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富把碗裡的飯菜和兩個饅頭,全都喂給朱有福後,才向朱有福小聲問道:
“爹,您現在吃飽了嗎?您若沒有吃飽,我再去娘那邊夾些飯菜。”
“大富,爹已經吃飽了,你不用再幫我拿飯菜過來了。”
朱有福聽到朱大富問的話,立馬笑著回道。
朱大富看朱有福已經吃飽了,便笑著對朱有福說道:
“爹,既然您已經吃飽了,那我去看娘有沒有吃飽,若是娘也吃飽了,那我就帶她出來了。
不過,您要做好心理準備,等娘過來的時候,你可就要接受我跟大哥和三弟的指責了。”
“大富,你待會兒看到我低頭,一句話都不說的時候,就開口批評我吧!”
已經吃飽的朱有福,已然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所以他聽完朱大富說的話,立馬笑著保證道。
畢竟在朱有福看來,在他們這個家裡,說話最難聽的隻有賈珍珠,所以他壓根不認為朱大寶、朱大富跟朱大貴說的難聽話,會超過賈珍珠。
因為朱有福存在這樣的想法,他這纔不把三個兒子的指責當回事兒。
朱大富得到朱有福的保證後,便站起身,拿著碗筷,快步去找賈珍珠了。
但讓朱大富有些沒想到的是,他走到賈珍珠那裡,才發現桌麵上的那六道菜,還沒被賈珍珠吃完,就連饅頭也還剩一個。
對於這個發現,朱大富倒是挺開心的,因為他有了更好的藉口,引賈珍珠離開,所以他看著賈珍珠,開口向她問道:
“娘,妹夫買的這些飯菜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
“大富,你可彆瞎說,姑爺買的這些飯菜,我都挺喜歡吃的。”
賈珍珠聽到朱大富問的話,立馬開口否認道。
畢竟在賈珍珠的眼裡,朱大富太過實誠,她就算不喜歡李清沐買的飯菜,也絕對不會在朱大富的麵前承認,因為她怕李清沐問這些飯菜的時候,朱大富直接說了實話,把李清沐得罪了。
朱大富聽完賈珍珠說的話,纔看著賈珍珠,繼續向她問道:
“娘,既然您喜歡吃妹夫買的這些飯菜,又為什麼吃得這麼少?
難道您還在生爹的氣,這才吃不下嗎?
如果您還在生氣,那我跟大哥和三弟就幫你出氣,直到您不再生氣。”
“大富,你真的這麼想嗎?也願意為娘這麼做嗎?”
麵對朱大富說的這些話,賈珍珠沉思了一會兒,纔看著朱大富,開口反問道。
雖然賈珍珠吃得不多,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朱有福造成的,但其實真正的原因則是她在酒樓沒少吃東西,並沒有朱有福那麼餓。
可賈珍珠看到朱大富要聯合朱大寶和朱大貴,去找朱有福的麻煩,幫她出氣時,她的心裡還是挺高興的,畢竟對賈珍珠來說,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三個兒子對她的維護和尊重了。
但她無法確定的是,朱大寶跟朱大貴也是朱大富這樣的想法,所以她才沒有直接答應。
朱大貴聽完賈珍珠問的話,就猜到這句話,並不僅僅是賈珍珠問朱大富的,所以他還沒等朱大富開口回答,就直接開口回道:
“娘,隻要能幫您出氣,我一定會跟二哥一樣,站在您這邊,幫您批評爹,讓他認識到錯誤。”
“娘,您若是吃飽了,那我現在就帶您去找爹,好好幫您出一口氣。”
朱大富知道賈珍珠這樣問,是在試探他們的態度,所以他在朱大貴說完話後,也趕緊開口回道。
朱大寶看朱大貴和朱大富都先後表態了,他也連忙開口附和道:
“娘,我作為您的大兒子,肯定也是支援您的,隻要您願意,我們現在就去找爹。”
“大寶、大富、大貴,你們都是孃的好兒子,娘已經吃飽了,咱們過去找他吧!”
賈珍珠等朱大寶、朱大富和朱大貴全都表態了,纔看著他們,滿意地說道。
因為以賈珍珠對朱有福的瞭解,隻要有一個兒子不願意為她出頭,朱有福就不會真心認錯,反而還會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讓她不能理直氣壯地出氣。
所以她隻能等到所有兒子都同意後,才帶著他們去找朱有福算賬。
朱大富看賈珍珠願意去找朱有福,他就連忙走到賈珍珠的身邊,笑著對她說道:
“娘,爹已經吃飽了,咱們答應他的,已經不欠他了,可以放心大膽地找他了。”
說完這句話,朱大富就攙扶著賈珍珠,帶她去找朱有福。
聽到動靜的朱有福,抬頭看了一眼他們,便重新低下了頭,因為他知道該來的已經來了,他要等到三個兒子全都開口指責他的時候,再開口說話,否則賈珍珠就不會那麼容易消氣。
朱大富看朱有福低著頭,一句話不說的樣子,就知道他準備好了,所以他直接開口對朱有福指責道:
“爹,你今天在酒樓做得太過分了,一桌子飯菜都被你糟蹋完了,娘陪你餓肚子不說,還要陪你丟臉,你以後再這樣做,我就讓娘繼續這樣罰你。”
“爹,今天若不是你把娘惹得這麼生氣,她也不會這樣對待你。
所以你現在受到的一切懲罰,都是你應得的,你可不能怪娘心狠。”
朱大貴看朱大富開始批評朱有福了,他也緊跟著開口評判道。
朱大寶看朱大富和朱大貴,對朱有福的指責一個比一個過分,他也就豁出去了,帶著怒氣,直接對朱有福指責道:
“爹,想到你今天做的這些事,我都覺得娘這樣對你,已經算是心軟了。
她要是能在你第一次丟人的時候,這樣對待你,你說不定也乾不出今天這樣的荒唐事。
我作為你的兒子,的確不能把您怎麼樣,可隻要娘願意狠心責罰你,我一定會支援她的。
我也希望你這個當爹的,以後能懂點事兒,我們也不求您,為咱們一家爭光,但至少也不能讓咱們一家陪著您丟人吧!”
“大寶、大富、大貴,你們批評的對,是我這個當爹的太不講理,過於胡攪蠻纏了,讓你們跟著我一起丟臉,是我這個當爹的不對,我要向你們道歉。
無論你們今天說我什麼,我都願意接受,而且我向你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些事情了。
你們的娘這樣對待我,我現在一點都不怨她,我知道她是為我好,畢竟是我先犯錯,我受罰也是應該的。”
朱有福原以為賈珍珠說的話就夠難聽的了,可他先後聽完朱大富、朱大貴、朱大寶說的話後,才發現他們說的話,一個比一個難聽,一個比一個刻薄,完全不輸賈珍珠。
他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演給賈珍珠看的,他的心情還是難以言說的痛苦,要不是他低著頭,咬著下嘴唇一直忍耐著,可能早就被賈珍珠看穿了。
但他深知這是朱大富解救他的唯一辦法,所以他纔在朱大寶說完話後,帶著懺悔的語氣,認真對賈珍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