道:
“娘,這屋裡的床再怎麼舒服,也不可能睡兩天才醒吧?
難道你們這幾天都是這樣睡的嗎?”
“大寶,娘怎麼可能騙你呢,我跟你爹睡醒的時候,桌上剩下的那些飯菜,都發黴不能吃了。
不過,我跟你爹,也不是每天都這樣,但總的來說,還是睡得挺好的。”
賈珍珠看朱大寶也不再纏著讓她看郎中,她就更放鬆了,也不再緊繃著刻意隱瞞,而是笑著坦白道。
朱大寶看賈珍珠這種狀態,跟之前說話的神情都不一樣,便覺得賈珍珠沒有說瞎話,所以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朱大貴,然後才笑著對賈珍珠說道:
“娘,既然你們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那我跟三弟就先回去了。
你跟爹吃飽了,也早點洗洗睡吧!”
“大寶,大貴,你們先彆走,我現在去屋裡拿錢給你們。”
賈珍珠看朱大寶和朱大貴要走,便想起明天買菜的事,所以她攔住他們,笑著對他們叮囑道。
朱大貴在等賈珍珠的時候,就從朱大寶那裡,快速拿走兩個菜包子,以免他待會兒走的時候忘記了。
朱大寶則在朱大貴拿走兩個菜包子後,湊近朱大貴的耳邊,小聲對朱大貴說道:
“三弟,咱倆拿到錢,就什麼都彆問了,等到咱倆回屋再說。”
麵對朱大寶的叮囑,朱大貴點點頭同意了,畢竟他的心裡也清楚,他們從賈珍珠的嘴裡,是打聽不到實話了。
所以當賈珍珠拿著錢,走到朱大寶和朱大貴的麵前時,朱大貴就把自己手裡的粗麵饅頭,直接塞進賈珍珠的懷裡。
賈珍珠接下朱大貴塞過來的粗麵饅頭後,就把手裡的5塊錢遞給朱大寶,並笑著對朱大寶叮囑道:
“大寶,你把這5塊錢拿好,等到明天早上,你再帶著大貴去買菜。
記得多買點便宜的土豆跟白菜。”
“娘,我知道了,那我跟三弟先回去了!”
朱大寶接下賈珍珠手裡的5塊錢後,便把手裡的菜包子遞給賈珍珠,並開口回道。
賈珍珠拿走朱大寶遞過來的菜包子後,便看著朱大寶和朱大貴,開口向他們問道:
“大寶,大貴,你們拿走要吃的菜包子了嗎?”
“娘,我已經拿了,你放心吧!”
朱大貴原以為賈珍珠不會過問這事,他這才提前拿走兩個菜包子,所以他聽到賈珍珠問的話,立馬舉起兩個菜包子,笑著回道。
賈珍珠得知朱大貴已經拿走兩個菜包子了,便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她便把房門關上了。
朱大寶和朱大貴看賈珍珠把門關上了,便轉身離開,徑直朝朱大寶的房間走去。
朱大貴回到朱大寶的房間,把房門緊緊關上後,纔看著朱大寶,開口對他抱怨道:
“大哥,我就知道孃的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幸好咱倆也沒有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