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貴目送朱大富離開後,才走到朱大寶的麵前,小聲對他說道:
“大哥,雖然他們不會回來得那麼快,但咱們也要抓緊時間收拾屋子。
不過,看二哥說得這麼輕鬆,估計也是想到辦法說服他們了,那咱們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三弟,你說的對,我看有人搬東西過來了,咱們也趕緊過去乾活吧。”
朱大寶聽完朱大貴說的話,也覺得有道理,便笑著開口回道。
其實離開宅院,坐在馬車上的朱大富,並不像朱大貴所說得那麼輕鬆,畢竟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說服朱有福和賈珍珠住在那間屋子。
所以他在上馬車之前,特意交代了馬夫,讓他趕車的時候不用太快,慢點回去也沒關係,最好能繞遠路回朱家村。
如果朱大富囑咐馬夫的這些話,讓朱有福和賈珍珠聽見,他們肯定會難受一整天,而且這種難受,跟聘禮沒了一樣痛苦。
畢竟他們在飯桌上吃完肉包子,喝完雞湯餛飩後,就開啟院門,坐在院子裡,苦等馬車的到來。
可遲遲等不來的馬車,還是讓賈珍珠失去了耐心,她直接站起身,一邊來回走動,一邊沒好氣的向朱有福問道:
“老頭子,這眼看著都快到中午了,咱兒子怎麼還沒接咱倆過去?
他們難不成要咱倆在這破屋繼續吃午飯嗎?”
“老婆子,你冷靜點,這不是還沒到中午嘛!
那三個小兔崽子,肯定要把屋子收拾好,再把咱倆接過去啊,難不成你想過去受累啊。
你就算不相信那三個小崽子,也要相信咱們姑爺啊,他這麼貼心的人,怎麼可能把咱倆丟在這兒不管。”
朱有福坐在院子裡,其實也等得有些煩了,再加上賈珍珠在他的眼前來回晃悠,他就更加煩了。
但他隻能耐著性子,對賈珍珠勸慰道,畢竟他家大門還敞開著,萬一是李清沐坐著馬車來接他們,讓他聽見了賈珍珠的抱怨,那可就不好了。
而且他的心裡也清楚,隻要李清沐還在新宅院,就算朱大寶、朱大富和朱大貴不願意接他們過去,李清沐也會安排人來接他跟賈珍珠,所以他心裡即使再煩躁,也會坐在椅子上耐心等。
被朱有福安慰的賈珍珠,也慢慢冷靜下來,不像之前那麼煩躁不安,當她堅信有人來接自己後,她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後看著朱有福,笑著對他說道:
“老頭子,你說的也有道理,說不定是新家太大了,他們要花很長時間去收拾。
要是姑爺來接咱們就好了,我就可以讓他花錢買午飯了。”
“老婆子,你眼皮子什麼時候這麼淺,一頓早飯就把你吃迷糊了,咱們巴結姑爺,可不是為了一口吃的,那是為了咱倆後半輩子的幸福。”
朱有福聽到賈珍珠說的前一句話,還以為賈珍珠想明白了,正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就聽到賈珍珠說的後一句話,差點讓他喘不上氣。
他平複好情緒後,纔看著賈珍珠,開口對她指責道。
麵對朱有福的指責,賈珍珠也難得沒有反駁,畢竟她聽完朱有福說的話,也覺得自己太好打發了,所以她看著朱有福,又笑著向他問道:
“老頭子,你說咱家姑爺會不會在新家安排人伺候咱倆?
要是有人伺候咱倆,咱倆也不用經常受兒子的氣了。”
“老婆子,隻要咱倆手裡有錢,就很容易花錢雇人伺候咱倆,又何必讓姑爺去安排人。
咱姑爺要是派人伺候咱倆,咱倆就高興收下,咱姑爺要是沒這方麵的安排,咱倆誰也彆提這事,你也不要表現得不開心。
而且今天有朱善美在,萬一你主動去提此事,被她直接拒絕了,你該多丟人。
畢竟她都沒讓咱倆參加喜宴,否則聘禮也不會全沒了。”
朱有福聽完賈珍珠問的話,立馬開口阻止道,畢竟他的心裡很清楚,他巴結討好李清沐是為了能拿更多的錢,而不是提這些花錢就能擺平的要求。
而且他的心裡也清楚,朱善美跟他們不是一條心,李清沐即使表現得很尊重他們,可他依然要顧及朱善美的感受,除非是他們巴結上了李清沐,否則李清沐不給,他們就不能隨便主動要。
賈珍珠聽完朱有福說的話,臉色立馬不好看了,她雖然知道朱有福說的沒錯,但她的心裡還是憋屈,還是不甘心,所以她看著朱有福,開口對他抱怨道:
“老頭子,你說這死丫頭在甄家過得日子也不差,她怎麼就這麼討厭咱們,連喜宴都不讓咱們參加。
我也是知道甄家有錢,才把她賣進去的,她要是跟著咱們過日子,又怎麼可能被姑爺看上。
說實話,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咱倆給的,她憑什麼這樣對咱們!”
“老婆子,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她在咱們這個家,除了不討厭那三個小崽子,她誰不討厭啊。
你要是想讓她不討厭你,那你就跟三個小崽子好好相處,說不定還能拉近母女關係。”
麵對賈珍珠的這些抱怨,朱有福沒好氣的回道。
賈珍珠聽完朱有福說的話,立馬開口回道:“老頭子,我現在能依靠的就隻有大富了,大寶也能勉強用得上。
雖然大富有時候說話做事也挺氣人的,但他對我還是很孝順的。
要是咱倆吵架的時候,大寶不向著你說話,那就更好了。”
“老婆子,你心愛的小兒子大貴呢?
你之前可是為了他,跟我吵了不少架,還對我動手了。”
朱有福隻聽到朱大寶和朱大富的名字,就陰陽怪氣的,向賈珍珠問道。
賈珍珠聽完朱有福問的話,直接黑著臉,有些生氣地說道:“老頭子,我現在就覺得他是討債的,怎麼看他都不順眼,真是白疼他這麼多年。”
“娘,誰是討債的,你看誰不順眼,我幫你去教訓?”
因為朱大富坐的馬車是繞遠路過來的,沒走村口那條路,所以朱有福和賈珍珠都沒注意到朱大富。
其實朱大富下了馬車,看到自家大門敞開著,本來是想直接走進去的,但奈何朱有福和賈珍珠一直在說話,所以他就站在院門外偷聽。
直到他聽見賈珍珠在說朱大貴的壞話,他才走了進去,畢竟對他來說,此時是說服賈珍珠和朱有福的最佳時刻。